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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入侵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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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的空间里，一股淡绿色的药剂被注入白皙的手臂。
斗篷下露出半张苍白的脸，针管被主人猛地拔出。
小腹的绷带渗出殷红的血迹，他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挣扎着想要给自己换一条绷带。
“谁！”
脚步声在金属地面回响，他叼着医药箱，迅速爬进通风管道。
士兵什么也没看到，只有一滩血迹证明这里曾有人存在。
“入侵者？”林致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撸起袖子，跃跃欲试道：“快，带我去，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
好久没见到这么不怕死的了！
吃饭的时候顾见泽问齐承渊：“致远最近在忙什么？”
齐承渊后知后觉发现好几天没见他家副官了。
陆桦：“听说是在抓入侵者。”
顾见泽优雅地撩了把头发，惊奇：“这可真是新鲜事。”
齐承渊放下筷子：“什么时候的事？”
陆桦：“好几天了。”
顾见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拱火道：“好几天都没抓住，这林副官的效率可真是……啧啧，没用！玩忽职守！上将，打他板子！”
齐承渊没接话，眉头却微微蹙起。能悄无声息潜入戒备森严的军部，还让林致远追了好几天都没踪迹，这入侵者绝非等闲之辈。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这事透着蹊跷。
通风管道内，斗篷人屏住呼吸，听着外面士兵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腹部的伤口因刚才的剧烈动作再次裂开，鲜血迅速渗透绷带，疼得他眼前一阵发黑，几乎要昏厥过去。
他咬着牙，用没受伤的手艰难地打开医药箱，拿出消毒水和纱布。冰凉的液体刺激着伤口，他疼得浑身发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却死死咬住嘴唇，没发出一点声音。
突然，一颗子弹穿透铁管壁，擦过他手臂，在幽闭的管道中激起刺耳的金属回响。
他瞳孔猛地一缩，剧痛如潮水般袭来，但他强忍着，用牙齿紧紧咬住纱布的一端，迅速腾出受伤的手捂住汩汩流血的手臂，身形迅速的往管道深处挪去。
子弹射击的位置距离他刚才的藏身之处不过几厘米，若非他反应极快，此刻恐怕已经被击穿了身体。
“在那边！”外面传来林致远兴奋的吼声，伴随着更多杂乱的脚步声和金属摩擦声，显然士兵们已经锁定了大致方位。
斗篷人不敢停留，腹部和手臂的双重疼痛让他几乎要昏厥过去，但求生的本能和心中的执念支撑着他。
他像一只受伤的猎豹，在狭窄黑暗的通风管道中艰难而快速地爬行，冰冷的铁皮刮擦着他的衣服和皮肤，留下一道道血痕。
他能听到身后越来越近的追兵，甚至能听到他们用仪器探测的“滴滴”声。
管道尽头是一个狭窄的检修口，外面隐约传来气流涌动的声音。他用匕首撬开格栅，一股强烈的失重感瞬间袭来——这里竟是战舰的外部维修通道。冰冷的宇宙射线透过合金缝隙渗进来，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他没有丝毫犹豫，像壁虎般贴着外壁向前移动。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宇宙深渊，远处的星辰如同冰冷的钻石，闪烁着漠然的光芒。腹部的伤口还在渗血，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剧痛，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林致远冷笑，随即去了控制室。
“找到了！他在外部通道！”林致远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数道能量束瞬间击中他刚才停留的位置，合金板被灼烧出焦黑的孔洞。斗篷人猛地翻身，抓住一根裸露的电缆，身体在空中荡出一道惊险的弧线，躲开了接踵而至的攻击。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
“冷呀，截断他们的仪器信号。”
