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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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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短刀就插在怀中人的心脏正中间，血慢慢晕染了纯白的锦服，那张艳丽绝伦的脸依然是熟悉的表情，冷淡，矜贵，而且从来不会正眼看他。
这具身体在渐渐冰冷，但身下那人还是用着往常平静无波澜的语调对他说：“这不就是你想的吗？为什么露出这种表情。”
门“哐当”一声响，一个身材矮胖穿着黑色制服的人带着几个手下走进来，叫嚷着：“美人儿呢，你小子不要一个人独享！”
他看都没看一眼，几声闷哼后几人倒了地，尸体被外面守着的人拖了出去。
“这不是我想的，我没有想过杀你，是你先要离开我的。”他又俯下身亲吻他的嘴唇，就像无数个夜晚偷偷做的那样，胡乱道：“我好想你，不要离开我。”
这是他第一次说出剖露心迹的话，想低头看看他的反应，却看到那人嘴唇已无血色，身下鲜血黏腻一片，表情渐渐狰狞：“可我恨你。”
“恨吧，恨总比没有感觉好。”他伸手抚摸上惨白的脸。
急促的电话铃声让他猛地睁开眼睛： “怎么了。”
话筒里道：“朝哥，游仕海找您，索尔已经过来接您了。”
“知道了。”
作为中尉，给他配的是单人宿舍，带着个小客厅。他穿上枕头旁叠得整齐的制服衬衫和西裤，扣皮带扣眼的手微微颤抖。
这是“篝火”行动以来，也是和桐尾玉分别以来，第二次做这样的梦。
第一次就是几天前，他在他身上施暴的时候，他就这么死死盯着自己。
接着就是这次，他会在梦里说恨自己了。
频繁做这样的梦，是原本没有预计到的。难道是有牵挂？不可能。
在桐尾邸的六年，他的所做所得，一步也没有脱离计划。只是待在一起太久了，有些事情形成了肌肉记忆，习惯罢了。
“朝哥。”一个高个寸头男人已经等在车旁边。
现在已经是凌晨1点，游仕海穿着睡衣，戴着副细框眼镜，精瘦的身材，眼神锐利，看人的时候眼睛喜欢往上勾着。
司之朝恭敬地向他汇报了城西那个铁矿纠纷的处理情况。
游仕海点点头，抬手拢了拢灰白头：“我这白发，就这个月长了多少出来，我这可怜的儿子。”
他摘了眼镜，拿手帕抹了下眼：“看着你我就想到他，所以，我对你视如己出啊。”
司之朝立刻站起来，走到游仕海对面，深深鞠了个躬：“指挥长，您放心，我会一直跟在您身后。”
游仕海道：“明天就是册封典礼，我这卫队指挥长，让你连跳两级升到中尉，还让你参加典礼在承平王面前露露脸，好好干啊。”
他又道：“另外，你要进来的几个人，自己看着办就好，但注意下包装下身份，都是平民的话太显眼了，也不能让别人觉得我对你太特殊。”
“好，谢谢指挥长！” 司之朝一脸诚挚。
“最近来了一个女孩？”
“是的，我的表姐，叫红栗，人——”他看了下厨房亮着的灯，“聪明漂亮，下次带给您见见。”
从游仕海家里出来，司之朝坐上车，点了一根烟，轻笑了下：“这老家伙。”
索尔道：“朝哥，回去吗。”
后面安静了片刻，而后说： “去老九那里。”
听到这个地点，索尔从后视镜看了眼这位年轻轻轻却带着压迫感的上司，眉眼介于男孩和男人之间。他对这个比自己年龄还小几岁的人颇有敬畏，不熟悉的人会觉得他诚恳、质朴、文质彬彬，但只有他们这些人才知道，这人行事果断，心思缜密。在这阶级分明的时代，平民不去争，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他很快移开了眼睛，往反方向打了方向盘。
车子开了约半个多小时，在一座不起眼的院子旁停下了，索尔敲门，一个约50多岁的男人开了门，“您来了。”男人苟着背。
“没其他事，我来看看你。老九。”司之朝拍拍男人的肩膀，走进了屋。
索尔跟着进来了，靠在门上抽烟。
这里是很普通的单身汉住的房子，位置偏僻，屋后一片林子、羊圈里的羊，都是老九的。
司之朝走到靠近后门处，数下三块砖的位置，拿小刀撬开了地板。里面是很普通的地下室，放着齐齐整整按分类放着冬季衣物、土豆洋葱等。在一处书柜挡着的地方，挪开后是一扇门，门打开，一间宽阔的卧室出现在眼前。
卧室中间是一张很大的床，床没什么装饰，上面的枕头被子一看就非常舒服，书桌上有宣纸、砚台，甚至还有山水摆件，书桌前码着整整齐齐一面墙的书。床边的衣柜里，挂着一排颜色浅淡的衣服。房间里还有单独的卫浴间，看着整洁舒适。
这间屋子的摆设、家具、装扮跟外面的风格格格不入，带着厚重的质感，足以看出准备之人的用心。
司之朝的手指在书脊上划过，然后默默转身走出这房间，关上了门。"这里的东西都处理掉吧。"他对沉默的老九说，老九眼睛不太好，不爱说话，但对于司之朝的话，言听计从。
临了离开时走到门口，他又站住了：“还是先放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