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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检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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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致远做齐承渊的副官六年，可以说是什么场面都见过，可眼前这一幕还是让他愣在原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个香香软软的omega，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独属于alpha的信息素，只穿着一件宽大的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光着白嫩的脚丫子踩在地毯上，来给他开门。
林致远张了张嘴，目光落在对方泛着水光的唇角和微红的眼尾，脑子宕机了。
宋舒倚在门框上，发丝凌乱，气息里还缠着未散的酒香信息素，恶劣一笑：“林副官哥哥~”他当然知道现在自己这副模样有多引人遐想，“快进来呀。”
小可爱明明之前完全一副不认识他们的样子，下一秒就浑身冒信息素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有没有人来告诉他究竟发生了什么！
齐承渊刚好将早餐端上桌，见宋舒的模样眉头微蹙：“怎么穿成这样？”
宋舒咬袖子，含糊道：“脏……没衣服穿。”
昨晚的小脏猫，洗完澡终于变回养尊处优的家猫了。
但这不代表他可以不穿鞋！
齐承渊目光一沉，手一指：“把拖鞋穿上。”
宋舒乖乖去穿鞋，齐承渊给他买衣服。
林致远僵在原地，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不是，就没人能解释一下这诡异的氛围吗？
齐承渊，全帝国最年轻有为的s级上将，是军部最冷酷的alpha指挥官……星网捕风捉影的传闻，就这么在眼前化作了现实？
餐桌上的营养粥还冒着热气，煎蛋边缘泛着金黄。
宋舒盘腿坐在椅子上，小口小口地喝着粥，眼神却时不时瞟向林致远，带着几分看好戏的促狭。
林致远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别人家庭的闯入者，手里的文件袋都快被他捏变形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宋舒的脖颈，那里光洁一片，并没有标记的痕迹。可这满屋子的上将信息素是怎么回事？
还有宋舒身上那件一看就是上将的衬衫！
“林副官哥哥，你找上将有事？”宋舒咽下嘴里的粥，歪着头问，语气甜腻，与昨晚拿刀威胁的模样判若两人。
林致远喉结上下滚动，他认识的小可爱不是这样的啊，艰难地将视线移开：“一点军务……需要上将过目签署。”
齐承渊接过文件袋，快速翻阅文件：“我今天休假，你多盯着点。”
林致远完全没有昨天捋老虎胡须的送死精神，赶紧夺门而逃。
宋舒眨了眨眼睛，望着林致远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齐承渊瞥了眼笑得前仰后合的宋舒，眉梢微动：“玩够了？”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宋舒一噎，完了，玩上头了……
他乖巧无辜柔弱可怜的小白花形象有点崩。
他轻轻咳了两声，端正坐姿，试图挽回这失控的局面：“我……我错了。”
吃完饭，两人上了飞行器，宋舒也没问，乖巧地跟着，让干什么干什么，听话得不得了。
飞行器平稳升空，一路向元帅府飞去。
最终缓缓降落在元帅府的停机坪上。
宋舒跟随齐承渊走下飞行器，双脚刚触地，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微微睁大了双眸。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规模竟比他现居的宋氏庄园还要宏大，宛如一座微缩的星球。巨大的喷泉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修剪得一丝不苟的绿植迷宫延伸至视野尽头，身着统一制服的佣人肃立两侧，恭敬而沉默。
简直壕无人性。
宋舒在心里腹诽。
穿过长长的回廊，来到一间古色古香的会客厅。
