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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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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信苑坐在客厅里柔软的沙发一角，怀里抱着一个靠枕。
他低垂着头，眼眸盯着自己并拢的膝盖，脸颊上的热度从裴望安说出“我喜欢的人，一直是你”那句话之后，就再也没能完全褪下去。
裴望安就坐在他对面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膝上放着笔记本电脑，目光却时不时落在信苑身上。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键盘上传来的轻微打字声。
裴望安给了信苑时间反应，他该如何应对那一场表白。
“我……”信苑终于鼓起勇气，声音有点小，“我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
裴望安并不意外信苑的话，“我说过，不着急，时间很长，你慢慢想，我不会改变我的心意。”
他放下电脑，眼睛专注地看着信苑，“别给自己压力，圆圆，只要你想，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信苑鼻尖有些发酸，用力点了点头。
裴望安看着他那副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起身，走到信苑身边坐下，没有过分靠近，只是伸出手，带着安抚的力道，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
时间在裴望安无声的呵护和信苑的逐渐适应中悄然滑过。
转眼，距离那晚静园的表白已过去近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裴望安践行着他的承诺。
他依旧提供着无微不至的照顾，但分寸感拿捏得极好，绝不逾越信苑心理上那道逐渐放松的防线。
他会接送信苑上下学，会在他熬夜赶项目时默默热一杯牛奶放在书桌旁，会在他去医院看奶奶后，敏锐地察觉到他的低落，带他去散心。
信苑越来越习惯裴望安的存在，习惯他无声的关怀。
有时，看到校园里的情侣那种亲密的相处氛围，他也会恍惚，他们好像与他和裴望安之间极为相似。
这天下午，信苑坐在裴望安书房靠窗的懒人沙发里，抱着笔记本电脑整理项目资料。
这个懒人沙发，还是两个星期前裴望安专门叫人去买的。
阳光暖洋洋地洒在他身上，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书墨香，令人昏昏欲睡。
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揉了揉眼睛，目光不经意扫过书桌旁裴望安专注工作的侧影。
男人的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微微蹙眉思考的样子有着极大的吸引力。
一个画面毫无预兆地跳进信苑的脑海，是之前李青箬给他看的同人小说片段。
里面那个“信苑”在书房里，坐在裴望安的腿上，软软地叫着裴望安“哥哥”……
当时只觉得这种场景非常羞耻，此刻，在这个静谧安全的空间里，看着裴望安近在咫尺的身影，他心里萌生了一个狡黠的念头。
裴望安处理完手头一份文件，放下笔，询问信苑:“小猫，今晚孟桦邀请我们去他那吃饭，你想去吗？”
信苑回神，“嗯，可以去。”
裴望安点头，“好，那我给他回个信息……”
正说着，孟桦就打来电话，裴望安起身，“你忙吧，我出去和他打个电话。”
说着，走到门口，拉开门，就听到身后传来轻软的声音:“好的，哥哥～”
裴望安拿着手机的手指猛地一紧，他霍然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信苑正微微歪着头看他，那双异色的眼眸里闪着一点恶作剧得逞般的笑意。
裴望安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喉结滚动了一下。
但随即纵容地笑了，“那以后记得都要这样叫我。”
信苑将裴望安的情绪波动尽收眼底，眉眼弯弯，显然十分愉悦。
听到裴望安的那一句话，眨了眨眼，抱着电脑缩进懒人沙发，只留下一个仿佛在专注处理工作的背影。
