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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一场正式训练赛 周五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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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三点，LZ战队迎来了第一场正式训练赛。
对手是KPL的老牌队伍“星辰”，去年季后赛八强。训练赛约的是BO3，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更像是一次单方面的教学——或者说，屠杀。
昭晓提前半小时就到了训练室。她擦干净每张桌子，给每部手机充好电，检查散热背夹的电池，甚至还准备了纸巾和矿泉水。做完这一切，她站在白板前，看着上面江舟昨天写下的那个“敢”字。
门开了。
五个少年陆续走进来。江屿今天没戴耳机，脸色比平时更冷。蒋焰在掰手指，关节发出比平时更响的噼啪声。周然一言不发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擦手机屏幕——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白露安静地打开笔记本，在第一页写下日期。肖扬……肖扬的手在抖。
江舟最后进来。他换了一件黑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右手腕上缠绕的黑色肌效贴。他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脸上没什么表情。
“还有十五分钟。”他把平板连上投影仪，“先说几点。”
训练室瞬间安静下来。
“第一，今天的目标不是赢。”江舟的目光扫过每个人，“是执行。执行我们昨天复盘时说的每一句话——敢开团，敢输出，敢死，敢背锅。”
蒋焰的手指停住了。
“第二，星辰战队的风格是运营拖后期。他们喜欢稳，我们就打乱他们的节奏。前十分钟，我要看到至少三波进攻。”
江屿抬了抬眼。
“第三。”江舟顿了顿，“如果输了，不准找借口。如果赢了——”
他停住了。
昭晓看见，五个少年的眼睛同时亮了一下。
“如果赢了，”江舟说，“我请客，基地火锅。”
训练室里响起轻微的吸气声。不是欢呼，更像是某种压力的释放——至少有了个目标，哪怕只是个火锅。
“现在，准备。”
三点整，训练赛开始。
BP环节，星辰战队在蓝色方。他们第一轮ban了三个英雄：貂蝉、镜、公孙离——和上次K甲战队ban的一模一样。
“针对中野射。”江舟站在江屿身后，“江屿，他们怕你。”
江屿没说话，但昭晓看见他的背挺直了一点。
星辰一楼抢了澜——版本强势打野，也是他们核心选手的招牌。
“我们拿什么？”江舟问。
短暂的沉默。
“拿孙尚香和太乙真人。”周然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这是周然第一次在BP环节主动说话。
“理由。”江舟说。
“他们拿澜，是想打前期入侵。”周然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孙尚香加太乙是后期大核，他们越急，我们越拖。拖到二十分钟，我们就有优势。”
江舟看了他三秒钟，然后点头。
“一楼孙尚香，二楼太乙。”
锁定。
星辰的二三楼拿了沈梦溪和吕布——一个前期强势的中单，一个团战搅屎棍。
轮到LZ的三四楼。
“白起和西施。”蒋焰说，“我开团，江屿你拉人。”
江舟看向江屿。江屿沉默地点了点头。
“三楼白起，四楼西施。”
