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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起开或起点作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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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亲我?”林既有些固执地问。
温乔斐竟然从他的表情里品出了点委屈。
温乔斐还没想好措辞,林既又把手掌抵在他的心口,男生的语气有点不开心:“你亲了我、又不理我……后来我怎么都、找不到你。”
温乔斐觉得跟醉鬼搭上思维有点难度,他只好顺着对方的话问:“林既,你找我做什么?”
林既迷茫地看着他,一时没有了声响,就在温乔斐放弃答案时,林既又恍恍惚惚地开口:
“我还没跟你说一声、谢谢。”
谢谢他愿意给林既的世界带来一点可见的光。
温乔斐大概明白林既想表达的意思,四年前他们连联系方式都没来得及加上,温乔斐便回了国,林既因承了他的帮助,后来想找到他表达谢意,却发现失去了联络。
温乔斐本以为两人只是萍水相逢,没成想四年后还能再次遇见。
有时候他不得不承认缘分这种东西实在是妙不可言。
温乔斐的视线触及到林既的眼神,不可避免地被里面所倾注的诚挚和脆弱所吸引。
他视线向下,瞥过林既微敞开的领口,里边的风光一览而尽,男生饱满的胸肌因为使力而隆起,流畅而明显的线条顺着腰腹一路隐入被长裤遮掩的地方。
林既的双手分别撑在温乔斐的左右两侧,肩峰处的蝴蝶骨向上突出,背阔肌舒展开,整个身体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野兽。
温乔斐甚至能感受到从这具身体里散发出来的热气,他今晚喝得不比林既少,酒精麻痹下的大脑最容易被欲望驱使,方才被点起的火又有了燎原之势。
温乔斐在这种事情上很克制,他此生唯二的两次失态都是在林既面前。
但也不觉得难堪,正视自身的□□望是成年人的必修课,既然没法收场,温乔斐便顺其自然地循着最佳的力道给自己抒解。
室内很安静,温乔斐的呼吸伴随着手上的动作逐渐加重,可能是身上有个大活人盯着,他总觉得差了点意思,这种像被吊在半空的感受难免令他烦躁。
他终于失去耐心:“林既,你要么起开,要么就起点作用。”
林既反应了几秒,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温乔斐的汗液从下颚滴落,他微喘气:“我说,你要么——唔——”
回答他的是一个毫无章法的吻。
林既的唇覆在他的唇上,没有任何技巧地啃咬、吮弄,在津水从嘴角滑落时,林既又将它们尽数吞进喉咙里。
温乔斐被他亲得差点窒息过去,趁着对方某个分离的瞬间,才得以把人推开一寸汲取空气。他没好气道:“混蛋,接吻是这么接的吗?”
“……我、我不会。”林既撑在他身上,眼眶湿润,表情有点受挫。
温乔斐以为他要哭了,抬手抓住他后脑勺的头发,循循善诱道:“张嘴,我教你——”两人的唇再次贴合。
“舌头要伸进去,”温乔斐像个经验丰富的大师,喘着气,引导着对方由浅入深,“……这样才能舒服。”
林既很受用地哼出几个气音,舌头在温乔斐的口腔中渐渐找到要领。
……
这个吻渐入佳境,两人的姿势从上下躺着变成面对面相坐。林既的手一路从温乔斐的脊背往下,落在腰间时,他不轻不重地揉捏了一下。
男人变调的呼吸像是给了林既一种鼓励,他撩起温乔斐的长发,情难自禁道:“乔哥,我帮你……”
……
室内只开着一盏小灯,暖橘的暗光把沙发这圈空间笼在一片旖旎暧昧里,房间静得只剩下两人交缠凌乱的呼吸声……
“乔哥,你这次、怎么不夸我?”林既抬起头去看温乔斐的反应。
温乔斐觉得林既现在像个讨要奖励的小孩,他抬手擦过男生眼尾的汗,像老师表扬学生那样:“嗯,你好棒。”
林既耳根的皮肤薄,很快由浅转红,他把头埋在温乔的的颈窝,摩挲着那处皮肤。
……
白光乍现的瞬间,温乔斐拧紧眉,伴随着难以平复的呼吸。
在极致的感官刺激下,他双手无意识地抓在男生的背上。
林既也蹙起眉,不像是被抓疼了,更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
他半睁着眼去看温乔斐此刻的表情,这种时候,林既觉得对方的每一根发丝都透着欲色,他的指腹情不自禁地抚上对方的眉骨,又流连到嘴角,似乎在一遍遍地确认是眼前是现实而非梦境。
温乔斐的眼神逐渐清明,他看了眼一片狼藉的沙发垫布和林既的衣服,歉意缺缺道:“嗯……看来得劳烦你再洗一次澡了。”
林既在原地没有动作,温乔斐见他还有点呆愣,心想这家伙醉成这样明天醒来还能记得多少。
……
—
第二天是周末,不用去事务所,温乔斐起得比平时晚一小时,宿醉后的嗓子异常干哑,他起身灌了杯凉水入胃,又去衣帽间挑了套居家服换上。
林既从厨房出来时,正好看见温乔斐在给一盆吊兰浇水,对方今天穿了件浅色的莫代尔上衣,长发绑在脑后,比在外时消了几分精致,多了点随意散漫。
温乔斐也注意到他,放下手里的洒水壶,表情全然没有不自然:“早上好啊,在忙什么?”
