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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5 异地初体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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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训第一天，冷景就体会到了什么叫“距离产生美”，以及距离产生的焦躁。
训练基地在邻市的郊区，六人一间宿舍，没有独立卫浴，信号时好时坏。晚上九点，冷景蹲在宿舍楼外的台阶上，举着手机找信号。
“能听见吗？”郁择的声音断断续续从听筒里传来。
“能……一点。”冷景调整着角度，“现在呢？”
“好点了。”郁择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他的宿舍，“第一天怎么样？”
“累。”冷景言简意赅，“早上五点半起床，六点晨跑，上午技术训练，下午体能，晚上还要看录像。”
“正常。”
“我知道正常。”冷景把声音压低，“但不正常的是，我旁边睡了个打呼噜像打雷的队友。”
郁择忍不住笑了。
“你还笑。”冷景委屈，“我昨晚几乎没睡。”
“习惯就好。”
“习惯不了。”冷景看着屏幕里的郁择，“我想你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很清晰。郁择那边沉默了几秒。
“嗯。”他说。
就一个字，但冷景听懂了。他也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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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视频是在训练场边进行的。冷景刚结束下午的体能训练，满头大汗地坐在地上。
“今天练了什么？”郁择问。
“折返跑，蛙跳，核心力量。”冷景喘着气，“教练说我体能下降，加练了半小时。”
“活该。”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说什么？”
“比如说‘加油’‘坚持住’之类的。”
“加油。坚持住。”
冷景被他一本正经的语气逗笑了：“太敷衍了吧？”
“那你想听什么？”
“想听你说……”冷景凑近镜头，压低声音，“你想我。”
郁择看着他汗湿的脸和亮晶晶的眼睛，最终很轻地叹了口气：“想你。行了吧？”
“行了。”冷景满意地笑了，“特别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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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信号特别差。视频通话卡成PPT，一句话要重复三遍才能听清。
“算了，”郁择说，“打字吧。”
“不要。”冷景很坚持，“我想看你。”
“卡成这样怎么看？”
“能看一点是一点。”
最后两人就对着卡顿的画面沉默了五分钟，谁都没挂。
“你头发长了。”郁择忽然说。
“嗯，没时间剪。”
“回来剪。”
“你陪我？”
“嗯。”
又沉默了一会儿。
“今天队里打练习赛，”郁择说，“我赢了。”
“就知道你会赢。”冷景笑，“等我回去，我们也打一场。”
“你打得过我？”
“打不过。”冷景坦然承认，“但我想跟你打。”
这句话里的潜台词，两个人都懂。
265
第四天，冷景发烧了。
可能是水土不服，也可能是训练强度太大。体温38度2，队医让他休息一天。
“我真没事。”冷景在视频里强调，虽然他的脸明显泛着不正常的红。
“吃药了吗？”郁择皱眉。
“吃了。”
“多喝水。”
“喝了。”
“盖好被子。”
“盖了。”
郁择看着他，忽然说：“把摄像头转一下。”
“干嘛？”
“转一下。”
冷景不情不愿地把摄像头转向周围，他确实在床上，但被子只盖了一半。
“冷景。”
“我真的热……”
“盖好。”
冷景撇撇嘴，把被子拉上来。
“你今天训练怎么样？”他转移话题。
“还行。”郁择顿了顿，“你好好休息，别说话了。”
“我想听你说。”
“说什么？”
“什么都行。”冷景的声音有些哑，“说你在做什么，队里发生了什么，什么都行。”
郁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始说。说训练的安排，说教练的新战术，说队友的趣事。他的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但冷景听得很认真。
说着说着，冷景睡着了。
郁择看着屏幕上他安静的睡颜，没挂电话，只是把声音调小，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
一个小时后，冷景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发现视频还通着。
“你还没挂？”他揉着眼睛。
“嗯。”
“一直这样？”
“嗯。”
冷景看着屏幕里低着头看资料的郁择，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郁择。”他叫他的名字。
“嗯？”
“你真好。”
“……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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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冷景的烧退了，但训练状态还没完全恢复。教练让他做恢复性训练，强度不大。
晚上视频的时候，郁择问：“明天能正常训练吗？”
“应该能。”冷景说着，打了个喷嚏。
“还没好全。”
“好多了。”冷景吸了吸鼻子，“就是想你想到感冒。”
“……神经。”
话是这么说，但郁择第二天还是去药店买了些感冒药，寄到了集训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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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天，冷景收到了快递。
“你寄的？”他视频时问。
“嗯。”
“我都快好了。”
“备用。”
冷景看着那一大包药，有点哭笑不得，但心里很暖。
“谢谢。”他说。
“嗯。”
那天晚上，冷景的室友们都知道了，那个师范大的王牌选手，有个体贴得过分的男朋友。
“羡慕啊。”打呼噜的队友说，“我女朋友就只会让我多喝热水。”
冷景笑了，没说话。
但他偷偷给郁择发了条消息：
