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十八章:从谁开始呢? ...
-
“承渊呐,有没有兴趣做个检测?”
费老推了推眼镜,目光意味深长,“按理来说,他这个情况是任何信息素都无法安抚的才对啊,可你的信息素却能短暂压制他的精神暴动,这不合常理。”
齐承渊的身体情况他们绝对比齐承渊自己都了解,他每年的体检都是由费老亲自操刀,每次军部受了伤也是费老的弟子接手治疗。哦,对了,齐承渊星舰上配备的随队军医也是费老的亲孙子。
而现在,费老抓着头发,一脸困惑……
做完检查,两人回到宋舒的检查室,由于他的情况特殊,费老大手一挥决定把这个画风迥异的研究室临时改成宋舒的专属病房。
单向玻璃里,宋舒正拉出终端打小游戏。
左手边一个背心花裤衩的研究员满脸慈爱将水杯递到他嘴边,还贴心地插了吸管:“西瓜汁,喝一口。”
宋舒张嘴吸了一口。
研究员一脸满足地离开了。
右手边一位戴着墨镜的研究员满眼心疼地递过来一个包子:“猪肉馅的,吃吗?”
宋舒不饿,但还是张嘴小小地咬了一口。
研究员红了眼眶,满心母爱无处发散。
齐承渊:“……”他站在门外,看着宋舒被一群人小心翼翼地围着,像捧着易碎的珍宝。
从来没有人能从这群变态研究员得到这样的待遇,他小时候一直以为这是一群机器人。
“他现在这种情况,会导致失忆吗?”他始终记得宋舒看他像看陌生人的眼神,他原以为那是宋舒订婚了在和自己划清界限。
“失忆?他这种的案例太少了,几乎没有参考数据。”费老翻着报告,“但精神力创伤确实可能引发记忆紊乱,比如选择性遗忘,或者记忆断层。”
费老还顶着那头棕色的沙滩卷发,站在齐承渊身旁轻声叹道:“这孩子就留在我这儿吧,我看着点儿,可以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齐承渊沉默,他明白费老的用意,但自己做不了主啊。如果他冒贸然决定的话,昨天抵在喉咙的刀尖怕是该刺进来了。
“我会劝他考虑的。”
“劝什么?”
齐承渊诧异地扭头:“爷爷?”
齐元帅每天闲得没事干,就喂喂鱼、逗逗鸟、晒晒太阳,活脱脱一副闲云野鹤的模样。今天听说孙子回来了,老爷子矜持得非得在园子里赏了半天花才肯踱步过来,结果人居然没来看他!又等了半天,终于按捺不住寻了过来。
一过来就看见孙子站在实验室外,盯着里面发愣。他顺着齐承渊的视线望去,好家伙,研究所改沙滩浴场了!
“费元启那个老不死的呢!这是在干什么!他是死了吗!”
齐元帅怒气冲冲地踹开实验室的门,里面的研究员们吓得一激灵。
众星捧月的小少年撇嘴。
齐承渊怕齐元帅吓到宋舒,连忙拦在门前:“爷爷,我们先出去。”
顶着头棕色沙滩卷发的费老幽怨地飘过来:“你才死了。”
齐元帅登时火气就上来了,哪里冒出来的没眼力的毛头小子,居然敢咒他!
“你叫什么名字!我要叫费元启那个老家伙开除你!”齐元帅怒目圆睁,手指几乎要戳到对方鼻尖。
费老冷笑一声:“睁大你的狗眼瞧瞧,齐小狗,你果然是老了不中用了。”
齐元帅浑身一震,死死盯住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费元启?”
宋舒收好终端,走过去站好,人美,乖巧,嘴甜,仰着脸甜甜地叫:“爷爷好。”
齐承渊这是把自己带哪儿来了?怎么还有他爷爷?
齐元帅低头,满身的戾气瞬间烟消云散,哎哟喂,这是哪儿来的小神仙,这小脸蛋跟画里似的。这么可爱这么乖巧的小孩还叫自己爷爷哎!
齐元帅一把将宋舒搂进怀里,连声说好乖好乖。
齐承渊看着爷爷哄着宋舒,嘴角微抽。
兵荒马乱的一天过去,宋舒还是回了宋氏庄园。
这个房间里,还藏着一支F-13药剂。
只不过,这药剂,自己永远也用不了了,毕竟beta腺体根本承受不住他s级的精神力。
变不了beta,想看他们的反应也成了奢望,既然如此,那便没留他们命的必要了。
半年,倘若半年后,他当真会死……
那他就用这半年,把欠他的都讨回来。
窗外,风掠过空荡的庭院,玉制小刀在月光下,泛着幽幽冷光。
从谁开始呢?
宋文熙,施婧,宋辉,宋寒枝,卓清耀,魏逸飞……
从谁开始好呢?
