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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破冰，动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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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嗯？邱宇轩告诉你的？”墨尚霜一猜就中，接着说，“秦老师经常和我们提起你，他很想你。你也知道，我们来到了岛上就回不去了。不过我觉得你和秦老师长得不太像啊，除了头发和年轻的秦老师一样黑，好像就没什么……”他仔细端详着洛尔，“等等，眼睛也像，我已经在脑补秦老师戴蓝色美瞳的样子了。”
“需要我现在把‘美瞳’抠出来吗？”洛尔其实没那么气了，只是想起昨天秦霁尘那副冷脸仍觉得憋闷。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我们去哪？”
“带你们去艾尔塔的娱乐区逛逛，顺便请你们吃饭！”
“这岛上还有能玩的地方？”
“还有个动物园呢，”墨尚霜解释道，“生物研究院那边标本太多，干脆弄了个动物园。有些研究对象不适合继续研究了，也会暂时安置在那里。所以那儿的鹦鹉说话都是‘不应该啊’、‘恩师所言极是’这类话。”
那很命苦了。
洛尔都要同情他们了。
但这份同情很快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等到他们到达目的地时，洛尔的语气里充满了生无可恋：“墨考官，你说的娱乐区，该不会就是……”
“爬山！健康又环保！”墨尚霜一把揽过他肩膀，指着山坡，“D国的天才方案，用矿渣和建筑垃圾堆的，结实着呢。看，他们来了！”
洛尔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一辆银灰色摩托车在远处停下。先下来的人个子矮矮的，约莫一米六，穿着白色短棉袄，即使戴着头盔，洛尔也一眼认出那是还没长个的邱宇轩。那么另一个就是秦霁尘了。
秦霁尘身形高挑，似乎早就料到墨尚霜会安排爬山，特意穿了件黑色冲锋衣。他简直就是个行走的衣架子，上衣拉链拉到顶，隐约露出白皙的脖颈。黑色长发随意散落在肩头，与俊秀的容貌相得益彰，格外引人注目。
墨尚霜笑嘻嘻地看着他：“看傻啦洛尔？跟你说，霁尘就是看着冷，人挺好。不然我哪敢把妹妹一个人留在德尔塔上学。”
“谁看他了。”洛尔心虚地转了个身。
“我不要和秦霁尘一组！”邱宇轩一下车就嚷嚷着跑来，语言上没大没小。
“好好好，那邱宇轩跟我一组。”
“等等……”洛尔突然意识到不对劲，说好的和邱宇轩作伴呢？为什么他不是和邱宇轩一组？
洛尔觉得自己被做局了。
等秦霁尘走近时，墨尚霜已经揪住企图开溜的邱宇轩好一会儿了。
他笑着说：“霁尘，我们比赛吧，看哪组先到山顶。”
“好。”
“你和洛尔一组。”
“……？”
秦霁尘还没反应过来，墨尚霜又道：“那么比赛开始！”
“洛尔你输定了！”被释放的邱宇轩像脱缰的野马般向上冲去，边跑边回头喊，“我肯定会赢的！”
“邱宇轩你！”洛尔也想开溜，却被墨尚霜拦住。
“同组两人一起到山顶才算赢，一个人可不算哦。”
“知道啦！墨尚霜你快点啊！”邱宇轩在不远处大喊。
墨尚霜笑了笑，转身去追邱宇轩了。
今日阳光正好，登山的人不少。或许是岛上唯一一座山的缘故，来自各国的登山者络绎不绝。
山坡上栽种的松树在冬季依然苍翠，阳光透过枝叶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温馨而美好。洛尔沿小路向上，尽管身边人来人往，他却觉得空气凝固般寂静。
不知走了多久，身后传来清冷的声音：“抱歉，墨尚霜向我说明了你的情况。我昨天的行为确实不妥。”秦霁尘的声音清冷平静。既然双方都有错，作为年长者，他理应先低头。
他的语气客观而克制，“但你也有先入为主的臆测。秦老师从未再婚，他很爱你。我也没有母亲。”
冰冷的山风掠过两人的面庞，如同秦霁尘接下来的话语般凛冽。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们俩能听见。
“从我记事起，就生活在孤儿院。后来孤儿院因故关闭，是秦老师收留了我。”
尽管他早就在墨尚霜和邱宇轩那里得知秦霁尘是捡回来的，但再听到对方亲口说出来的那一刻，洛尔的心还是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自己空荡荡的家——爷爷的怒骂，母亲的逃避，还有那个永远缺席的父亲。
他好歹还有过完整的家，有过父母短暂的陪伴，可秦霁尘呢？从记事起，就只有孤儿院的冰冷墙壁。
秦霁尘说，秦悯鹤算是A国数一数二的慈善家，他也说，秦悯鹤有能力给A国所有流浪的孩子一个家，却给不了自己的孩子，因为他回不去。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但秦老师永远只是老师，我没有把他当父亲一样来看待，所以你不必担心。如果……”
