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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坦白 ...

  •   所谓的文化音乐节比想象的要无聊的多,开场主持人噼里啪啦说一堆没有营养的台词,时不时cue两嘴观众,不给回应还不继续,接着是一段非遗舞蹈表演,还算精彩的节目没持续太久,又请来一位书法家现场题字,写一幅作品就当场来一次拍卖,流程走到这儿已经散了大半的观众。

      温乔斐也嫌无趣,于是拉着林既去了附近的沙滩。人工装饰灯光照亮海岸线,温乔斐和林既在一颗缠着LED小灯的椰树下坐着。

      店里的叫号器播报着他们的单号,林既站起身,“乔哥,我去取餐。”

      可能因为是休息日,夜晚海滩人满为患,开放座位也几乎满员,有两位男生停在温乔斐所在桌位边,礼貌问道:“请问可以拼个桌吗?”

      温乔斐瞧他们年纪不大,点了点头:“可以,你们随意。”

      当林既再出来时,看见温乔斐和两个陌生男性聊得正欢,其中一个还拉着温乔斐的手比划,他沉默地注视两人交叠的手,加快脚步走过去。

      那小男生眯着眼对温乔斐说:“哥,你的财运线很清晰啊,家中应该是做生意的吧,还有这里,智慧线跟事业线有交叉,嗯……你应该是个很有主见的人。这感情线呢……哥,冒昧问一句,你有没有对象啊?”余周对温乔斐眨了眨眼。

      “啪”一声,林既把餐盘怼在两人之间,然后居高临下地站着。

      余周仰头看林既,开口说:“服务员,来的正好,我也要点单。”

      林既垂眼回视他,淡淡道:“点单扫码。”

      眼看误会产生,温乔斐拉着林既坐下,向余周解释说:“他是和我一起的朋友,并不是服务员。”

      “……”余周尴尬地挠了挠头,对林既讪讪道::“呃,抱歉啊。”

      “蠢货。”旁边的另一个男生颇为幸灾乐祸地评价一句。

      “诶梁不颜你再骂?信不信我削你!”

      “本来就是。”

      “呸你才是!手机给我点单。”余周抢过旁边人的手机。

      点好后他把手机丢回去,看向温乔斐自来熟道:“我们是为了避寒来这边旅游的,哥,你们呢?”

      温乔斐简单回答:“来这边工作。”

      “哥,你刚刚说你快三十岁了,说真的,看着一点都不像!第一眼见你时,我还以为你只比我们大了两三岁呢!”

      “哥你要不要猜猜我多少岁?”余周问。

      温乔斐状似思考两秒,“大学三年级最多。”

      “神了!还真大差不差!”余周拍了拍手,笑出两颗虎牙。

      “那我能再冒昧地问一下吗?哥,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啊?”余周特意强调了性别,因为他第一眼就猜出了眼前这位长发帅哥的性取向。

      但当他问出这句话时,长发帅哥旁边的那个四眼仔突然瞪过来,那眼神凶得像是要在他身上刮下一层皮,他忽然想到了某种可能性,指了指林既,问:“哥,难道他是你对象吗?”

      这个问题问得突然,温乔斐看向林既,却见后者一切正常,又对余周摇了摇头:“不是对象。”硬要说的话,应该算地下情人?

      余周向来直言直语,不吐不快,于是撇撇嘴说:“既然不是你对象,那他那样瞪我干哈?”

      闻言温乔斐又转向林既,目光像在询问。

      “因为他很吵。”林既的眉眼冷淡,面无表情的时候就会显得不近人情。

      温乔斐很少面对这种冷脸时候的林既,说实话,还真不太习惯。

      同样也不习惯的余周:“……”

      好在他脸皮厚,又逮着温乔斐你一言我一语的搭话,最后都聊到要加联系方式了,手机二维码都掏了出来,还没扫上,又是“砰”的一下,林既的饮料翻倒在桌,红色的液体丝滑地淌出来,流向余周推过来的手机。

      对面的梁不颜眼疾手快地顺起余周险些遭殃的手机,同时丢了几张卫生纸团住了像蛇一样游走的水痕。

      “抱歉,头有点晕,不小心碰倒了。”林既身形不稳地站起来,看向温乔斐,“乔哥,我去找工作人员,来收拾。”

      温乔斐捕捉到了重点,皱起眉,抓着林既的手腕让他坐下,问:“怎么突然头晕了?要不要回去休息?”

