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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6 思念成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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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训第二周，思念开始以具体的形式显现。
冷景在训练日志的空白处画郁择的侧脸，在手机备忘录里写没发出去的情话，甚至在梦里都听见羽毛球击拍的声音，醒来才发现是上铺队友在磨牙。
“你这相思病得不轻啊。”室友调侃他，“要不要申请病假？”
“不用。”冷景把画满涂鸦的训练日志收起来，“我能扛。”
但扛的方式有点特别，他开始在训练间隙给郁择发各种碎片信息。
L：刚才扣杀想到了你教我的角度。
L：午饭有青椒，我没吃。（你说了要营养均衡）
L：今天的夕阳是橘子色的，你那边呢？
郁择的回通常很简短，但都会回。
郁：嗯。
郁：乖。
郁：还没看。
这种碎片式的交流成了他们之间的新常态。不需要完整的对话，只要知道对方在，就够了。
272
周三晚上，郁择主动打来了视频。
“你明天比赛？”冷景接通就问。
“嗯。”郁择那边背景是酒店房间，“热身赛第一场。”
“对手是谁？”
“理工大。”
“他们主力的反手是弱点。”冷景脱口而出，“压他反手位，他回球质量不高。”
“……我知道。”
冷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也是，你肯定研究过了。”
“嗯。”郁择顿了顿，“你集训怎么样？”
“老样子。”冷景把手机架在桌上，一边拉伸一边说，“就是有点……想看你比赛。”
“明天录视频发你。”
“真的？”
“嗯。”
这个承诺让冷景整晚都很兴奋。他甚至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坐在观众席第一排，看郁择在场上大杀四方。
醒来时，嘴角还带着笑。
273
第二天，冷景一整天都心神不宁。
训练时频频看手机，吃饭时食不知味，连教练都看出了不对劲。
“冷景，”教练把他叫到一边，“家里有事？”
“没。”
“那怎么魂不守舍的？”
“……男朋友今天比赛。”
教练愣了两秒，然后哈哈大笑：“年轻人啊。行吧，下午的训练调整一下，你早点结束，去看比赛。”
“真的？”
“真的。但明天要补上。”
“没问题！”
冷景几乎是跑着回宿舍的。他打开电脑，登陆了大学生体育赛事的直播平台，郁择的比赛正好刚开始。
画面有些卡顿，但他还是一眼就找到了郁择。
黑色运动服，七号。站在场地右侧，正在做热身。
冷景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274
比赛开始。
郁择的状态很好。步伐灵活，判断精准，每一个回球都干净利落。就像冷景说的那样，他频繁攻击对手的反手位，逼得对方连连失误。
21:15，第一局轻松拿下。
中场休息时，郁择走到场边喝水。教练跟他说了什么，他点点头，然后……抬头看了一眼镜头。
不，不是镜头。是观众席。
但那个瞬间，冷景觉得他就是在看自己。
他忍不住截了图。
275
第二局，对手调整了战术，开始主攻郁择的正手。比分胶着，一度打到18平。
冷景紧张得手心冒汗。他对着屏幕小声念叨：“变线啊，他重心在左边……”
就好像郁择能听见似的。
而场上的郁择，在下一个球时，真的变线了。一个漂亮的假动作，把球打向了对手完全没预料到的位置。
得分。
冷景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最终比分21:19，郁择赢下第二局，比赛结束。
直播镜头给了郁择一个特写。他擦了把汗，朝观众席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和对手握手。
冷景看着屏幕里那个熟悉又有点陌生的人，赛场上的郁择，和平时很不一样。更凌厉，更专注，也更……耀眼。
他截了第二张图。
276
晚上，郁择如约发来了比赛视频。
不是直播录屏，是他自己用手机拍的。画面有些晃动，视角也奇怪，但能看出是赛后在场馆里拍的。