裴望安站在原地，无奈又宠溺地低笑一声，才关上房门，处理手中好像在越来越大声抗议的手机铃声。
与此同时，A大校园论坛的某个冷门版块（灵异怪谈区），一个看似讨论“都市传说”的帖子悄然出现，标题带着故弄玄虚的味道：
细思极恐！你们注意到那个异瞳美少年的身世了吗？
帖子写得煞有介事，仿佛在分享一个“偶然发现的秘密”。
发帖人自称是某偏远地区人士，声称通过老家亲戚的模糊记忆和道听途说，拼凑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故事：
十几年前，某偏僻山村，一个早年丧子、孤苦伶仃的老妇，突然有一天，身边就多了一个凭空出现的小男孩。
这孩子来历成谜，村里没人见过他父母，更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来的。最诡异的是，这孩子有一双异于常人的眼睛。
帖子还“引经据典”，暗示某些古籍记载中，山精野怪幻化人形时，往往瞳色异常，且需依附人而生……
最后，帖子故作神秘地抛出一个问题：“你们说，一个无亲无故、凭空出现，还长着那样一双眼睛的孩子，真的会是人类吗？现在他就在我们身边呢，细思极恐啊！”
这种带着神秘和恐怖色彩的“故事”，在特定的圈子里传播力极强。
帖子很快被截图，配上诸多评论:
“卧槽！这里说的是信苑？”
“我就说他那双眼睛邪门！”
“怪不得平时独来独往，阴森森的……”
“你们够了吧，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也信？”
“某些人不要带着封建迷信的思想祸害同学。”
……
虽然很多人本来就对这种没有丝毫依据的“故事”嗤之以鼻，但当流言中心人物离自己很近时，好奇与异样的眼光又重新出现在学生眼里。
当信苑走进图书馆自习室，就立刻感觉到几道熟悉的眼光落在他身上。
他抬头环视四周，一些人迅速低头或移开目光。
这种情况他早已学会忽视，面色平静地找了个角落坐下，专注地做他自己的事。
没过多久，身边的椅子被挪动，信苑转头，看到是李青箬。
李青箬小声和他打招呼，“Hi～信苑。”
信苑也和她打了招呼。
李青箬麻利地将带来的书叠好，放在桌面边缘，然后在自己前面的桌上翻开一本书，手机放在书上，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着。
片刻，她看着信苑，指了指他放在桌面的手机。
信苑点开手机，看到她给他转了个帖子，并给他解释为什么最近有同学看他的眼神有点奇怪。
看了那个帖子的内容，信苑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发信息感谢她帮忙把这件事告诉他。
李青箬打字说：我怀疑你得罪了人，你要不想想最近惹了谁？或者……找裴总帮忙查查？
信苑：好，谢谢。
不过他并不打算让裴望安帮忙，这些流言蜚语他早已不是第一次经历。
或许以前还会影响他的情绪，但现在，说实话，被人说几句而已，并不会伤害到他什么。
没过多久，李青箬碰了碰他的手臂，小声惊呼:“信苑，那个帖子不见了诶！裴总效率好高啊！”
信苑一愣，点开之前那个链接，帖子还真的不见了。
但是他并没有和裴望安说啊。
……
此时，白锦惟站在自己公寓里的桌前，猛得一踹桌腿，桌面上的几本书掉在了地毯上。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忽然响起，他不耐烦地扫了一眼屏幕，看到“李霆”的名字，接了。
“喂李霆，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李霆不容置疑的警告:“以后不能再动信苑。”
白锦惟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声音陡然拔高:“原来是你！是你把那帖子撤了！怎么？你也和裴望安一样，被那狐狸精迷昏头了？！”
他一开始还以为是裴望安把那帖子撤了的，万万没想到，竟然是李霆！
为什么？！
“不要把你那小肚鸡肠用在我身上，至于为什么不能动他，你不需要知道原因。”
“我小肚鸡肠？”那张原本温和俊雅的脸此刻显得有些扭曲，“是啊，我小肚鸡肠，你大度！大度到可以把那狐狸精拱手让人！”
“白锦惟！”李霆蹙眉，呵斥道：“如果你一定在这种事情上无理取闹，那我不得不重新考虑要不要换一个人合作。”
这句话让白锦惟顿时卡壳，高涨的怒火迅速冷却下来。
“裴望安不喜欢你，这你心知肚明，就算没有信苑的存在，他也不可能有一天脑子抽了突然就喜欢你。如果你执迷不悟，那我们分道扬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