      林既重新坐回凳子上,扶着头说:“应该是中暑,或者水土不服。”

      “不要紧的,乔哥,就一点点痛。”

      温乔斐见林既拧着眉,手还紧攥着他,一副忍到极限的惨兮兮模样,不假思索道:“我带你回去。”

      “有力气吗?”温乔斐把林既扶起来,“没有就靠着我。”

      “嗯。”林既轻应着,整个人靠在温乔斐身上,眼神往余周那边扫了一尾。

      余周感觉自己被这家伙用眼神蛰了一下,见鬼的起了身鸡皮疙瘩,他搓了搓手臂,又往温乔斐那边看,“诶哥,那这联系方式……”

      “我的联系方式不值一提,重要的是你们玩得愉快。”温乔斐委婉地拒绝他。

      余周遗憾地举起手机又放下,“那好吧……”

      温乔斐对礼貌性地他笑了笑,扶着林既转身离开海滩区,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报了个地名,司机点点头让他们上车。

      到车内后林既挨着温乔斐坐在后排,低着头闷闷道:“那人对你、有意思。”

      “嗯?”温乔斐偏过头,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轻笑一声,“你说余周?林既,他看起来比你还小,最多二十岁。”

      林既抓着膝盖,沉默几息,又开口:“也不小了。”

      “我十八岁、就跟了你、去酒店,开房。”

      “咳咳咳咳噗——”前排的司机发出一阵可疑的动静。

      温乔斐一颗心还没落下去又被提起来,这家伙说话大喘气就算了,还语不惊人死不休,有时候他觉得林既脸皮薄,又有时候觉得林既对羞耻度没有确切的概念,比如说现在,这种事情是能拿出来放在明面上说的吗?

      他想起来林既晚上喝的饮料里面含有酒精,估计含量还不低,林既这个酒晕子喝了半杯,可能又上头了。

      温乔斐甚至开始怀疑林既方才说的中暑水土不服都是臆想出来的,事实只是他喝多了头晕而已。

      温乔斐试着代入他的思路推测:“林既,所以你觉得我的癖好是年纪小的,一个你还不够要再来一个他?我在你心里就这形象?”

      林既扭头看向窗外,只留给温乔斐一个后脑勺,“没有。”

      “那么突然说这个,你很在意他?”

      “不是在意他。”林既说。

      “既然都不是,那就是在意我?”温乔斐好像猜到了重点,用小腿碰了碰他的小腿,觉得新奇:“林既,你酸了?”

      “……”即使内心早已醋海兴波,但林既不可能直接承认。但有件事情他早已经忍不住想问个究竟了。

      “乔哥,在你心里,我算什么?”林既扭过头认真地看他,“炮友吗?”

      “……”

      温乔斐瞥一眼已经竖起耳朵撇过脸的司机,很想说现在不是谈论这种问题的时候,但林既并不罢休,他知道当着别人的面说这些话很奇怪,但怕过了这阵冲动后就再没勇气问出口,于是一鼓作气道:“是吗?”

      “……”

      林既那股固执的劲儿又上来了,温乔斐知道今天怕是过不去这道话口了,沉默片刻,他说:“不是。”

      “我知道了,”林既黯然道,“你不愿意、跟我上&床,所以、连炮友都不算。”

      太阳穴的青筋突突跳了两下,温乔斐对司机挤出几个字:“师傅,麻烦开快一点。”

      “林既,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等下车再说。”他并不想在外人面前讨论这种问题。

      “好。”林既应了声,没再语出惊人。

      车停在民宿附近,两人前后下了车,温乔斐对林既说:“你在这等我一会儿。”

