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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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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温乔斐梦见老树成精,数十根藤蔓前后缠遍全身,他越挣扎缠得越紧,勒得快要喘不过气,正准备用尽全力反抗脱困时猛然醒来睁眼发现身上环了一双青筋虬结的手臂,结结实实地被禁锢在身后人的怀里,背后贴着的胸膛却在平稳地小幅度起伏,林既应该还在睡。
温乔斐打算下床去上厕所,手拽了几下林既的手臂,还没挣脱出,后者就有了动静,主动松开了手。
“乔哥。”林既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嗯——”温乔斐张了张嘴竟没能顺畅地发出完整的字音,又清了清嗓子,“嘶……”
林既支起一半的身体,关心道:“乔哥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温乔斐被难以忽视的酸麻感填充着,努力强装平静:“林既你先……出去,我去上个卫生间。”
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后,林既红着脸道歉:“对不起、我忘了。”他低头看清温乔斐身上的痕迹,昨晚荒唐的记忆如洪水一般回笼,林既清楚地知道这些是怎么被自己一道一道地留下,想着想着脑中不自觉闪过几个片段,忽地蹿腾起一股热意,身体有了苏醒的迹象。
“呃……”温乔斐感受到他的变化,不可置信中夹了点无奈,“你怎么?不行我吃不消了快出去。”现在他全身上下跟快散架了一样,再来恐怕真的会要了老命。
“我、马上。”林既有点窘迫,拧着眉吸气。
磨磨蹭蹭了一会儿温乔斐终于得以去卫生间解决了生理需求,重新回到卧室时,林既已经穿好了衣服。
“时间还早,乔哥你要不要、再睡会儿?”
现在才5点多,算起来他们只休息了不到四个小时,温乔斐只觉全身疲惫不堪,他点点头重新躺了回去,看着在收拾残局的林既问:“你不累吗?可以过来继续休息。”
林既摇摇头,他不累,倒是精神得很,再跟温乔斐躺一块儿到时候两人都不用再休息了。
“我去给你熬粥。”林既说。
温乔斐没勉强,眼皮越来越重。
林既突然转过身:“乔哥。”
“……嗯?”温乔斐迷迷糊糊地应着。
“你为什么要跟我……”看着温乔斐柔和的眉眼,林既没继续说,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喜欢了很久的事物一旦拥有过就不可能再舍得放弃,他在私心与道德之间挣扎,或许他需要一个可以让他心安理得待在温乔斐身边的理由,哪怕这个理由再牵强,他也能说服自己继续错下去。
床上的人呼吸平稳,没有给他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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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差回来后温乔斐就去参加了早就敲定好的时装秀。这日天气晴朗,举办室外活动最适合不过。温乔斐早早的和韩奕到达现场彩排,一边走流程,一边还要应付各种人际交往。
现场来的都是些圈内有头有脸的人物,相互寒暄、做做表面功夫是必要的,韩奕常年游走于这种场合,倒是适应的很好。
而今名噪一时的影帝首次携伴侣出席公开活动,温乔斐则成了全场最值得关注的娱乐新闻焦点。
花圃下,韩奕跟温乔斐靠得很近,他低头询问:“乔斐,能适应吗?”
投向他们的视线很多,温乔斐不太喜欢这种氛围,感觉自己像是动物园里供人观看的猴,他作出一副很为难的神色:“说实话,我很后悔,现在临阵脱逃还来得及吗?”