直到一群身着白大褂的人朝他走来，为首的是位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者，宋舒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上一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冰冷的针管、刺目的白光、无休止的疼痛、还有那些该死的浑身散发信息素向他扑来的alpha……他猛地攥紧了衣领。
齐承渊对为首的老者微微颔首，声音冷峻：“拜托费爷爷了。”
费老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目光落在宋舒身上时带着审视与探究，柔和的精神力探出：“孩子，你辛苦了。”
虽然不知道这孩子发生过什么，但他身上的精神力创伤是骗不了人的。
宋舒脊背发凉，那些被强行注入药剂的夜晚仿佛就在昨天，他下意识后退。
费老扶着他：“你怎么了？”
刺目的白大褂，冰冷的金属台，针管刺入皮肤的剧痛瞬间席卷而来。
“滚！”宋舒低吼出声，额角渗出冷汗，眼前白大褂的影像与记忆中那些穿着实验服的人重叠。
没有人能靠近他，谁也别想！
精神力不受控制倾泻而出，周围空气骤然扭曲，玻璃轰然碎裂。
所有人都没有准备，被这股精神力冲击掀翻在地。
齐承渊眼神陡然一凛，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去拉宋舒，却瞬间被宋舒暴起的精神力掀飞数米之远。他重重撞上廊柱，喉间一甜，立刻翻身而起，安抚信息素在迅速弥漫开来。
闻到浓郁的酒香，宋舒眉头松展开来，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依恋地冲着那气息靠过去，像只寻求庇护的幼兽。
宋舒死死闭着眼，双手抱头，将头埋进齐承渊胸膛，那些被囚禁、被当作实验品的记忆碎片疯狂闪现，每一次电击，每一次抽取血液，每一次在剧痛中失去意识……他像坠入了无底深渊，四周都是冰冷的墙壁和绝望的嘶吼。
费老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整理凌乱的白大褂，看着宋舒痛苦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应激反应，”他指挥着手下的人收拾器材，“这孩子以前……是不是经历过什么？”
齐承渊没有回答，只是专注地释放着安抚信息素，同时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触碰宋舒颤抖的肩膀。
“别碰我！”宋舒猛地睁开双眼，眼底布满了血丝，眼神涣散且充满了惊恐，像一只被逼到绝境、孤立无援的幼兽。
他挥开齐承渊的手，精神力再次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但这一次，在齐承渊信息素的压制下，威力减弱了许多，只是让周围本就碎裂的玻璃渣又跳动了几下。
“宋舒，看着我，”齐承渊没有退缩，他半蹲下身，努力与宋舒平视，声音放得极柔，“看看我是谁。没事的，这里很安全了，我在这里。”
宋舒紧闭着眼，头靠着他，继续和自己不听话的意识搏斗。
费老叹了口气：“这孩子情况有点棘手，先就这样做个简单的检测吧。”
手下拿来了便携式精神力检测仪，费老想将检测仪轻轻贴在宋舒后颈，但他一靠近宋舒就高度紧张，眼珠死死地盯着他。
费老发现他一直盯着的其实是自己的衣服，想了想，立刻脱下白大褂，只穿着里面素色衬衫靠近。
宋舒的呼吸随着那抹白色消失而逐渐平稳，费老趁机将检测仪贴上他后颈皮肤。
屏幕数值剧烈跳动，最终定格在一串异常高位的读数上。
费老瞳孔骤缩：“他必须立即接受专业治疗，否则精神力会持续暴走，危及生命。”费老声音凝重，“我现在得给他做进一步的详细检查。”
但是宋舒十分抗拒那些仪器，费老想了想，带着手下的人退下，过一会儿，一队装修工人带着工具箱进了费老的实验室，不一会儿，费老手下的一个研究员穿着五颜六色的背心花裤衩来请他们进去。
原本冰冷的实验室被改造成了度假海滩……
时间紧促，他们给所有东西都贴的仿真膜，墙壁也贴上了蓝天白云的仿真虚拟膜，地面铺着柔软的细沙，角落里甚至摆了个充气椰子树，几个穿着沙滩裤、戴着墨镜的研究员正抱着文件夹假装在晒太阳。
费老顶着一头特意做的沙滩卷发，手里还拎着个伪装成玩具小铲子的机械，努力挤出和蔼的笑容：“孩子，咱们来玩个游戏好不好？就像在海边捡贝壳一样，躺到那个‘沙滩椅’上，我们给你测测‘阳光强度’。”