      林既点头,看见温乔斐走近隔壁的便利店,再出来时,手上拿了两瓶电解质水。

      温乔斐把它们一起放在袋子里递给林既,“这个拿着,中暑可以多补充水分和盐分。”

      “谢谢。”林既接过,心不在焉地跟在温乔斐后面上了楼。

      而这一路上温乔斐想清楚了一件事情。

      他的脑子里反复闪过无数个画面,他看见很多不一样的林既,动情的、害羞的、担忧的、关心的、小心翼翼的、开心的、不开心的……好像都与自己有关。

      还有这段时间偶尔藏匿在脑中的那种无法捉摸的念头,也在此刻逐渐具象化了。

      一切串联起来后,温乔斐忽然福至心灵,如饮醍醐,仿佛终于触到了冰山的火芯。

      林既好像喜欢他。

      事到如今,既然他得出这个可能性,就没办法再装糊涂了,林既的一颗真心不应该建立在自己隐瞒之下。

      他和韩奕还在协议期,这段婚姻就像给他与林既的关系埋下一颗定时炸弹,纸窗户一旦被捅破,这颗炸弹就开始进入倒计时,也就意味着,他不得不亲口向林既坦白了。

      林既应该有知情权的,而这颗炸弹会不会炸,会把他们的关系炸成何种程度,得看林既的接受程度了。

      随着“啪嗒”一声,门被带上,温乔斐转身看着林既,用很平常的口吻问:“林既,你是不是喜欢我?”

      林既怔在玄关处,僵硬的表情出现一丝被说中心思后的窘迫和无措,他嘴巴张开又闭合,长时间无法给出一个完整的字句。

      “我……”

      他的犹豫闪躲让温乔斐更加确信了这个问题的答案。可越是确信,越是愧疚,将要说的话越是难以开口,倘若在林既喜欢上自己之前就坦白,开口时是不是会轻松的多,是不是就不用伤害到林既眼底的那份难能可贵的真挚?

      可当初他跟着了魔一样,享受林既的主动靠近,如同沉溺在短暂的甜梦里,隔绝可能打扰到它的一切声音,自私地宣告那些一次次的越界仅仅是各取所需的无效关系。

      温乔斐终于觉得自己是个没心没肺的恶人,而现在他这个恶人不得不指着剑尖逼问林既:“你喜欢我吧?”

      林既听清了温乔斐语气中的强硬,心里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和不好的预感,良久才郑重地点头承认:“……是。”

      他向温乔斐走近,右手攥紧后者的手腕,想说点什么剖心的话:“我——”

      “林既。”温乔斐却打断他,“有件事我想必须要告诉你。”

      林既的不安感离心房更近了些,他对上温乔斐那复杂的眼神,表情空白地张张嘴:“什么?”

      没有任何多余的开场白,温乔斐陈述道:“我结婚了,快三年了。”

      “结、结婚?”林既难以置信地拧着眉。

      轰然一声,如惊雷般的话砸下来的那一刻,似乎抽走了林既所有的力气和精神气,他的脸一点一点地失去颜色,攥着温乔斐的那只手瞬间卸去支持,疲软地垂落在一侧。

      林既向后倒退几步,脊背撞在门后,如坠冰窖。

      如死一般的苍白后,他嘴唇动了动,颤颤道:“乔哥,你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温乔斐的声音像是把残忍的刀,不给他任何喘息消化的时间,笔直尖锐地刺穿他的胸膛。

      他好像疼得往后退了一步,尽管后面已经贴近了门。四年的暗恋落了空,任谁来都无法保持冷静吧。

      不知道为什么,在林既后退的步伐里,温乔斐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慌乱,心脏像是被生生挖去了最重要的一块。

      坦白这件事温乔斐在脑中预想过很多次,但真正面对林既时,面对男生那双破碎的眼睛时,他并没有想象的那么游刃有余。

      本以为自己该是歉疚多余一切,但此时此刻的心里更多的是另一种无法言喻的情绪,一种想要紧紧抱住眼前人的冲动。

      “一直没说过这件事,我想我应该道歉。”他呼出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林既抬起眼看他,里面的情绪逐渐冰冷,像是在寒潭里浸过一遍,“是觉得、消遣我很好玩?”

