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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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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阿川问：“你为什么后来看都不看那个女孩了，她一个人在那里。”
男孩漠然道：“看了又怎么样，没有用。”
“那你一开始又给她那么多钱……”
男孩不说话。
阿川又说：“我觉得你还挺有意思的。”
“……你知道吗，如果以前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都被砍头了。”
“？！”
“逗你的。”
“……”
“改变不了的人和事情，就不要把自己扯进去。”
午后，地牢一片静谧，两个守卫正在进行交班，“今天还能放松下，晚上就要警戒起来了。” “旧军的高级将领，之前多风光，现在也不过如此嘛。”“那是，‘砰！’一枪就什么都没了。”“如果我做到这个位子，那我肯定要很多女人。”“你就这点出息。”
这时，一个矮个子男人走了过来对其中一人说：“崔队让你过去。”“哦？好。”那人刚走，后脚一个高大的影子扑了上来，矮个子男人未来得及发出声音，倒在地上，另一个男人正准备转身，后脑勺受到重重一击，面朝下倒的时候，一只手拦了下，没有发出太大的倒地声。
很快，矮个子男人站了起来，拿起抽屉里的钥匙，打开了两扇门。
“他妈的！一个小小的兵敢跟老子耍威风！”长得跟苍术一模一样的男人狠狠踢了躺在地方的人一脚。
“苍葵！赶紧走了！石昴跟上。阿穆，你留在这会不会有危险？”
“我也是受害人，不被发现就顶多被降职关禁闭。”矮个子男人把钥匙丢在地上。
密道修建得精密紧凑，偶尔会遇上岔路，走在最前的苍术没有一点犹豫，他手里拿着的，是玉昨晚一笔一笔画出来的地图。这密道设计得也真是考虑周到，出口在护城塔背面不起眼的一处凹陷处，三个大个子男人佝偻着身子，“妈的石昴，你真的得感谢设计这密道的人，如果是我设计，绝对不会给快2米的人留足够的位置。”苍葵说。
钻出了密道，一辆车已经在不远处等着了，阿川坐在驾驶室里。
他们要赶争分夺秒赶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离开芽涌。
几人躲在后斗货物下。按玉的观察和推断，卫队对他们几人的追捕，并没有想象中的紧逼。毕竟对桐尾重已经定罪了，他们几个旧军高级将领也掀不出什么风浪。听说卫队刚声势浩大地大改了管理架构，任命了游仕海做卫队一把手指挥长，晋升了一批军官。随着桐尾家族壮大的家族此次杀的杀，抓的抓，轻的撤销贵族封号。燎火之外的其他家族表明了态度，就编入了帝国卫队，再无其他惩罚。
有惊无险回到了燎火，阿川放下他们，苍葵就让他开车走了。跟他们待在一起越久，被牵连的风险就越大。
时隔一个月再次回到这万分熟悉的地方，却是以逃犯的身份。曾经被众人艳羡的鲜衣少年，如今要像个老鼠一样深夜行动。不得不感慨权力这种东西，今天能让你上天，明天也能被踩在地上，人不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被更上一级权力所用的符号。
桐尾邸依然雄伟，只是外壳已是焦炭一般，曾经岗哨林立的外围，现在门大敞，不用想，即使没被烧完，能用的东西都已经被收刮几轮了。
苍术看着玉没什么神采的样子，知道他困了，以前的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睡了上半夜了。他让石昴抱着玉，玉没有反对。
三人远远地看了眼桐尾邸，没有停留，继续往原帝国军营地方向走去。苍术有点担心地看看玉，他头微微勾着，看不见表情。
在芽涌劫狱的前一晚，苍术就和玉提过之后的去处问题。
玉说：“大家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吧。”