“本来想做早饭。”林既说,“但橱柜里只有面,当做早餐、太单调了点。”
“我去附近的超市、采购一些食材。”
“犯不着这么折腾。”温乔斐无所谓道。
林既却坚持说:“调味佐料也没有,我还是、出去一趟吧。”
“林既。”温乔斐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说,“你该不会是想逃跑吧?”
“嗯?”林既歪了歪头。
“我以为发生了昨晚那样的事情,让你觉得难堪了,所以这会儿想找个借口离开呢。”温乔斐似笑非笑地陈述。
“乔哥,你、你说什么?”林既迷惘而飘忽道。
真喝断片了?温乔斐一错不错地观察着林既的反应,缓缓开口:“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
林既欲摇头,但温乔斐没给他否认的机会:“这些牙印是谁咬的你还记得吗?”
隔着不远的距离下,林既能清晰地看到温乔斐脖子和锁骨上的红痕,那些暧昧不明的印记让他没理由再开口否认。
林既沉默着没说话,温乔斐的态度让人捉摸不透,他还在犹疑。
温乔斐手上修枝的动作依旧从容不迫,但说得话像在步步紧逼:“你要是记不清了也没关系,我可以讲给你听。”
林既抬起头看向他,表情似怔然。
“昨天晚上我们□□了。”温乔斐开始不正经地逗他,他似乎很享受男生此刻的反应。
下一秒,“啪嗒”一声,只听玄关处传来一阵短促的响声。
程杰呆愣地杵在门口,天知道他刚进门就被劈头盖脸地砸了一句相当炸裂的信息,惊得一时没拿稳手里的东西,抖了下去。
“其实……我没来过。”程杰俯下身捡起塑料袋,行动快如脱兔般从门缝又钻了出去。
林既转回脑袋,没顾得上这个小插曲,他赧然地看着温乔斐,那模样像是憋红了脸:“不、不可能……”
温乔斐笑他:“语气这么笃定?你看,你明明记得。”
仿佛被猜透心思,林既无言以对,生硬地躲开了对方直白的目光。
温乔斐把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神情开始变得正经:“林既,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最好得敞开来讲,讲清楚、讲透彻了,以免造成后顾之忧。”
林既呼吸放轻,他害怕下一秒温乔斐就要跟自己划清界限。
温乔斐挑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凭栏边,郑重其事道:“我是同性恋,这点我必须告诉你,但想必你也知道。倘若你介意这一点,趁工作合同还没签,你现在就可以离开。”
他还没说完,林既却很快回复道:“我、没有介意。”
温乔斐点点头:“这样最好不过。”
他继续说:“昨晚我们都喝醉了,做出的事情或许并非你我本意,你不用太过耿耿于怀,发生的就让他发生了。”
“你放心,我虽然喜欢男人,但没那么禽兽不如,不至于对你纠缠不清,你若是愿意留在这儿工作,我们就以正常朋友相处。”
温乔斐给出了两个选择,两人进能相安无事当陌生人,退则各取所需做朋友,而主动权交给到了林既。
对林既来说,温乔斐这一番善解人意面面俱到的措辞,像一把没有开刃的刀,划在身上,虽然无法造成实质伤害,却也让人望而生畏。
昨晚的那番旖旎拉扯,林既有多少是被酒精催使,又有多少是顺意而为,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
对于温乔斐,林既贪心不足,他不甘当陌生人,也不想只做正常朋友。
但林既是个胆小鬼,他只会遵守游戏规则,甚至庆幸温乔斐没有直接宣告他的出局。
胆小鬼习惯做一件事情前在心里默默彩排无数次,直到得到一个代表万全的讯号,否则长久畏葸不前。
林既猜不透温乔斐,他想靠近对方,却不敢贸然行动。
晨间的日光从天窗倾洒而下,温乔斐却看不明林既的表情。
林既的手虚握又放开,最后把话题绕到了开头:“我没有想逃跑,说出门购买食材、是真的,早餐很重要,不能、敷衍了事。”
怕对方不相信,林既最后又补充一句:“这是作为一名、合格保姆的职业素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