      温乔斐的心突然被揪了一下,隐隐作痛。

      他想,也许是他和林既相遇的时机不对,他们的关系从一开始就不在正确的轨道上,再如何挽救都会被盖上无效的印记,再怎么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就算他的婚姻形同虚设,就算他并不把这段婚姻放在眼里,可也不能改变他伤害了林既的事实。

      “对不起,是我的错。”除了道歉,温乔斐找不到更好的言语来替代。

      可林既不想听他道歉,只想知道温乔斐为什么结婚三年了还要来招惹自己,若不是会所那晚温乔斐那个主动的吻,自己也没有勇气死皮赖脸地待在他身边。

      不知情中当了第三者,林既应该愤怒的,或者夺门而出,彻底死心再也不见,可现在分明还难以割舍,他甚至有点厌弃自己,竟然在得知温乔斐已婚的情况下,依旧抱有不该有的幻想。

      他置气般问:“乔哥,你结婚了,为什么还要、招惹我?”

      温乔斐愣了一下,林既质问的语气实在算不上好,一下子让人顿觉陌生,同时也心生落差。

      温乔斐反驳他:“林既,是你先招的我,不是吗?那晚你故意往我身上撞,我怎么会看不出来。”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温乔斐就后悔了,感觉自己像极了渣男发言,出轨被发现了还要赖对方先勾引的自己。

      果然,林既好像更生气了,他咬了咬牙,眼角透红,一口气从喉咙里冲出来:“那晚你大可以推开我,为什么还要亲我一口,又把我往家里带?”

      “是我逼你出轨的吗?你把我当什么?地下情人吗?”

      “我……”温乔斐头一回尝到自作自受的滋味,直击灵魂的拷问让他几乎无言以对。

      林既红着眼睛看向温乔斐,声音弱下来:“乔哥,你问我、喜不喜欢你,我承认了,可你却跟我说这些,给了我希望,又亲手掐灭。”

      “你不觉得,你太残忍了吗。”有什么沉重的东西从眼眶夺出,在林既的脸上滑过一行脆弱的湿痕,很快又无声地砸落在脚尖,留下一圈深色的印记。

      他这是,哭了?

      温乔斐皱起眉,此前堆垒起的所有强装冷静在这一刻一触即溃‌。

      他低头看见林既紧握的拳,那只手骨节泛白,细细地颤抖,指甲嵌入肉里,掌心渗出了血。

      为什么?林既为什么这么难过?为什么自己也觉得……心好痛?

      他自以为是的坦白局,似乎已经脱离了掌控。

      温乔斐有点迷茫了,心脏像被塞满了一簇潮湿的乌云,堆积成透不过气的苦涩,阴暗中有种浓烈的东西越来越沉重,像是要破开迷雾的前兆。

      “你真的,很讨厌。”林既哽咽道。

      “哗啦”一声,乌云成雨,终于,温乔斐看清了藏在云后的阴影。

      他应该,是喜欢林既的。

      至少不是可有可无的一时兴起,更不是自以为是的囫囵暧昧,否则他不会一次又一次的主动拉住对方抛出的线,以至于纵容自己弥足深陷。

      温乔斐本能地靠近林既几步,又握着他紧握的拳重重地砸向自己的胸口,发出一声闷闷的响,余震嵌进胸腔,引起密密匝匝的酸胀。

      “别掐自己,有气就往我身上出吧。”他说。

      林既猝不及防,被拽得往前踉跄一步,险些撞到温乔斐的脑袋,对方的轻声细语让他涌起一股迟来的酸涩和委屈,他抓起温乔斐的手咬了上去,力道不算重,但也足够留下一个泛白的牙印。

      温乔斐没觉得有多痛,甚至错觉是林既不舍得咬太重。

      “出气了吗?”