他用幽默缓解了烦躁,韩奕作势拍他的肩,也扯了个为难的脸,遗憾道:“那恐怕来不及了。”
韩奕的化妆师过来帮他们补妆,化妆师名字叫小夕,是个机灵好言的女孩,她拿着化妆刷给温乔斐补遮瑕,眼神很是专注,嘴上俏皮道:“奕哥,你老公皮肤真好,你们都是怎么保养的啊?我真的要嫉妒了。”
韩奕无聊地把玩起温乔斐的长发,把发丝在手指上缠了两圈,“先别着急嫉妒,我老公可不止皮肤好。”
小夕撇撇嘴:“好了奕哥,我知道了,你别秀了。”
现场人员陆续到齐,灯光已经准备就绪,活动进入正式走秀环节,温、韩两人被安排在最后几位出场。
温乔斐在后台等得百无聊赖,从随身包里拿出耳机连上手机蓝牙,听音乐打发时间。
韩奕从他耳边抢了一只,“你什么时候有这爱好了?当初我好不容易发行了一张专辑,免费送给你听,你死活都不愿意打开。”
温乔斐用一种同情的眼神看他:“术业有专攻,你……还是好好演戏吧。”
“······”
轮到他们出场时,两人是现场唯一的双人秀,一黑一白的两套高定礼服相互呼应,虽然整体款式不一样,但从质感和细节上一眼就能看出来两套是情侣款,华丽而高雅,精准突出了本次婚宴主题。
韩奕胸前别了一朵白色铃兰缠花,温乔斐系在脖子的丝巾上也有一只同款铃兰花,后来媒体报道时大洒笔墨称其为点睛之笔,是以铃兰象征幸福永驻与无上纯洁,正是他们爱情的最好表意。
当晚秀场的内容在各大主流平台上被大肆宣扬,“韩奕爱侣首次公开亮相”的热搜词条更是霸榜不下,甚至有网友戏称让温乔斐进军娱乐圈,底下也是呼声一片。
此时林既在ZERO·G刚排练完,回到休息室时,一个工作人员跟他搭话:“林老师,那边的黑色背包是你的吗?哦,刚刚手机一直在响,可能是有急事找你。”
林既面露疑惑,对那人点头:“是我的,谢谢。”
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祝滔的,这很不正常,林既立马回拨回去解释:“我刚刚在忙,没看手机。”
对面很快就有了声音:
“阿既,哎算了,你先去看我给你分享的文章。”
林既听出他语气里的焦急和欲言又止,暂时先压下了疑问,挂掉电话打开聊天。
那篇新闻的标题是[影帝韩奕隐藏了多年的爱人竟然是……]
林既眼皮剧烈地跳动几下,点开了浏览,尽管已经做了心理准备,但当看见温乔斐和他丈夫的身影同时出现在屏幕上时,他还是难以抑制地想逃避现实,心脏像被狠狠抓了一把。
林既不知道自己是以一种怎样的情绪看完的,图片上的两人身着华服盛装出席,相互携手同行,那个叫做韩奕的男人用饱含深情的目光看着一旁的温乔斐,而温乔斐嘴上携着笑,在温和地注视镜头。
还有很多不一样的场景,韩奕附在温乔斐耳边说话,温乔斐笑着给他回应,韩奕戏玩温乔斐的头发,温乔斐无奈地纵容他。他们像是多年默契的伴侣,是彼此亲近而信任的人。
评论说他们是佳偶天成,天生一对,还有科普他们是从青梅竹马走到婚姻殿堂,底下是一片清一色的艳羡和祝福,而林既只觉得眼底刺痛无比。
林既按灭手机屏幕,沉着脸走出酒吧,孤冷黯淡的身影逐渐隐没在浓浓夜色里。
—
第二天下午温乔斐从活动现场回来,刚下飞机,给手机连上信号后他看见林既昨晚发来的请假单。昨天晚上他太累了,回到酒店后倒头就睡,没看见消息。
林既的请假理由是回家探亲,时间今明两天。
温乔斐犹豫半晌,拨了一通电话给林既,但一直显示关机,心里隐隐觉得林既在生气,但联系不到人,只好暂时作罢。
他提着行李回到别墅,打开门后习惯性地往餐厅方向看一眼,因为平日里的这个时候,林既会从那边走过来迎接自己。
可此刻房子里空荡得有些冰冷,他在门口愣了会儿神才进屋。
而林既并不是回家探什么亲,他是去参加自己亲爸的婚礼,时间就在明天。
林既提前一晚上了举办婚礼的游轮,父子俩已经很久没见面了,从前他们两个的话就少,现在见了更是一言难和。
“林既,你还没在外面野够吗?”林孝严那张脸向来是不怒自威的,林既跟他长得很像,只不过眉眼相对柔和一点。
“我有自己的人生。”林既面无表情地开口。
“你有什么人生?看看你现在的寒酸样,怎么也配跟我谈人生?离了我,离了林家,你什么都不是。”
“说够了吗?”林既突然觉得自己多余来一趟。
“说够了,我现在就离开。”
身后一个女人走过来,见他们僵持不下,挂起笑容去拉林孝严:“好了孝严,你儿子好不容易愿意过来,你就别跟他置气了,昨天你知道阿既会来,不是还挺开心的吗?那边还有很多宾客要接待,一起走吧?”