星辰的最后两手：马可波罗加张飞——一个灵活射手加一个保护型辅助。
江舟说道：“西施注意沈梦溪和马克不好打 ，拉的时候预判好。”
LZ的五楼counter位。
“打野拿什么？”江舟问肖扬。
肖扬盯着屏幕。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微微颤抖。
“拿……拿赵云吧。”他的声音有点虚，“能开团，也能切后排。”
“你确定？”江舟问。
肖扬咬了咬牙：“确定。”
“五楼赵云。”
阵容锁定：
星辰战队（蓝）：澜、沈梦溪、吕布、马可波罗、张飞
LZ战队（红）：孙尚香、太乙真人、白起、西施、赵云
“阵容可以打。”江舟说，“但记住，前十分钟不能崩。崩了，就没有后期了。”
游戏载入。
昭晓打开笔记本，在第一行写下：“训练赛 vs 星辰，BO3，第一局。”
开局四分钟，LZ战队就丢了三个人头。
第一波在暴君坑。星辰的澜带着沈梦溪强行入侵，肖扬的赵云试图抢龙，但惩戒按慢了0.1秒——龙被澜抢走，赵云被杀。
“我的。”肖扬的声音在抖。
“没事。”江舟站在他身后，“看小地图，沈梦溪没大了，吕布在下路清线。现在他们少人，蒋焰，你能开吗？”
蒋焰的白起正在中路河道草丛蹲着。
“能。”
“开。”
白起闪现接大招，精准嘲讽到对面的沈梦溪和张飞。江屿的西施一技能拉中沈梦溪，周然的孙尚香翻滚上前输出——
“double kill！”
孙尚香拿下双杀。
训练室里响起第一声小小的欢呼。昭晓抬起头，看见周然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很浅，但确实在笑。
“好。”江舟的声音依然平静，“现在优势，但不稳。继续运营。”
接下来的五分钟，LZ打得很稳。太乙真人一直跟在孙尚香身边，白起和西施在边路带线，赵云在野区刷经济。九分钟时，双方经济差拉平。
然后，第一波真正的团战在中路爆发。
星辰的吕布大招跳进人群，张飞开大吼退三人，马可波罗转大进场——
“退！”江舟突然开口。
但已经来不及了。
白起被吕布黏住，西施被张飞吼到墙上，孙尚香虽然被太乙真人复活救了一次，但刚站起来就被澜切死。
“quadra kill！”
澜拿下四杀。
屏幕变成灰色时，训练室里一片死寂。
昭晓看着笔记本上自己刚才写下的“优势”两个字，笔尖顿了顿，把它划掉了。
“复活后，换线。”江舟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孙尚香去上路带，白起和西施守中，赵云去偷龙。”
“他们大龙逼团怎么办？”蒋焰问。
“那就放。”江舟说，“用龙换发育时间。”
接下来的五分钟，LZ在不停地换资源。丢一条龙，换两座塔。丢一片野区，换一波兵线。经济差没有被拉开，但场面很难看——全程被压着打，像在逃命。
十五分钟，第二条黑暗暴君刷新。
“这波要接。”江舟说，“不接，就没有后期了。”
五个人在龙坑集结。星辰的人已经在打了，龙的血量下半。
“肖扬。”江舟说。
肖扬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我……我不敢抢。”
“那就别抢。”江舟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赵云大招进场，不是抢龙，是开团。蒋焰，你跟上。江屿，你拉后排。周然，你找位置输出。白露，你看好孙尚香。”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敢不敢？”
没有人说话。
然后，蒋焰开口了：“敢。”
江屿：“敢。”
周然：“敢。”
白露：“敢。”
所有人都看向肖扬。
肖扬盯着屏幕。澜正在打龙，沈梦溪在龙坑外徘徊，吕布在侧翼，马可波罗在后方，张飞顶在最前面。
他的手还在抖。
但他按下了大招。
“天翔之龙！”
赵云腾空而起，砸进龙坑，精准命中澜和张飞。几乎同时，蒋焰的白起闪现进场嘲讽三人，江屿的西施一技能拉中沈梦溪，周然的孙尚香翻滚上前——