      温乔斐拿手帕替他擦掉手心的血,今晚他的本意不是争吵,他想尽可能地留住林既,最坏的预期是林既对他失望透顶,然后头也不回地断绝一切联系。而挽留的原因之前一直没弄明白,现在他知道原来是出于喜欢这种偏执的情绪。

      万幸林既现在还愿意听他说两句话。

      他恳切地问:“林既,你现在讨厌我了吗?”

      林既紧绷着脸色,像是拒绝回答,又一口咬在他的虎口,这一次比上次更重一点。

      任痛意漫上神经,温乔斐安静地承受着林既的情绪反馈,待对方终于不忍心地松口后,温乔斐抬头看他的反应,说:“打就是亲,我就当你不讨厌我了?”

      林既躲开视线,脑子里一片混乱,对于温乔斐的话,他接收失败般的紧绷着嘴唇,对方的每一个字就像在往他的神经里塞乱码,大脑承受不住陷入了宕机。

      温乔斐去牵他的手,又紧紧相扣,带着安抚性意味。“来的路上你说我不愿意跟你上&床,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想跟我上&床?”

      林既突然撇回头,拧着眉,不明白温乔斐说这些话的用意。

      温乔斐拇指揩过他的湿漉漉的眼尾,试探道:“林既,你想不想坐实你说的那种关系?”

      “乔哥,你什么意思?”林既紧紧盯着温乔斐,想透过这双似乎饱含了深情的眼睛看清这个人的几分真心。

      “袋子里有计生用品,刚刚在楼下买的。”温乔斐指了指来时在便利店买的那袋东西,说,“之前不是不愿意,是我一直有顾虑。”

      “现在你知道我的顾虑了,所以林既,你愿意接纳这样的我吗?”

      林既不可思议地瞪着眼睛,以为自己会错了意,连呼吸都忘了,怔在原地久久未开口。

      温乔斐想坐实他们的婚外情,这件事无论从哪个角度想都令人匪夷所思,而且它本身就是一件禁忌之事。

      但林既好像,无法拒绝。

      良久,林既别扭地问:“那你的丈夫呢?他愿意吗?”

      “他……”温乔斐没办法告诉对方自己和韩奕的协议婚姻,只说:“你再给我一点时间。”

      林既沉下眼眸,错开温乔斐的肩膀往旁边走。“我去洗澡了。”

      温乔斐蓦地伸手,往后拉住林既的手腕,挽留道:“一起洗?”

      —

      浴室。

      “头还晕不晕?”温乔斐摩挲林既的脸。

      “嗯?”林既被热水蒸得有点恍神,才想起来在海滩时的借口,这会儿自己应该还在“头疼”。

      “还有一点。”林既面不改色地撒谎。

      温乔斐在他的耳垂留下一个轻柔吻,“那不继续了?你好好休息?”

      “乔哥,你疼疼我,我就好了。”林既贴在温乔斐身后,唇擦过耳廓,“可以吗?”

      低沉的声音似有电流,带着或示弱、或祈求、或讨好的意味。

      前面是冰凉的墙,身后是炙热的体温,这种类似冰火两重天的割裂感让温乔斐有一瞬间的慌神。他向来习惯掌控,而此刻的情形已有了脱离掌控的预兆。

      他的手撑在反光的冰凉瓷砖上,本能地想使力颠倒位置。

      “乔哥。”林既的尾音比任何时候都软几分,简单的一个称呼,语调听上去像是在撒娇。

      温乔斐的心境也跟着拐了几个弯,都走到这一步了,还是他自己先撩的,总要拿出点诚意来。他妥协道:“不能直接来,柜子上有东西,你去拿。”

      林既走到柜边,拿起一个白色小瓶子,问:“是这个吗?”

      温乔斐回头确认:“嗯。”

      “乔哥,这个怎么用?”林既低头盯着瓶身上简洁的文字,像在认真地研究,但表情并看不真切,只有语气体现出几分请教意味。

      温乔斐怀疑地看了他两眼,“润1滑你不知道?”

      迟缓片刻,林既撇过头认错:“……我没经验,抱歉。”

      这副模样让温乔斐瞬间拿他没办法,于是丢掉没用的羞耻心,说:“你给我吧,我自己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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