这个人就是新娘了,黎红杉,将近四十岁的年纪,却依旧风情万种,保养的很好皮肤搭配价值连城的宝石,将她初显阅历的气质融合得相得益彰,倒是个让人心觉大气高雅的外形。
最后林孝严瞪一眼林既,交代道:“你给我好好待着!”
两人相持离开后,祝滔找到林既,默默观察他的反应,发现得不出结论,于是问:“你猜猜我刚刚看到了谁?”
林既偏过头,好像不是很在意,“谁?”
祝滔还想着他和温乔斐的事,有点不太自然地答:“啧,就那个大明星,韩奕。”
林既一顿,脸上有一闪而过的凉意,“他怎么在?”
“我刚刚打听过了,黎红杉是韩奕的小姨,关系亲近的很,来参加婚礼也是理所当然的吧。”祝滔解释。
林既短暂地走了一下神,这次祝滔似乎捕捉到了他的想法,说:“既然韩奕都来了,那么他的合法伴侣温乔斐有没有来呢?很遗憾,没有。”
林既僵硬道:“我没问。”
祝滔说:“看样子你早就知道他结婚的事情了?你不肯说,我也不知道你俩现在是怎么一个情况。”
祝滔对林既投去一个同情的眼神,昨天那通电话后,他就一直没得到林既的回复,现在见到人了,虽然林既表面上瞧不出什么,但他能感觉到林既在压抑自己的情绪。
两人来到甲板,在室外泳池附近看见韩奕的身影,这个据说是温乔斐伴侣的大影帝身边围了好几个男男女女,他们当中要么身材火辣要么长相出众,相互说说笑笑,拉扯倒酒。
几个人与韩奕之间的互动并不露骨,但很暧昧,特别是对于一个已婚人士来说。
可能因为这里是私人宴会,韩奕好像并不害怕被媒体拍到大做文章。
祝滔见一个穿紧身连体衣的男人喂给韩奕一颗葡萄,两人还十分来电的对视几秒,他在林既耳边看戏一般道:“啧啧啧,不知检点的已婚男人啊。”
“阿既,我觉得,这个韩奕的身材没有你好。”祝滔冷不丁的发表评价。
林既虽然是艺术生,但在身材管理方面不比体能生差。说实在的,这得益于林孝严从小对他的严格管教,以往每年寒暑假,他都会被林孝严丢进青少年集训营里面磨炼意志。
后来出国留学时,林既身兼多职,其中一个就是健身教练。
所以祝滔的话说的一点都不虚。
林既一直没有动静,祝滔转头看他一眼,“你在拍什么?”祝滔把头凑过去,发现这个林既竟然拿着手机在偷拍,镜头正好捕捉到韩奕的手搭在一个女人的腰上。
“靠,我竟然没发现你还有当狗仔的天赋。”祝滔乐了。
他联想到什么,故作震惊道:“不会吧,你难道想拿这个照片威胁韩奕离婚?”
林既微不可察地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晚上的活动结束后,林既和祝滔回到各自的房间休息。
不知道是因为海浪声太大,还是因为心事太多,一直到凌晨两点林既都没有睡着,他索性披上外套,打算去甲板透透气。
走到门口拧了拧把手,竟然没能成功打开,林既以为是锁销没开,于是又将它换转一个方向,但再次拧门时,房门依旧没有丝毫要打开的反应,他用了更大的力道往后拉,无果之后很快意识到可能是门锁坏了。
他走到床头打算打电话反应给前台,但当手抬起听筒的那一刻,他忽然有了猜测,脸上顿时露出一丝震惊和厌恶。
林既放下听筒,拿出手机联系隔壁的祝滔并说明了情况。
祝滔也觉得不可思议,立马说:“别急,我出去帮你查探一下。”
林既等了几分钟后,祝滔给他回电话,解释说:“你门口有两个保镖守着,是你爸的手笔吧?房间门应该是从外面锁上了,我根本没办法靠近,现在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