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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安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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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政还在和项易霖处理公务，直到凌晨一点，都没顾得上看手机。
项易霖的电话响了，陈政先听见，快步将电话递过去。
“先生，电话。”
项易霖侧过脸，贴近听筒：“说。”
“先生……小少爷不知道去哪儿了，到处都找不到，您快回来吧！”
项易霖手中的笔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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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政留下继续处理事务。
项易霖独自返回别墅。
客厅沙发上坐着许岚，身上披着毛毯，卷发微乱，像是酒醒不久。
许老夫人脸色微沉：“已经安排人找了，你别急，雨这么大，斯越走不远。”
项易霖：“到底怎么回事？”
他看向许岚。
许岚吸了吸鼻子，眼眶泛红：“我也不知道……我回来睡不着，在楼下喝了点酒，那时斯越还好好的。后来我睡着了，醒来他就不见了……”
“监控只看到小少爷出门往西走了，”许老夫人的助理低声汇报，“其他路段的监控正在调，大概还要半小时。”
项易霖目光转向旁边垂着头的保姆：“别墅里的监控呢？”
保姆把头埋得更低。
“低什么头。”
“坏了。”许老夫人忽然开口。
“坏了？”
“对，拿出去修了。”许老夫人语气平稳，“我知道你着急找斯越，我也急。但现在不是追问这个的时候，你该做的是出去把儿子找回来。”
项易霖没移开视线，仍盯着保姆。
时间一秒秒过去，保姆肩头微微发抖。
许岚轻声说：“哥，先去找斯越吧，别的晚点再说。”
项易霖这才收回目光，大步向外走去。身旁的人急忙为他撑起伞。
他一身黑色大衣，融进夜色里，背影肃冷。
许岚望着他走远，一直暗自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两分。
许老夫人走到她身边坐下。
许岚垂下眼，声音软下来：“妈。”
许老夫人没应声，只静静看着她。
那目光让许岚心头一紧。
“小岚，”许老夫人语气仍算平静，让保姆端来热茶，“你是我女儿，我自然会护着你。但斯越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不希望你们之间生出什么事。”
这番话让许岚的心彻底静不下来。
她知道，母亲一定看到了监控里的内容。
许岚低头苦笑：“您也知道，我才是您的亲女儿。”
既然她是亲生的，为什么从小被娇养的是许妍，而她被认回来后，却总被亲戚议论没规矩、没气质，处处不像千金小姐。
许老夫人甚至直接将她送出国“学规矩”。
规矩学完，又是金融管理，说是为接管许氏做准备。
这么多年，他们甚至没去看过她几次。
她像被放逐在国外，依然过着没有家人、没有归属的日子。
而现在，竟要为一个毫无血缘的外孙来提醒她。
“有时候我真觉得，你们是不是宁愿永远不知道我是亲生的……这样就能一直养着许妍，也养着她的儿子了？”
许老夫人端庄的面容终于起了一丝波动：“许岚，你说这话太伤人了。从你回来，我们尽力把最好的都补给你，给你最好的教育、最好的生活。如果不是为了认你，我们也不会和妍……”
提到旧事，她太阳穴发胀，抬手按了按。
“算了，你酒还没醒透，今晚好好休息。眼下最要紧的是斯越平安回来。”
后半夜，许岚心神不宁，始终无法入睡。
她下楼走到客厅，想倒杯水。
不知是不是直觉，她忽然转过头——
竟看见窗边站着一个人。
她怔了怔，以为自己看错。
本该在外寻人的项易霖，此时竟静静立在窗前抽烟。雾气缭绕，窗外电光不时照亮他淡漠的侧脸，身影修长而孤拔。
许岚心跳漏了一拍，站起身来：“哥？你怎么回来了……斯越找到了？”
片刻，他轻轻弹了弹烟灰。
“嗯。”
项易霖转过身，一只手插在兜里，望向她。
“你如果介意斯越，可以直接告诉我。”
许岚勉强笑了一下：“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
一个U盘被丢到她脚边。
她的话戛然而止。
许岚低头盯着那枚U盘，手指缓缓攥紧睡裙。
“没有人能大度到对另一个女人的孩子毫无隔阂，”她抬起头，迎着窗外惨淡的光，直视项易霖，“这些年，我对斯越问心无愧。”
她是真的试着待他好。
是他自己不领情。
养了这么久，却像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人总有情绪失控的时候，她也不例外。何况，她并未真正伤害过他。
项易霖静静看着她。
“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我一直都是这样，”他眼中的情绪刺痛了她，许岚的眼泪倏地落下，“变的是你……我从来都小心眼、善妒，你以前明明只对我好……”
可自从他留在许妍身边，一切就变了。
到如今，许妍走了八年，他的心好像也跟着走了八年。
她越来越看不懂他，也猜不透他。
许岚轻轻吸了口气，泪眼朦胧：“……我就问你一句，你养着她的儿子到现在，在许家这么多年认仇作亲——你还记得要给爸妈报仇这件事吗？”
项易霖摁灭了烟。
“你以为我这些年在做什么？”
他目光冷淡，扫过她脸上的泪痕：“是在玩，还是在替他们养老？”
许岚抹去眼泪：“如果你真想尽快报仇，就该娶我。这样你才能名正言顺继承许家……可你没有，从当年拖到现在……”
“这就是你对斯越动手的理由？”项易霖打断她，“因为我疏忽你，所以你从他身上找补。”
“不，”许岚摇头，“要怪，就怪他是许妍的儿子。”
项易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凝着淡薄的寒意。沉默许久，他开口：
“她没做错什么。”
当年他以身入局，厌她、嫌恶她。
甚至连与她共处一室都觉得难以忍受。
却不得不承认，她只是颗被利用的棋子，本身并无过错。
“她怎么没错？她抢了我的人生，抢走了你——这就是她的错！”
许岚执拗地盯着他，唇抿得发白：
“哥敢说，你和许妍在一起的那些年……对她真的只有恶心吗？”
窗外暴雨如注，一道惊雷骤然劈落。
项易霖面色静漠，独断地结束了对话：
“以后少喝酒。”
他抬手，平静地拭去她眼角的泪。
“我纵容你一次两次，不会有三四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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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在深夜里响起。
许妍以为是陈政，拉开门——
却看见一身黑大衣的项易霖如魅影般立在门口。
许妍当下移开视线：“擅闯民宅，我报警了。”
“诱拐未成年儿童，我比你更有理由报警。”
四目相对，空气僵持。
他不退，她也不让。
项易霖垂眸看她：
“我总要亲眼确认，我儿子在你这里是否安全——”
他声音低沉，一字一字落下：
“项太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