L：他们都羡慕我。
郁：羡慕什么？
L：羡慕我有这么好的男朋友。
郁择没回。
但冷景知道，他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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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集训第一周结束。队里放半天假，可以外出。
冷景第一时间给郁择打电话：“我下午能出去，三个小时。”
“嗯。”
“我想见你。”
“我在训练。”
“我知道。”冷景说，“所以我来找你。”
郁择那边安静了几秒：“你说什么？”
“我说，”冷景一字一句，“我来找你。现在出发，大概两点到。”
“你疯了？来回要四个小时。”
“所以只能待一个小时。”冷景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但我觉得值。”
郁择沉默了。他能听见电话那头冷景收拾东西的声音。
“别来。”他说。
“为什么？”
“太累了。”
“我不累。”
“我累。”郁择说，“我今天训练强度很大，没精力见你。”
这是假话。但冷景听懂了。
“好吧。”他的声音低了下去，“那……下周？”
“嗯。”
挂掉电话后，郁择盯着手机看了很久。
然后他换了衣服，走出训练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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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景最终还是没忍住，坐上了去体大的车。
他知道郁择可能真的不想见他，但他就是想见。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
车开到体大门口时，正好两点。冷景付了钱下车，站在校门口犹豫了一会儿。
进去？还是不进去？
最后他还是走了进去。训练馆他知道在哪，就算不见面，在附近转转也好。
走到训练馆后面的小路时，他停下了脚步。
郁择就站在前面，靠着墙，低头看手机。他穿着简单的黑色运动服，额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角。
冷景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走过去，脚步声很轻，但郁择还是抬起了头。
两人对视了几秒。
“你怎么来了？”郁择问，声音没什么起伏。
“我说了我忍不住。”冷景走到他面前，“你呢？不是训练很累吗？”
“……休息时间。”
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郁择伸手，握住了冷景的手腕。他的掌心很热，带着训练后的温度。
“就一个小时。”他说。
“嗯。”
“然后你就回去。”
“嗯。”
“不准撒娇。”
“……我什么时候撒娇了？”
郁择没回答，只是拉着他，朝训练馆后面的小花园走去。
那里有棵很大的槐树，树荫浓密，没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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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树下的长椅上坐下。
“瘦了。”郁择看了冷景一眼。
“训练累的。”冷景侧头看他，“你也瘦了。”
“正常。”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远处传来训练馆里的哨声和击球声。
“其实你不该来。”郁择说。
“我知道。”冷景靠在他肩膀上，“但我就是想你。”
“……嗯。”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坐着。没有太多话，只是感受着对方的存在。
一个小时的倒计时在沉默中流逝。
“该走了。”郁择看了眼手机。
“再五分钟。”
“不行。”
“三分钟。”
“……”
最终郁择没说话，算是默许。
三分钟很短，眨眼就过去了。
“真的该走了。”郁择站起身。
冷景也跟着站起来，看着他：“下周我来看你比赛。”
“嗯。”
“我会赢的。”
“知道。”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然后冷景上前，抱住了郁择。
这个拥抱很用力，像是要把这一周的思念都揉进去。郁择迟疑了一下，也回抱了他。
“路上小心。”郁择在他耳边说。
“嗯。”冷景的声音有些闷，“你也是。好好训练。”
“知道。”
分开时，两人的眼睛都有些红。
冷景后退两步，挥了挥手：“下周见。”
“嗯。”
他转身走了，没有再回头。
郁择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然后也转身，朝训练馆走去。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
L：到了给你发消息。
郁：嗯。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加快了脚步。
风吹在脸上，带着夏天的热气。
但心里某个地方，是暖的。
271
冷景回到集训基地时，天已经快黑了。
他给郁择发了条消息报平安，然后去食堂吃了饭，回到宿舍。
室友们都在，看见他回来，纷纷起哄：
“见着了？”
“怎么样？小别胜新婚？”
“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
冷景笑着应付了几句，然后爬上床，打开手机。
郁择发来了一条新消息：
郁：[训练馆夜景照片]
郁：刚结束。
照片是从训练馆窗户拍的，外面是城市的灯火，窗玻璃上隐约映出郁择的轮廓。
冷景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回了一条：
L：[小狗抱心.gif]
L：晚安。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
郁：嗯。
冷景放下手机，躺平，看着天花板。
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了下来，星星一颗颗亮起。
虽然只有短短一个小时，虽然来回奔波很累。
但值得。
因为那个人说“路上小心”，因为那个人在训练馆等他，因为那个人发来一张带着自己倒影的照片。
这些细碎的、温暖的瞬间，足够支撑他度过接下来漫长的一周。
他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意。
梦里，他们会再见。
至于是什么梦…嘿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