“triple kill！”
孙尚香三杀。
但就在此时，对面的马可波罗转大进场，直冲孙尚香。太乙真人给上复活，但孙尚香刚站起来，就被吕布一刀劈死。
“孙尚香倒了！”蒋焰吼道。
“继续打。”江舟的声音依然平静，“江屿，你还能拉吗？”
“能。”
西施的二技能在人群中炸开，拉残了马可波罗。赵云回头一套技能，收掉马可波罗。但此时，澜复活站起来了。
“澜还有大招！”肖扬的声音在抖。
“别怕。”江舟说，“他没技能了。”
澜确实没技能了。但澜的平A也很疼。赵云的血量在飞快下降，白起和西施也在被吕布和张飞纠缠。
“要撤吗？”白露问。
“不撤。”江舟说，“吕布没大了，张飞没吼了。现在他们是纸老虎。”
“可我们也没技能了——”
“那就用平A打。”江舟说，“职业选手，不只是靠技能吃饭的。”
接下来的十秒钟，是昭晓见过最混乱也最惨烈的团战。
没有华丽的连招，没有精彩的操作，只有五个英雄在用最原始的方式互相平A。赵云和澜在龙坑里对砍，白起和吕布在草丛里互殴，西施和张飞在河道里拉扯。
最后，屏幕上跳出两个提示：
“澜 击杀 赵云”
“白起击杀 澜”
同归于尽。
剩下的吕布和张飞残血逃跑，西施和太乙真人存活。
龙，被LZ拿下了。
训练室里一片寂静。
然后，蒋焰第一个吼出来：“奈斯！”
其他人也跟着吼起来。连江屿都摘下了根本不存在的耳机，用力捶了下桌子。
只有肖扬没有说话。他看着自己灰色的屏幕，看着赵云倒下的身影，手还在抖，但眼睛里有东西在烧。
“复活后，一波。”江舟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温度，“他们没清线能力了。”
两分钟后，LZ五人集结中路，带着龙兵一波推掉了星辰的水晶。
“victory！”
胜利的音效响起时，训练室里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天花板。
昭晓看着屏幕上的胜利字样，看着五个少年涨红的脸，看着江舟微微上扬的嘴角，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她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下：
“第一局，胜。耗时21分37秒。关键点：15分钟龙坑团，敢打敢死。”
写完，她抬头，正好对上江舟的目光。
他朝她点了点头。
第二局，星辰换了一套阵容。他们拿了前期更强的裴擒虎加周瑜，想要速推。
LZ这边，江舟让江屿拿了王昭君——清线快，能守塔。打野拿了娜可露露，边路拿了猪八戒，辅助拿了牛魔，射手还是孙尚香。
这一局，LZ被打得很惨。
裴擒虎带着周瑜三分钟推掉中路一塔，五分钟入侵野区反掉三组野怪，八分钟推掉上路二塔。经济差一度拉到五千。
“守。”江舟只说了一个字。
于是他们就守。王昭君用二技能冻兵线，猪八戒用一技能清线，牛魔用大招守塔，孙尚香在塔下补刀。像五个缩在龟壳里的乌龟，任由对面在外面敲敲打打。
十二分钟，星辰打主宰逼团。
“这波不能放。”江舟说，“放了，就没了。”
但怎么接？经济差五千，装备差一件，等级差一级。
“我去卖。”蒋焰突然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猪八戒进去搅，你们找机会切后排。”蒋焰的声音很稳，“死我一个，换他们三个，就赚。”
江舟看了他三秒钟，然后点头。
“肖扬，你跟我。”
“我？”肖扬愣住了。
“娜可露露加孙尚香，秒马可波罗。”江舟说，“敢不敢？”
肖扬的手又开始抖。但这一次，他没有犹豫。
“敢。”
团战开得很突然。猪八戒闪现进龙坑，一技能加二技能搅乱阵型，牛魔接大招击飞三人。几乎同时，娜可露露从侧面进场，直扑马可波罗——
但马可波罗净化解控，二技能拉开，反手转大。
娜可露露的血量瞬间下半。
“撤！”江舟喊道。