林致远坐在控制室内，摔了对讲机：“妈的，又被他逃了！”他转头将怒火怪在了身旁的技术员身上：“你们到底怎么回事，这么多天了，回回都是这么一个手段，你们还是没防住。”
技术员们战战兢兢不敢说话。
门被打开，齐承渊走进来，神色沉静地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林致远身上：“你要不要看看维修部的报告？”
林致远自知理亏，讷讷不言。
齐承渊翻开他这些天的行动记录，发现林致远已经追他五天了。
五天来，林致远甚至没拍到过对方的影子。
“对面多少人？”
林致远哑然，老实回答：“不知道。”
齐承渊合上报告：“带上所有资料，去会议室。”他对一旁的技术员道，“通知顾见泽、陆桦，会议室集合。”
会议室中间的全息投影正播放到林致远指挥着人往通风口开枪。
顾见泽撩起一缕长发，笑道：“你这哪是追捕，你是要拆了咱们这艘军舰啊。”
陆桦表情严肃：“你连敌人的数量都不清楚，就敢一次次发动围剿？”
齐承渊轻叩桌面：“有什么想法？”
陆桦盯着投影，声音低沉：“对面受伤很严重。”
“他有同伙，而且对方对舰体结构极为熟悉，每次都是在监控盲区穿行。而这几次行动……”顾见泽饶有趣味地盯着画面，“都没见到他同伙的身影。”
陆桦对齐承渊说：“建议立即清查舰内所有人员。”
顾见泽打了个响指：“附议。”
齐承渊看向林致远：“你和他交手最多，怎么看？”
林致远坐直了：“他十分擅长隐蔽，我们的人每次发现他踪迹时，地面的留有医疗废弃物，我将绷带交给了检验科，报告显示，对方的基因序列极高，我们无权访问。”
顾见泽撩头发的手一顿：“无权……该不会是贵族？”
他们都无权访问，要么身份很高是个贵族，要么对方的地位很高，要么身份地位都很高。可这样的人怎么会亲自一个人潜入军舰？
好不容易回到通风管道的斗篷人正艰难地靠在管壁上，呼吸沉重。
突然，耳机传来机械音。
【监测到熟悉信号波段】
“谁？”
【齐承渊】
斗篷人下意识站起身，结果头顶撞上管道发出闷响。他咬牙捂住头缩回，兜帽滑下，宋舒的脸暴露在幽暗光线下，他不可置信：“你说谁？”
【齐承渊】
宋舒：“……”
第二天一大早，林致远壮志满满，雄赳赳气昂昂地敲响上将大人的门：“上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抓住那个潜入者！”昨天上将把事情交给陆泽了，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得这事办得太丢面子，必须挽回，于是一大早就来了。
门开，齐承渊站在门后，目光如渊：“跟陆泽说一声，行动取消。”
“哈？为什么？？？”
齐承渊关上门，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波动。
林致远站在原地，怀疑自己的耳朵。
为什么……齐承渊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目光落在床上，一个小小的人影蜷缩在被褥间，睡得正香。
齐承渊走过去，伸手揉了揉那柔软的发丝：“一会儿去让费云禾给你检查一下。”
宋舒不耐烦打掉他的手，赤着脚径直走向浴室：“那你给我套衣服啊。”
宋舒浑身上下也只穿了件少将大人的衬衫，没办法，他的衣服太脏了。
齐承渊认命地前往后勤部，领了一套小号的军服。递给宋舒时，他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对方微凉的手背，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每次见面，宋舒总是显得有些狼狈，脏兮兮的。
家猫不该到处跑的。
齐承渊第一次有了想和宋舒坐下来好好聊一聊的念头，聊一聊有关他们两个人的未来。
被顾见泽话里话外嘲讽了个遍的林致远觉得自己还能再抢救一下，他又跑来找齐承渊。
走廊上，和一个娇小的满身是齐承渊信息素味道的omega擦肩而过。
“早上好啊，副官哥哥。”
林致远下意识回：“早上好小可……爱？？？”他猛然瞪大眼，脚步一个急刹车，转身跟上那道身影。
“等等！宋舒？？？”
宋舒熟门熟路来到医疗室，医生明显是得到通知的：“还是第二个房间。”
宋舒点点头。
林致远跟在身后，孜孜不倦：“不是，你怎么在这儿？”
宋舒笑了笑：“我一直在啊。”说着，进了房间。
门在林致远面前关上，隔绝了视线。他站在原地，脑海中翻涌着无数疑问。
莫名其妙的入侵者，莫名其妙的命令撤销，还有这莫名其妙出现的宋舒……林致远心中突然灵光一闪，但随之涌来的却是一股刺骨的寒意。
这个人，绝不简单。
一直出现在上将身边，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宋舒的伤口很多，也很深。
费云禾皱着眉处理着他肩胛处的贯穿伤：“你的伤口感染很严重，今后每天需来医疗室换药。”
宋舒垂着眼：“嗯。”
费云禾抬眼瞥他：“去修复舱吧，这次你要待满十二个小时。”
宋舒乖巧地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