苍术说：“那您想去哪？”
玉说：“没想去的地方，不用考虑我。”
苍术笑道：“苍葵和我是要在一起的，石昴从小跟我们一起长大，也不会自己去哪的。如果能顺利出来，反正我们也没地方去，先跟着您一起行动可好？”
玉好像思索了一会儿，说：“那先回燎火吧。”
苍术也是这么想的，燎火在地图西南边的角落里，树木林立，人口密度不大，又是最熟悉的地方，找个临时藏身的休养处不难。
他们太累了。
一行四人在原帝国军营地的值班休息室落了脚，草草打扫了下，苍术拿来提前让阿川准备好的干净被单铺在铁架床上，让石昴把睡着的玉放下来，在门外守着。
苍术和苍葵走出营地外，在一片荒凉的沙地上插上三炷香，朝着东边苍家的方向，双膝跪地叩了三个头。
三人在门口席地而坐，肌肉放松下来才觉得酸痛。
一时都无人说话，屋里屋外都是黑的，但月光很亮。
苍葵“咔”地打着打火机，夹了支烟凑近，“这事从头到尾都太他妈……”他狠狠吸了一口，“操蛋了。”
“他们好像在密谋个什么大局，我们几个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跟在后面跑。”他又说，“换身这种事情要是谁一个月前告诉我，我能把他打成傻子！甚至站我眼前我都不敢相信他是玉大人。就算是真的，如果让芽涌那帮老狐狸知道，会不会把玉大人起来劈开脑子来研究？还有司之朝那小子，早就看他有问题，原来他老早就傍上了游仕海，这种人，跟在玉大人身边，一边做奸细一边斟茶倒水伺候六年，年纪不大心思太深。看着老实，被他用假面具盯上的人，一般都要倒霉了，他肯付出精力陪你演，必定要往你这边索取超十倍的东西。”
苍葵像想到了什么，又对着石昴说：“喂，之前问你就不说，那天之前，这么多天没见到你，执行的是什么秘密任务？”
“司令说不能说。”
“你他……！人都不在了，还有什么能不能说！”
石昴往苍术那看了一眼，苍术说：“说吧。”
“让我从‘毒楔’那把玉大人带回来。”
“！”“！”两人一惊。
苍葵探身抓住他领子，咬牙道：“你在说什么？”
石昴没有理会，继续说：“我接到命令到北境把玉大人悄悄带回燎火，在这之前我不知道玉大人被司令带着一起去了，到了北境后，司令先走了，让我那里等着，绝对不能把这次出行告诉任何人。十天后，我见到了玉大人，他当时状态很不好，我也是这么抱着他回来的。”
各国各种名头的雇佣军有数十上百支，这里面名声最响的、战斗力最高的，也最臭名昭著的，当属“毒楔”雇佣军，烧杀抢掠，没有底线。“毒楔”一直在北边荒漠一带活动，既然是“雇佣”军，一般来说只要钱给到位就会接生意，但他们不同，接不接生意，完全看心情，即使给的钱再多。一时兴起把单主杀了都有可能。民间早有桐尾重和“毒楔”雇佣军来往的传言，但一直没有明确的证据。
“‘毒楔’的老大被他儿子杀了的事情就发生在那期间，你在那听到看到什么了？”
石昴说：“我都是回来才知道的。”
苍术诧异：“这不应该啊，这么大的事情，你在第一线居然不知道？”
苍葵松开他领子：“这么看来，司令的确是和‘毒楔’有来往了。”
过了会，苍葵低声说：“哥，我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要一直带着……”他看了眼玉那间房间的门。“我们已经自顾不暇，怎么还能照顾好他，他吃得了苦吗？受得了这种东躲西藏的日子吗？你看司之朝那样，恨不得饭都嚼碎了喂他嘴里，我们能做得到？”
苍术慢慢开口道：“苍术，如果不是玉大人，这次你们能不能出来还不好说，是他告诉我密道的事情。更主要的是，虽然司令长不在了，但我们要世代效忠桐尾家族，这是当初父亲一直教导我们的。”
大家都无话。
夜已很深，苍葵和石昴随便找了个地方和衣而卧。苍术想起在芽涌的那晚，玉似乎不太喜欢一个人？他轻轻打开那扇门，却跟玉来不及闭上的眼睛四目相望。然后，他看到玉下意识地闭上了，估计感觉太刻意，又睁开，然后才慢慢再闭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