宋舒看着眼前这群人一本正经地“胡闹”，紧绷的神经竟真的松动了些许。他抽了抽鼻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海盐香薰味，取代了刺鼻的消毒水味。齐承渊适时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温和：“别怕，我陪着你。”
宋舒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在齐承渊的搀扶下，慢吞吞地走到那张被伪装成沙滩躺椅的检测台上躺下。他只是精神力失控，又不是傻子，他当然知道这些人的伪装。
他努力配合着他们。
费老示意其他人保持距离，自己则推来了一个超大的冰激凌甜筒的扫描仪，小心翼翼地靠近：“来，尝尝这个‘草莓味’的，凉丝丝的，不疼哦。”
扫描仪采集唾液、汗液，被扎一针的宋舒瞬间还是瑟缩了一下，但这次没有剧烈反抗。齐承渊立刻握紧了他的手，指尖的温度和熟悉的酒香信息素让他感到安心。检测仪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屏幕上开始跳动复杂的数据。
费老一边观察数据，一边不动声色地用精神力安抚着宋舒：“好孩子，放松……想象一下，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海鸥在天上飞……”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配合着周围的环境，宋舒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眼皮也开始沉重。
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研究员不小心碰掉了一个“贝壳”模型，金属落地的清脆声响让宋舒猛地惊醒，眼神瞬间又变得警惕起来。
“没事没事，”费老赶紧打圆场，捡起模型塞到他手里，“这是奖励你的‘珍珠贝壳’，很漂亮吧？”
宋舒捏着冰凉的模型，面无表情。
他想他的玉制小刀了。
齐承渊适时地将一杯温热的牛奶递到他嘴边：“喝点东西。”
甜腻的奶香滑入喉咙，稍微平复了他的戾气。
费老趁机加快了检测速度，各种仪器在他巧妙地引导下，一一接触宋舒的身体，获取着必要的数据。
整个过程充满曲折，主要是研究员们找不到自己的东西了。
一会儿拿起一颗大珍珠，放下，一会儿又去翻海螺……所有人忙得团团转，乍一眼看过去还真觉得是一群人在沙滩玩。就像一场奇特的角色扮演游戏，充满了荒诞感，却意外地有效。
当最后一项检测完成时，宋舒已经彻底昏睡了过去，眉头却依旧微微蹙着，似乎在梦中也在经历着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齐承渊小心翼翼地将他抱起，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易碎的珍宝。
费老看着手中的初步报告，脸色凝重：“情况比预想的还要严重，他才刚满十七岁对不对？”
齐承渊点头。
“那就麻烦了，他的精神长期处于暴动状态，腺体已经出现了不可逆的损伤迹象，照这样发展下去，恐怕不过半年就会腺体衰竭。”
“费爷爷……”齐承渊声音发颤，握着宋舒的手不自觉收紧，“有什么办法吗？”
“有。”费老神情严肃，“最棘手的还是这股暴乱的精神力，它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将他的身体撞得千疮百孔。人的身体是很神奇的，会自己去寻找出路。他的腺体承受不住的时候，极有可能会放手一搏。”
“提前二次觉醒。”
“如果他能觉醒成s级，那这股强悍的精神力就有了宣泄的出口，反而反过来滋养他的躯体，形成良性循环。”
“提前觉醒的风险不用我说了吧，你们小学课本就有，年年考的东西我就不重复了。”
他当然知道，这不仅风险高，而且成功率极低。
“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费老摇摇头，目光落在宋舒苍白的脸上，满是怜爱：“常规手段来不及了，二次觉醒是他腺体唯一的自救机制，否则崩溃只是时间问题。”
“有时间多给他一些你的信息素吧，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你的信息素似乎能短暂安抚他的精神波动。”
齐承渊点头：“我找小韩他们帮忙……”
“别！”费老厉声打断，刚想解释，就见宋舒被他吵醒了。
宋舒睁开眼，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费老，眼神充满了嫌弃与鄙夷。
神了个奇了，居然没有害怕惊恐和厌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