但肖扬没有撤。他看着自己残血的娜可露露，看着对面满血的马可波罗，突然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操作——
他按下了金身。
2.5秒的无敌时间。
在这2.5秒里，马可波罗的大招转完了，技能真空了。金身结束的瞬间，娜可露露一套技能砸下去——
“娜可露露击杀 马可波罗！”
但娜可露露自己也死了。被裴擒虎收掉。
“一换一，不亏。”江舟说，“继续打。”
接下来的团战变成了乱斗。猪八戒死了，牛魔死了，王昭君死了，孙尚香死了。最后，龙坑里只剩下一个残血的裴擒虎，和一个残血的周瑜。
而LZ这边，一个人都没有了。
屏幕变成灰色时，训练室里一片死寂。
“我的。”肖扬的声音在抖，“我该撤的……”
“不。”江舟打断他，“你做得对。一换一，切掉核心输出，这波团我们没输。”
“可我们全死了——”
“但他们也不敢打龙了。”江舟说，“裴擒虎残血，周瑜没蓝，他们至少要回家补状态。这给我们争取了至少一分钟的发育时间。”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这一分钟，就是翻盘的机会。”
但翻盘的机会没有来。
因为就在LZ五人复活集结，准备出去抢视野时，星辰的五人已经带着龙兵压到了高地。
经济差太大，装备差太多。
守不住。
水晶爆炸时，时间定格在15分22秒。
“defeat。”
失败的字样刺眼地亮着。
训练室里没有人说话。刚才第一局胜利的喜悦，被这一局的惨败冲得干干净净。
昭晓在笔记本上写下：“第二局，败。耗时15分22秒。关键点：前期崩盘，中期无力回天。”
写完，她抬头，看见肖扬趴在桌子上，肩膀在微微颤抖。
“第三局，准备。”江舟的声音听不出情绪，“BO3，现在1:1。最后一局，定胜负。”
第三局开始前，江舟把所有人都叫到了白板前。
“前两局，我们暴露了两个问题。”他用马克笔在白板上写下，“第一，前期节奏差。第二，逆风不会打。”
没有人反驳。
“第三局，我们要解决这两个问题。”江舟看向肖扬，“肖扬，这一局你拿前期强势打野。裴擒虎，敢不敢？”
肖扬抬起头。他的眼睛有点红，但眼神很坚定。
“敢。”
“江屿，你拿工具人中单。张良或者西施，跟打野节奏。”
江屿点头。
“蒋焰，你拿开团边。关羽或者蒙恬。”
“关羽。”蒋焰说。
“周然，你拿抗压射手。狄仁杰或者虞姬。”
“虞姬。”周然说。
“白露，你拿游走辅助。鬼谷子或者鲁班大师。”
“鬼谷子。”白露说。
江舟点头，在每个人的名字后面写下英雄。
“阵容思路：裴擒虎带着鬼谷子打前期入侵，关羽支援，张良盯人，虞姬抗压。”他放下笔，“我要看到前五分钟的三波进攻。能做到吗？”
“能。”五个人齐声回答。
“好。”江舟说，“最后说一句。”
所有人都看着他。
“输赢不重要。”他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重要的是，打出我们昨天说的那个字。”
他指了指白板上那个巨大的“敢”字。
“敢打，敢死，敢输——然后，敢赢。”
第三局开始了。
星辰在蓝色方，第一轮ban了貂蝉、镜、公孙离——还是老样子。
LZ在红色方，ban了大乔、鲁班大师、盾山。
星辰一楼抢了澜——他们最自信的英雄。
LZ一二楼秒锁裴擒虎加鬼谷子。
训练室里响起轻微的吸气声。这是LZ第一次拿这么进攻性的野辅组合。
星辰的二三楼拿了沈梦溪加吕布。
LZ的三四楼拿了关羽加张良。
星辰的最后两手：马可波罗加张飞。
LZ的五楼counter位：虞姬。
阵容锁定：
星辰战队（蓝）：澜、沈梦溪、吕布、马可波罗、张飞
LZ战队（红）：裴擒虎、鬼谷子、关羽、张良、虞姬
“开局反蓝。”江舟说，“肖扬，你带着白露直接进。蒋焰，你在中路看视野。江屿，你清完线就跟。周然，你在下路抗压。”
游戏载入。
一级团，裴擒虎带着鬼谷子直奔对面蓝区。澜正在打蓝，看到两人进来想跑，但鬼谷子二技能拉回，裴擒虎一套技能——
“first blood！”