视频只有十秒。画面里是空荡荡的场地，然后郁择的声音响起：
“赢了。”
就两个字，然后视频结束。
冷景反复看了十遍。然后他回了一条消息：
L：我看见了。
L：你很帅。
过了很久，郁择才回：
郁：嗯。
郁：你训练怎么样了？
冷景看着这条消息，忽然做了一个决定。
277
第二天，冷景找到了教练。
“我想请假。”他说，“周末，一天。”
“去看男朋友？”教练挑眉。
“……嗯。”
“他让你去的？”
“不是。我自己想去。”
教练看着他，叹了口气：“你知道集训期间请假要扣分的吧？”
“知道。”
“知道还去？”
“嗯。”
教练沉默了一会儿，最终摆摆手：“去吧。周一早上六点前回来。”
“谢谢教练！”
冷景几乎是跑着回宿舍收拾东西的。他买了最近一班的车票，然后给郁择发了条消息：
L：明天下午到。
L：见一面就走。
发完他就关掉了手机，怕看到拒绝的回复。
但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他不会拒绝的。
278
郁择确实没拒绝。
但他也没说同意。
冷景在车上颠簸了两个小时，抵达体大时是下午三点。他站在训练馆外，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手机震动了一下。
郁：后门。
只有两个字。
冷景绕到训练馆后门，那里有个堆放器材的小仓库。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
郁择就在里面，靠着墙，低头看手机。听见声音，他抬起头。
“你怎么知道我要来？”冷景问。
“猜的。”郁择收起手机，“请假了？”
“嗯。”
“扣分吗？”
“扣。”
郁择看着他，没说话。仓库里很暗，只有门缝透进来的一点光。
“就为了见一面？”郁择问。
“嗯。”
“值得吗？”
“值得。”
两人对视了几秒。然后郁择伸手，把冷景拉进怀里。
这个拥抱很用力，带着压抑了一周的思念。冷景也用力回抱他，把脸埋在他颈窝。
“我想你了。”冷景的声音有些闷。
“嗯。”郁择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我知道。”
他们在仓库里待了半个小时。没做什么，就只是抱着，偶尔说几句话。
“比赛我看了。”冷景说，“第二局那个变线很漂亮。”
“嗯。”
“下个月联赛，我们会是对手。”
“嗯。”
“我不会输的。”
“我知道。”
分开时，冷景的眼睛有点红。
“下周我比赛，你会看吗？”他问。
“嗯。”
“直播信号可能不好……”
“我会看。”
冷景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里格外明亮。
“那我走了。”他说。
“嗯。”
郁择送他到门口。外面阳光很好，刺得人眼睛发疼。
“路上小心。”郁择说。
“嗯。”冷景走了两步，又回头，“郁择。”
“嗯？”
“我喜欢你。”
“……知道了。”
冷景笑着挥挥手，转身走了。
这次他没回头，因为他知道，那个人会在背后看着他。
279
回程的车上，冷景打开了手机。
郁择发来了一条新消息：
郁：[仓库角落的照片]
郁：下次别来了。
郁：等我过去。
冷景看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他回：
L：好。
L：我等你。
车窗外，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温暖的橙红色。
冷景靠在车窗上，闭上眼睛。
虽然只待了半个小时，虽然来回要四个小时。
但心里某个空缺的地方，被填满了。
他知道，郁择也是。
280
回到集训基地时，天已经黑了。
冷景轻手轻脚地走进宿舍，室友们都已经睡了。
他洗漱完爬上床，打开手机。郁择又发来了一条消息，是十分钟前：
郁：到了吗？
冷景回：
L：到了。
L：睡了。
几秒后：
郁：嗯。
郁：晚安。
冷景放下手机，躺平，看着天花板。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银色的光斑。
他想起了仓库里那个拥抱的温度，想起了郁择说“等我过来”时的声音，想起了夕阳下那个人站在门口的身影。
这些画面在脑海里反复播放，像一部温暖的电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