洛尔没听清后面的话。按理说他该生气，觉得对方在卖惨博同情。
他踢开脚边的石子，低声道：“那你这些年跟着他，过得好吗？”
秦霁尘似乎有些意外对方会这么问到他，他顿了顿，似乎是在思考措辞：“老师很好。他对待每个学生都一视同仁，因材施教。”
“反正好不好都被你们占去了，他就是不爱自己的孩子。”
洛尔带着人往狭隘的石阶通道走，这里人流稀少，空间密闭，一次只能并肩走两个人。
这样也好，至少他生气的样子不会有很多人看见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穿入这条通道时，他察觉到秦霁尘没有跟上来，他以为是自己的那句话太过分，于是又硬着头皮掉头回去。
墨尚霜说要两个人同时登顶，他不能放着秦霁尘不管。
但是在他掉头回去的那一瞬间，他看见秦霁尘的眼神有些无措、迷茫和一丝……恐惧？
洛尔想了半天没想到自己那句话到底哪里出了岔子，他下意识用手挥挥对方。
秦霁尘这才缓过神。他看着对方：“……你不能这么想，洛尔。秦老师是爱你的。”
“嗯。爱的十年没回家。”洛尔察觉到对方有些心不在焉，“前辈，我又说错了？”
“不，没什么。”秦霁尘依旧看着对方，那双极美的丹凤眼一直这么盯着洛尔，让洛尔脸红的发热，然而秦霁尘就和没注意到这一般，他开口，“确定走这条路么。”
“我没爬过这山，随便选的。”洛尔回头看了看几乎没有尽头的石阶，“这条路会远一点吗？”
“走大路吧，洛尔。”秦霁尘的声音依旧很平静，但在洛尔听来像是在哀求。
他真的疯了。
于是两人又倒头回去，选择了大陆直坡。
这么一转，洛尔觉得自己肯定赢不了了，他索性破罐子烂摔，步子也放慢了些。
又过了一会，秦霁尘在他身后开口：“你不想赢吗？”
“像邱宇轩那样的小孩子才在乎输赢，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可以跑快些，不必担心我跟不上。你其实是在意的。”
洛尔有些烦躁地转头：“我才不在——”
看到那张脸的瞬间，洛尔直接瞠目结舌。
他不得不承认，秦霁尘的容貌确实无可挑剔。阳光洒在那张秀气的脸上，微风拂过，几缕发丝轻轻飘动。那双乌黑的眸子依旧冷漠，亦有些……无措？
洛尔觉得自己这个年龄段就是喜欢胡思乱想，看什么都自带滤镜。
他扭头继续前行，身后的人却再次开口：“秦老师不让你待在岛上，有他自己的苦衷，这里的……罢了，现在说这些也无济于事。”
“你就是吊人胃口。”
“那我就直说了，秦老师不希望你来这里，也没想到你会来。你不该来的。”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既然你已经来了，多说无益。”
洛尔觉得这个人真是矛盾到了极点。时而坦诚得让人措手不及，时而又故弄玄虚。
难怪连墨尚霜都要让邱宇轩多迁就他些。
冬日的阳光刺眼却毫无温度，像极了某人此刻的态度。
“如果你很想赢的话，”秦霁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有两个比较冒险的方案，你可以从中选一个。”
当墨尚霜和邱宇轩气喘吁吁地登上山顶时，洛尔和秦霁尘已经在那里悠闲地欣赏风景了。
山顶的风格外清爽，带着冬日特有的凛冽，却奇妙地洗净了肺腑间的浊气，连带着心中的杂念也一并被吹散。
邱宇轩像是见了鬼似的，先是吓得一个激灵，随即冲到洛尔面前，围着他转了两圈：“你、你真是洛尔？”
洛尔得意地弹了下他的脑门，得意洋洋：“如假包换。”
“看来另外一组的氛围很好呢。”墨尚霜慢悠悠地跟上来，将手中的白色羽绒服递给邱宇轩，“来，把衣服穿上，山顶风大。”
邱宇轩一边套上羽绒服一边嘀咕：“看吧，又把我当他妹妹照顾了。”
墨尚霜耸耸肩，他的语气里充满着不满：“我妹妹可比你可爱，也比你听话，宇轩弟弟。”
闻言邱宇轩大声反驳：“不、许、叫我弟弟！”
“好好好，不叫。”墨尚霜像哄小孩似的揉了揉他的头发，“咱们邱宇轩也是个小大人。”
“喂，洛尔！”邱宇轩穿好棉袄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他又小步跑回洛尔跟前，抬头问，“你们怎么比我们快这么多？”
“我有秦前辈的帮忙。”
“前辈？哈，你昨天不是还说——”
洛尔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生怕这张嘴又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
他想起几刻钟前登山的情形。
秦霁尘真的是个有战力的花瓶——不对，有战力的漂亮木头。
他带着洛尔直接抄近道走小路，垂直的坡说爬就爬，有时还顺手拉了洛尔一把。
在洛尔一声声惊叹中，他们很快就抵达了山顶。
后来洛尔转念一想，这倒也合情合理。秦霁尘作为德尔塔的研究员，体能训练想必不会少。
就像他来B国前也要经过严格训练一样，更何况对方还是第一批登岛的研究人员。
“你可别在前辈面前胡说八道。”洛尔松开手。
然而邱宇轩被捂得满脸通红，在得到释放后他大声宣泄：“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