裴擒虎拿下一血。
“奈斯！”蒋焰吼道。
“别高兴太早。”江舟说，“沈梦溪和吕布包过来了，撤。”
裴擒虎和鬼谷子残血撤退，但关羽已经赶到，一刀劈退沈梦溪，掩护两人离开。
开局一分钟，LZ拿到一血，反掉蓝buff，三buff开。
“继续入侵。”江舟说，“他们红区刷新，再去。”
第二波入侵，澜学聪明了，叫了张飞一起来守。但鬼谷子闪现拉中两人，裴擒虎跟上输出，张良也赶到了，大招按住澜——
“double kill！”
裴擒虎双杀。
开局三分钟，裴擒虎3-0，经济领先一千。
“节奏有了。”江舟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笑意，“继续压，别给他们喘气的机会。”
接下来的五分钟，LZ打出了教科书般的前期压制。裴擒虎带着鬼谷子满地图抓人，关羽四处支援，张良盯着对面的核心，虞姬在下路稳稳发育。
八分钟时，经济差拉到三千。
“打龙。”江舟说，“逼团。”
但星辰不接团。他们让了龙，让了塔，就是不打团——他们在拖，拖虞姬的强势期过去，拖裴擒虎的节奏断档。
“他们在拖后期。”白露说。
“那就逼他们打。”江舟说，“蒋焰，你去带下路线，带到二塔。他们来抓，我们就开龙。不来抓，我们就推塔。”
经典的41分带。
关羽带着兵线直冲下路二塔。星辰果然派人来抓——吕布加张飞。但关羽一技能清完兵线，大招回头就跑，根本抓不住。
而正面，LZ四人在打龙。
星辰剩下三人不敢接，只能看着龙被拿掉。
“继续带。”江舟说，“带到高地。”
关羽又去了。这次，星辰五人全来了——他们决定先抓死关羽，再守龙。
但就在他们出现在下路视野的瞬间，LZ正面四人直接开中塔。
“他们回防需要十五秒。”江舟说，“这十五秒，拆掉中塔。”
鬼谷子闪现开团，拉中沈梦溪，张良接大，裴擒虎和虞姬跟上输出——
“沈梦溪击杀！”
中塔同时告破。
星辰五人回防赶到时，LZ四人已经撤退了。而关羽，早就跑到上路带线去了。
“他们在被我们牵着鼻子走。”蒋焰笑得很开心。
“别大意。”江舟说，“他们还没输。”
确实没输。星辰在连丢三座外塔后，开始了猥琐防守。全员缩在高地，清完兵线就退，绝不冒头。
比赛被拖到了十五分钟。
经济差还是三千，但已经不够看了。虞姬的强势期快过了，裴擒虎的节奏也慢了下来。
“最后一波。”江舟说，“上高地，定胜负。”
LZ五人带着龙兵压到高地。星辰五人在塔下防守。
“怎么开？”蒋焰问。
“我闪现拉。”白露说。
“我接大。”江屿说。
“我切后排。”肖扬说。
“我输出。”周然说。
江舟没有说话。他站在五个人身后，看着屏幕。
鬼谷子闪现进塔，二技能开启——
但张飞提前吼大，击退了鬼谷子。澜趁机进场，直切虞姬。
“保护！”蒋焰吼道。
关羽大招回推，推开澜。但吕布已经跳大了，大招落在虞姬脸上。
虞姬二技能免疫物理伤害，但吕布是真实伤害——
“吕布击杀 虞姬！”
核心输出倒了。
“撤！”江舟喊道。
但撤不了了。张良被沈梦溪炸死，裴擒虎被马可波罗转死，鬼谷子被澜切死。最后只剩下一个关羽，残血逃回泉水。
“ace！”
团灭。
星辰带着兵线，一波推掉了水晶。
“defeat。”
失败的字样，又一次亮起。
训练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昭晓看着屏幕，看着水晶爆炸的画面，看着五个少年灰白的脸，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
没有人去捡。
江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复盘。现在。”
复盘持续了两个小时。
江舟一帧一帧地回放第三局的最后一波团战，指出每个人的每一个失误。鬼谷子开团时机早了0.5秒，张良大招给错了人，裴擒虎进场位置太差，虞姬二技能开早了，关羽回推慢了……
他说得很细，很冷静，没有发火，但每一句话都像刀子，扎在每个人的心上。
