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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报仇or陪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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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叹什么气？”
上将猛然睁眼，他骇然地侧头，只见宋舒趴在他枕边，大眼睛正好奇地看着他。
“你……”
他什么时候来的？昨晚也是，宋舒昨晚如果不是一瞬间对他充满杀意，他压根察觉不到他的靠近，现在也是，他如果不开口，根本不知道他在这趴多久了。
对于少年这种近乎鬼魅的隐匿能力，他从来没有多问什么，s级的alpha生平第一次感到挫败，他根本抓不住他。
鼻尖萦绕着宋舒身上清浅的气息，他定了定神，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结实的胸膛，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没什么，在想事情。”
宋舒眨眨眼，没追问，反而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你肌肉好硬。”
突如其来的触碰让齐承渊身体一僵，耳根微微发烫。他抓住那只作乱的手，入手微凉，像上好的暖玉。
“别闹。”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宋舒却顺势反握住他的手，指尖细细描摹着他掌心的纹路，低声道：“齐承渊，你是不是要走了？”
齐承渊的心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看着宋舒低垂的眉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不清情绪。他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点了头：“是，军部有命令，我需要回三十六星域。”
宋舒的手指顿了顿，随即轻轻笑了：“我知道，你不会一直留在这的。”
“去多久？”宋舒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随时会散开。
“不知道，”齐承渊艰难地说，“可能……会很久。也可能，不会再回来了。”就像他大哥一样，大半辈子守在死海星域，只留下一个孩子独自在帝都。
他想说些什么来安慰，却发现所有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宋舒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望着他，“什么时候走？”
“七天后。”
宋舒轻轻“嗯”了一声，突然屈膝爬了上来。
他拍拍硬邦邦的枕头，示意齐承渊躺下。
宋舒蜷进他怀里，头轻轻抵着他的下巴。
酒味信息素悄然弥漫，齐承渊抚摸少年细碎的发丝：“我和费爷爷商量好了，你要是不舒服就找他。他是我爷爷的旧部，为人不坏，可以相信他。”
“他的女儿十八岁的时候分化为了s级omega，被omega保护联盟强行带走，五十年过去了，费爷爷还在和他们抗争，想接回他的女儿。”齐承渊的声音低沉而温和，“所以你如果成功分化为s级omega……你先在爷爷那儿待着，有爷爷在，他们不敢硬闯。”
“你不要怕，不是要关你，只是……”齐承渊一时语塞，再怎么粉饰，本质也和omega保护联盟的强制措施也没有什么两样。
把他拘在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告诉他，不要去外面，外面很危险，这和囚禁并无分别。
宋舒安静地听着，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得更深了些，鼻尖蹭着齐承渊温热的肌肤。
他曾亲身经历过真正的囚禁，听着素来寡言的上将絮絮低语，嘴角不禁泛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他轻轻蹭了蹭他的颈窝：“吵。”
他今天，也想睡在信息素萦绕的安全感里。
齐承渊低笑一声，收紧了手臂，酒香和百合悄然交织，氤氲成一片温柔的屏障。
齐承渊给他铺了一条最安全的路，但他不想选。
他沉浸在仇恨里太久太久了，早就被仇恨浸染透了。
遇到齐承渊是个意外，现在这个意外该结束了。
宋氏庄园，穿着私服的医生例行来给宋舒注射生长素，这是宋太太要求的。
针管刺破橡胶帽，小瓶子里的淡绿色药剂被缓缓抽入针管，医生熟练地排出空气，
针管推进的瞬间，宋舒照例闭上了眼睛，药液流入静脉的凉意让他微微一颤。
注射完，宋舒默默地看着他将用过的针管放入医疗回收盒，收起工具箱，转身离去，尽显宋氏一贯的冷漠与高效。
宋舒一直目送着他离开。
门合上的那一刻，他才缓缓垂下眼睫。
“冷呀。”
【你好，小舒】
“我给你一管药剂，你能分析出成分吗？”
【抱歉，我的能力是追踪】
【但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追踪最先进的分析仪器】
“算了，打扰你了，冷呀。”
【只要你呼唤，我一直都在】
宋舒支着下巴，另一只手不停抛着他的玉制小刀。
“冷呀，如果你有必须去报的仇，生命只有半年了，这最后的半年时光，你会选择报仇雪恨，还是好好地活着？”
【人类生命高于一切】
AI三大原则吗。
【但是我的人类心脏告诉我，我想报仇】
宋舒笑了笑：“冷呀，对现在的你来说，心跳与原则哪个更重要？”
【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我的心跳与原则并不冲突】
他将小刀轻轻抛向空中：“帮我个忙冷呀，我要费元启的资料。”
片刻后，宋舒关掉终端。
下令。
“冷呀，追踪，目标——宋寒枝。”
军舰的引擎在大气层外发出低沉的轰鸣，齐承渊站在舰桥中央，透过巨大的舷窗回望那颗蔚蓝色的星球。帝都星像一颗镶嵌在黑色丝绒上的宝石，那颗宝石的某个角落，有他放不下的牵挂。
通讯器里传来副官的声音：“上将，所有人员已就位，随时可以启航。”
齐承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启航。”
巨大的战舰缓缓驶离港口，帝都星在视野中逐渐缩小，最终变成一个模糊的光点。
齐承渊闭上眼，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宋舒的脸。
少年趴在他枕边，好奇地戳着他的胳膊；少年反握住他的手，指尖描摹着他掌心的纹路；少年钻进他怀里，头抵着他的下巴，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兽……
自从上次分别后，宋舒就一直没再来找过他。
“上将？”副官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神色。
齐承渊睁开眼，眼底已恢复一片清明，仿佛刚才的失神只是错觉。
而现在的宋氏庄园。
一向冷漠自傲的宋太太抓起茶杯狠狠砸向对面，而她对面是应该在学校的宋寒枝。
“我有没有警告过你不许你动宋舒！”
宋寒枝连眼都没眨：“这次可不是我动的手，是他想杀了我！”
宋太太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卓清耀到底有什么好！”
宋寒枝是他完美的儿子，可偏偏出了个卓清耀。
宋寒枝被他掐得脸色涨红，呼吸变得急促，却依旧倔强地扬着下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不屈的光芒。
宋太太猛地松开手，宋寒枝剧烈地咳嗽起来，脖颈上留下几道清晰的指痕。
“够了！”宋太太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狠戾，“别怪我没提醒你，没了宋舒，就只能是你了，你始终是我儿子，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
宋寒枝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他像是想起什么，恐惧地后退：“不要……不要！”
宋太太近乎怜悯地望着他：“你们马上就要十八岁了。要是找不回宋舒，那就只能是你了，寒枝，你知道该怎么做。”
宋太太挽起他的衣袖，一股淡绿色的药剂注入了他的静脉。
“我知道，我会找到他的，妈妈。”
飞行器缓缓升空。
宋生生正在看报告。
“他的成长比我们想象得要快。”
宋先生十分满意：“这代表我们是对的。”
宋太太皱眉：“可这样下去就突破数值了。”
“你在担心什么，突破人类极限不是我们一直在做的事情吗？你现在要做的应该去把他找回来，你应该知道，‘种子’一旦开始就不能停下。”
宋先生看他的眼神冷漠的不见一丝温度：“寒枝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开始注射生长素。”
宋太太不敢忤逆他：“放心，‘造神’计划一定能成功，寒枝会找到他的。”
“你知道极限在哪。”
“是。”
“他带走了一箱生长素，两个月，两个月找不到他，就只能是寒枝了。”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