9、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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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
隔着半透明的青色纱帘，浅淡的天光让客厅的家具都蒙上了一层青灰色。
许念节仰面躺着，视线落在吊灯上，晕乎了半天才清醒，昨晚他算着算着账就睡着了。手机掉在了脖子后面，冰冰凉凉。
低头一看，一只手搭在他腰上，赵与焉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沙发，和他搂在一起睡觉。
这会儿，脑袋还抵在他肩膀上，细细长长的眼睫毛像小蝴蝶一样随着呼吸颤动。
虽然他心里很清楚赵与焉是个成年人，但是这个瞬间，许念节就觉得他像个小宝宝一样，放松之后的睡颜是那么的可爱，多看一眼，心里就幸福得不得了，什么烦恼都不值一提了。
许念节确实没本事一口气拿出来几十万，他的存款得留着还房贷，但是，他能找人帮忙。
而且他知道有个人绝对不会拒绝他。
窗外鸟鸣，赵与焉似醒非醒，哼了一声。
许念节勾起唇角，忍不住亲了亲赵与焉的眼睫毛，一种责任感油然而生。仿佛在这个世界上赵与焉能依靠的只有他许念节一个人，所以他无论在多艰难的时刻都不能抛下赵与焉。
想到这，许念节有了动力，小心翼翼爬起来，把赵与焉抱进了卧室。
就这么几步路，两个人个子也差不多高，所以还不算太吃力。但是把赵与焉放在床上的那一刻，许念节还是龇牙咧嘴地捂住了后腰。
*！
昨天晚上，赵与焉实在是把他闹腾得太累了，此时此刻，两个人的身上还残留着暧昧纠缠的气味。
和年轻人谈恋爱就这一点不好，需求不一样，人家还觉得不过瘾呢，他就已经吃不消了。可是又没办法，许念节只能恨自己不争气，没有一丁点的自制力，每次都能被赵与焉迷得五晕三道，不知不觉就……
许念节揉着酸痛的腰，从卧室里出来起来，去阳台开窗户透气。
清冽的晨风一下子涌进来，吹得他打哆嗦，脑子瞬间冻得清醒了，许念节没有躲开，反而把额头贴在冰凉的玻璃上，突然兜里手机一响，收到了Andy发来的消息：
【老板，我大概整理了几位受伤的顾客的诉求，除了一个伤到了脸的还想报警，其他都接受赔钱私了，我再试试跟那个人谈谈】
许念节叹了口气，回：【你就说我得准备多少钱吧】
【五十个？房东那边沟通还挺顺利的额，看样子他不太准备追究我们的责任，毕竟这事儿谁也料不到嘛，他说你也是受害者，我估计】
消息到这里就断了，聊天框顶部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许念节的心提了起来，不敢喘气。
过了一分钟，Andy才回复：
【二十个差不多了】
【损失的物料咱们得自己承担，还有已经付过的房租，房东肯定不会退了，这两项我按十万算了，这个月的工资你也得给我们发吧，加起来七八十万？】
许念节认真地回复Andy：【好，我知道了，辛苦你了，我这两天就去慢慢把钱取出来，工资一定会发的，你放心】
Andy：【没事儿老板】
许念节：【那个不愿意协商的顾客在哪家医院，定位给我，下午你陪我一起去看看他】
定位发过来，许念节才有种踏实的感觉，好像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可是等他看清了，心中又像被石头砸了一下，莫名地惴惴不安起来。
三圣国际私立医院。
怎么又是这个地方？
——
Andy说不行，今天去不了医院，他和房东约了去定损。许念节把这事儿全权交给了Andy，一方面是信任Andy，一方面是他不想亲眼见证自己辛辛苦苦经营的小酒吧被毁掉的样子。
太心痛了。
许念节：【那你去吧，医院的事我来解决】
Andy：【别，你等我明天有空了跟你一块儿去，那家人可凶了，万一他们瞧你一个人，给你揍一顿咋办】
许念节想了想，回：【知道了，我找个人陪我】
Andy：【老板，你别怨我说话直，那个，钱你也准备着吧，做好最坏的打算，我问过帽子叔叔了，咱们店里的监控都被打坏了，酒吧街上死角多，也没拍到那群人。没证据，不好查】
许念节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是从别人嘴里听到这句话，心里还是不太好受，愣了一会儿才回：
【知道了】
八十万，八十万……比他以为的多多了。
就算那个人愿意借他钱，迟早也是要还的。不过几十万对那人来说完全是笔小钱，随便从哪个项目里抠一点出来就有了，倒也不会急着让他还，可是……