说到最后，肖扬趴在桌子上，肩膀又开始抖。
“哭什么。”江舟说，“输了就输了，下次赢回来。”
“赢不了……”肖扬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根本赢不了……对面是KPL强队，我们是网吧队……怎么赢？”
江舟走到他面前，蹲下。
“看着我的眼睛。”
肖扬抬起头，眼睛通红。
“三年前，星辰战队还是一支保级队。”江舟说，“他们那个打野，澜玩得很好的那个，当时在青训营被我打爆过三次。但现在，他把我带的队伍打爆了。”
他顿了顿。
“你知道为什么吗？”
肖扬摇头。
“因为他不怕输。”江舟说，“因为他输得起，所以敢赢。你呢？你怕输，所以输不起，所以赢不了。”
他站起来，看向所有人。
“今天的训练赛，我们1:2输了。但第一局我们赢了，赢得漂亮。第二局我们输了，但中期那波团，肖扬的金身换掉马可波罗，是教科书级别的操作。第三局我们输了，但前十五分钟的节奏，是KPL级别的压制。”
他走到白板前，在那个“敢”字下面，又写了一个字：
学
“输了，不可怕。可怕的是，输了之后，什么都不学。”他放下笔，“今天学到的东西，够我们练一个星期。下星期，再约他们打。”
“他们还愿意跟我们打吗？”蒋焰小声问。
“为什么不愿意？”江舟反问，“今天第三局，他们赢得不轻松。他们也知道，如果再给我们一个月，输的就是他们。”
训练室里没有人说话，但昭晓看见，五个少年的眼睛里，那簇刚才熄灭的火，又慢慢燃起来了。
“现在，”江舟说，“收拾东西，准备吃饭。”
“火锅？”蒋焰眼睛一亮。
“火锅。”江舟点头，“我请客。”
欢呼声终于响了起来。虽然带着输比赛的遗憾，但至少，有火锅。
昭晓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笔，在笔记本上写下最后一句话：
“第三局，败。耗时17分08秒。关键点：高地团决策失误。但——前十五分钟的节奏，是希望。”
写完，她抬头，看见江舟正在看她。
他朝她招了招手。
昭晓走过去。
“你今天记录得很详细。”江舟说，“晚上整理一份报告给我，重点标出每个人今天暴露的问题，和值得肯定的地方。”
“好。”
“还有，”江舟顿了顿，“下周开始，你也要参加训练。”
“我？”昭晓愣住了，“我不是选手……”
“不是训练打游戏。”江舟说，“是训练看游戏。你要学会从上帝视角分析比赛，从数据里看出问题，从操作里看出心态——这才是经理该做的事。”
昭晓握紧手里的笔记本。
“我会努力的。”
江舟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江教练。”昭晓突然叫住他。
江舟回头。
“今天……”她犹豫了一下，“今天虽然输了，但我看到了进步。真的。”
江舟看着她，良久，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我也看到了。”
他说完，转身离开了训练室。
昭晓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看着白板上那两个大字：
敢
学
她拿起笔，在自己的笔记本扉页上，也写下了这两个字。
然后她合上笔记本，抱起它，走出了训练室。
走廊里传来少年们的笑闹声，他们在讨论火锅要吃什么锅底，要加什么菜。虽然输了比赛，但至少，他们还有彼此，还有下一场，还有火锅。
昭晓抬头，看向那扇通风窗。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但城市的灯光亮了起来。
那些光透过小小的窗子，照进负一层，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
她深吸一口气，走向楼梯。
一步一步。
向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