诺亚研究所,银白色的建筑群在夜色中泛着冷光,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无声地吞噬着一切试图窥探其秘密的光线。
内部灯火通明,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们在精密仪器间穿梭,脚步轻缓,神情专注。
中央控制室里,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正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代码,其中一行红色标识格外醒目——“实验体S-07精神力波动异常,已脱离控制,启动最高级追踪程序。”
屏幕前,一个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指尖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敲击,眼底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他身后,几位同样身着白大褂的人肃立,大气都不敢出,静候着中间那位女人的指令。
宋太太施婧停下动作,转过身,声音没有一丝温度:“通知‘猎犬’小队,不惜一切代价,回收。”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屏幕上宋舒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身上的‘种子’,该发芽了。”
她的指尖缓缓划过照片上宋舒的眉眼,如同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藏品,“你既然回来了,也该做点奉献。”
诺亚研究所最高的办公室,宋文熙站在落地窗前,指尖轻轻摩挲着颈侧旧疤,轻晃酒杯,猩红的酒液在杯中荡漾,映出他眼底晦暗的光。
助手站在门外低声汇报:“先生,S-07已脱离监控范围,施首席已经让猎犬去回收了。”
宋文熙眸色未动:“这种事,随便她去吧。”
助手收起文件,面色慎重:“还有就是,飞鹰科技答应的款项迟迟没有到账,他们说要先验货。”
宋文熙终于转身,将酒杯搁在窗沿,冷笑道:“验货?呵……他们以为S级精神力是街边白菜,任人挑拣试用?”他闭眼思考片刻,挥手让他退下:“这事先拖着,让我再想想。”
灯火通明的研究室里,宋辉狂热的将手术刀擦了又擦,手术刀在无影灯下泛着寒光,宋辉的瞳孔因兴奋而微微颤抖。
感应门无声滑开,一名研究员上前报告:“首席,实验体b-167已抵达。”
宋辉猛然转身,眼中闪过一丝病态的光:“终于来了。”
几个研究员推着一个偌大的培养舱进入实验室。
他凝视着眼前培养舱中漂浮的实验体,嘴角扬起扭曲的笑容。
舱内淡蓝色的液体微微泛起层层涟漪,实验体双眼紧闭,如沉睡般悬浮其中,皮肤下隐约可见鳞片有节奏地翕张,它下半身的轮廓已然彻底蜕变成非人的形态,那细长的脊椎末端延伸出一根骨质尾鳍,在液体中轻轻摆动。
宋辉颤抖着双手,贴上培养舱,随着一阵轻微的机械声响,舱门开启,淡蓝色的培养液哗啦流了满地,实验体也被冲了出来。
宋辉跪在湿漉漉的地面,双手颤抖地捧起那具冰冷躯体,喉间溢出癫狂的低笑:“来吧,我的美人。”
他将实验体抱上手术台,鳞片在灯光下泛着幽蓝光泽,如同深海遗落的瑰宝。
白塔里规矩森严,每个人都穿着一模一样的白裙,唯有a级的才有资格穿上那层白纱。
黑夜包容一切罪恶。
他们将少女逼到角落,刀刃划开她的白裙,裙子撕裂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她蜷缩着,双手护住胸口,没有人会救她,她只能哭泣求饶:“求求你们,别这样……我什么都可以做……”
可回应她的只有冷笑与撕扯声,刀刃划破肌肤,血顺着她手臂滑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汇成蜿蜒的溪流。
“我错了……我错了……”她不停地磕头求饶,“我知道错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宋寒枝同学我…我再也不敢了……”
话一出口,撕扯戛然而止,几人避让开来。一道阴影笼罩下来,宋寒枝缓步走近,裙摆纤尘不染,与满地污浊格格不入。
她俯视着蜷缩的少女,声音轻得像雪落:“你说不敢了?”指尖抬起对方沾满泪水的脸,目光却落在那道渗血的伤口上,良久,轻轻笑了,“你做错什么了?”
她摇头,迷茫的眼睛红肿得不像话,我……我不知道……”她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宋寒枝眉目一凌,寒意自眼底漫开,嫌恶地甩开她的脸,“不知道?划花她的脸!”
刀光骤起,少女惨叫未及出口,一滴鲜血溅上宋寒枝雪白的白纱。
他们把浑身赤裸的她丢到厕所里。
一个男孩点着刀尖,讽刺:“脏东西就该待在下水道,卓清耀可是寒枝的,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觊觎?”
一道冰冷的眼刀扫过来,那男孩立刻噤声,脊背发凉:“我,我错了,我不该议论……”他颤抖着后退,额头撞上墙角,牙齿打颤。
宋寒枝缓步上前,鞋尖停在男孩的脚尖前一寸,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他,眼神冰冷:“你是个好孩子,所以我不怪你。”抽出他手中的刀,用他的袖口擦拭刀刃上的血,动作轻柔得近乎怜惜。
宋寒枝把擦干净的刀还给他,恶魔低语:“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几人跟着宋寒枝走远了。
男孩咬牙伸手把自己的头发刮掉,因为不熟练,割出了好几道口子。
……
卓清耀抱着魏逸飞从浴室出来,把人安置好,这才去阳台回了个电话。
回来的时候嘴里叼着烟。
白皙的手攀上他的胸膛,抽走了他嘴里的烟。
“怎么,又是你妈妈?”
卓清耀心疼地抚摸他的脸颊:“他让我明天去和宋舒出去吃饭。”他将头埋进他的胸膛,“宝宝,我有时候真恨自己是个alpha……”
魏逸飞抱着他,痛苦地闭上眼,再睁开眼,满满的,全是恨。
齐承渊躺在床上,难得地没有睡着。
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宋舒刚对他放下戒心,他愿意配合治疗,他要怎么告诉宋舒,自己要去边境,要回到三十六星域了呢。
上将长长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