这么一大份人情可怎么还啊。
许念节惆怅地看着对面楼顶上一群扑簌簌落下的鸽子，点了一根烟。
冷风吹散缭绕烟雾，也吹红了许念节的鼻尖。他不禁眼睛冒酸气，视线模糊起来。
奋斗了这么多年，快三十岁了，好不容易有点成就，也遇到一个十分心动的男人，偏偏就在这个时候……
难道真的要一夜回到解放前了吗？
客厅突然传来急促的铃声。
许念节担心烟味窜进屋子里，就把烟掐灭了丢在阳台上，赶紧走回去关闹钟。
刚关掉，赵与焉打着哈欠从卧室里出来了。
“哥……你别定这么早的闹钟行不行。”
他靠着门边，脑袋都直不起来，眼圈乌青，头发也乱糟糟的，显然没睡好。
许念节刚想说好，忽然意识到什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手机。
他从来不定闹钟，一向自然醒。
手机不是他的，是赵与焉的。
屏保是最原始的出厂设置彩图，不同的色块交融在一起。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看到赵与焉的手机。现在的年轻人都不喜欢花里胡哨的自定义了吗，竟然还用这么土的图。
不等他回神，手机已经被夺走了。
赵与焉用很震惊的眼神瞧着他，又瞧了瞧手机：“你干嘛……”
“没干嘛啊，我就帮你……”
赵与焉突然把手机塞进睡衣兜里，神情不自然：“你没乱看吧？”
“下次别这样。”
然后回卧室了。
“我没有……”许念节百口莫辩，很委屈，他觉得赵与焉简直是莫名其妙，明明他就是关了个闹钟，他拽住赵与焉的衣领，不让他走。
“你凭什么这么说，赵与焉，我偷看你手机干什么，你手机里有宝贝还是有一千万？你从来都不知道体谅我一下，你真把自己当小孩了？我已经很累了，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赵与焉头也不回，甩开他的手：“管我什么事。”
“我不就喜欢被人碰我的手机。”
“谁稀罕碰你！”
许念节捡起地上的抱枕砸过去。
软绵绵的枕头自然是没什么威慑力，但是赵与焉刚被吵醒，起床气正无处发泄，就把抱枕狠狠扔了回去。
许念节没防备，他根本没想过赵与焉会还手，他印象中赵与焉一直都很温柔很乖，除了在那件事儿有时候下手重一点，平时从来不对他说一句重话。
更别提动手了。
“赵与焉你再这个态度我就——”许念节握拳。
赵与焉的背影停滞，回头，锋利的侧脸没有表情，在客厅墙的阴影下，像带了一张无比精美却阴气森森的假面。
“你就？”
“我就再也不跟你睡了！”
赵与焉终于转过来面对着他，突然捂住肚子，身体发抖，几秒钟后，许念节才反应过来他是在笑。
“你笑个屁呀。”
赵与焉笑得扶墙，捡起来抱枕放在屁股下面坐下去，胳膊撑着膝盖，仰脸道：“哎呀，哥，这是惩罚我还是惩罚你啊？”
许念节面露羞色，把脸扭到一边，仍然嘴硬道：“就这样，你自己看着办。”
赵与焉拉了拉他的裤腿，轻声道：
“可是你离我太远了我看不到。你离我近一点嘛。”
许念节眉头抽动，蹲了下来，但依旧别着脸不看他。
“哥，对不起。我不该跟你大声说话。”说着赵与焉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许念节嘴角僵硬，喉结动了一下。
“我真的错了。”赵与焉又亲了他一下。
"……错哪里了？"
赵与焉的嘴唇贴着他的下颌骨，慢慢往下舔，“我错了嘛。”
“你有完没完？”许念节炸毛了，就要推开赵与焉，“就会用这招……呃。”
赵与焉的唇碰到了某个他特别敏-感的点，不动了，细细研-磨。
“这样算好态度吗？”
“……算呃……”
许念节的大脑逐渐放空，后面赵与焉在他身-上干了什么他都不记得了。
完事两个人躺在地板上，赵与焉埋头在他脖颈间说：“哥，以后别看我手机好不好，我真的不喜欢，我妈就老这样。”
许念节一听又心疼起来了，原来是这样，摸着赵与焉凸起的锁骨说：“知道了，我不看。”
“那我能看你的手机吗？”
许念节一愣，转头看着赵与焉，那双近在咫尺的清透眼眸像钻石般动人心魄，蛊惑着他：
“哥……你不会介意吧，是我呀，又不是别人。”
许念节被看晕了，找不到理由拒绝，“行吧。”
“密码是多少？”
“121314。”
“这么简单？”
许念节支支吾吾坦白：“难了……我记不住。”
赵与焉咯咯笑，把他搂在怀里握着他的手在手机点，解开了密码：“换一个，太简单了不安全，我教你一个。”
他重新给许念节的手机设置了密码。
许念节无意识地在口中念了一遍：“03，09，25……什么意思？”
“我的生日。”赵与焉在他耳畔呼气，“你要记住，不准忘。”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