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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老猫站在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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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猫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递上一杯刚沏好的太平猴魁：“老板，以我们的储备资金来说离破产大概还差着托尼·斯塔克一次非法飞行的罚款。但以这家茶馆的营收来看我们确实在持续亏损。”
贝蒂叼着根棒棒糖，从门外探进头来：“老板，隔壁卖墨西哥卷饼的大妈问我们要不要合伙，她说我们的店面位置好，改成卷饼店肯定火爆。”
陆玖嘴角抽搐：“告诉她我对玉米饼的信仰还不够虔诚。”
安阳吭哧吭哧地从库房搬出一箱茶叶，擦把汗：“老板，我觉得问题出在定位上。咱们这又是琉璃瓦又是紫砂壶的，格调太高，曲高和寡。得搞点接地气的营销。”
陆玖挑眉：“比如？”
安阳眼睛一亮：“比如推出斯塔克同款悬崖坠落体验茶，买茶送一次心理失重模拟或者铁霸王崩溃能量脉动饮，喝了保证你心跳加速像刚被能量炮轰过。”
陆玖用扇子点点他的额头：“然后第二天那个官方机构和研究所的人就能端着这种特色饮料找上门，说‘嘿，找到你了，狐狸老板娘’。”
她叹口气，环顾这间精心布置却门可罗雀的茶馆。
墨西哥城的阳光透过琉璃瓦，在青石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影，确实是个灯下黑的好地方，就是太黑了点，客人都找不着门。
“算了，亏本就亏本吧，就当是交场地租赁费了。”陆玖放弃般合上账本，“至少这里够热闹，卷饼的香味还挺下饭。”
就在这时挂在门廊下的一个不起眼的小铃铛，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被街市喧嚣淹没的脆响。
那不是风铃，是陆玖布置的感应特定能量波动的预警装置。
三人瞬间收起玩笑的神色。
老猫眼神锐利：“老板？”
陆玖闭上眼，指尖在扇骨上轻轻摩挲，感受着那丝微不可察的转瞬即逝的波动。
不是研究所那种令人作呕的试图解析一切的窥探感也不是那个长到连名字都让人记不住的机构带着官方气息的扫描更像是一种笨拙的好奇的触碰带着点钯金属的苦涩和甜甜圈的油腻。
她睁开眼，表情有些古怪。
“没事。”她摆摆手，嘴角却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是恶客。大概是有只迷路的铁皮蚊子路过的时候信号天线不小心蹭到了我们的网。”
安阳和贝蒂松口气。
老猫却若有所思：“托尼·斯塔克？他找到这儿了？”
“找到谈不上。”陆玖拿起桌上的一个普通青瓷茶杯，指尖泛起微光轻轻抹过杯壁，一层极其细微的仿佛水波般的纹路一闪而逝，“顶多是他的探测波在全球乱撞的时候不小心在我们这片琉璃瓦上打了个滑。”
她将茶杯放回原处，那丝被标记的能量波动彻底消失无踪。
“看来我们的天才科学家朋友，最近日子不太好过。”陆玖重新拿起湘妃竹扇，优哉游哉地晃着，“钯中毒的滋味可不好受还有心情满世界撒网，也是够执着的。”
贝蒂眨巴着眼：“老板，要给他寄点解毒茶吗，顺便附上账单？”
陆玖被逗笑了：“然后让他顺藤摸瓜找到这里？算了，让他自己头疼去吧。我现在的身份是热爱和平的经营惨淡的茶馆老板娘，霍普·梅林·安布罗修斯。”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中华街。
阳光正好，卷饼的香气混合着茶叶的清芬形成一种奇特的异域风情。
“不过。。。”陆玖轻声自语，“看他这么可怜也许可以给他一点来自东方的玄学层面的温馨提示。当然，收费的。”毕竟也当过十年的军人，再怎么说人命胜过一切。
几天后的托尼·斯塔克位于马里布的豪宅地下室。
“贾维斯，第七百八十三种元素组合又失败了，我现在看周期表都觉得它们在嘲笑我。”托尼·斯塔克把一块烧焦的金属片扔进已经堆成小山的失败作品里，暴躁地抓着头皮感觉发际线都在危机感中后退零点一毫米。
他胸口的方舟反应炉闪烁着不祥的幽蓝光芒，皮肤下的灰色纹路似乎又蔓延一些。
“先生，您的血液毒性已达到79%。另外，您定制的能量感应增强版马克五代手提箱战甲，在模拟测试中因为过于追求对微弱能量信号的捕捉，防御强度下降了百分之四十。”贾维斯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但语速似乎快一丝。
“防御下降百分之四十？那叫战略性轻量化。”托尼·斯塔克嘴硬道，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瞥向全息屏幕上那个不断闪烁的代表他生命倒计时的进度条。
就在这时一个加密包裹被机器人送进来，寄件人信息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国会山那帮老古董寄来的慰问信还是罗德给我的退役建议书？”托尼·斯塔克没好气地拆开包裹。
里面没有信，只有一片琉璃瓦。
准确地说是一片做工极其精美的边缘带着天然烧制痕迹的中式琉璃瓦碎片，在实验室的灯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泽。碎片旁边还放着一小包用桑皮纸包着的散发着清冽气息的茶叶。
托尼·斯塔克拿起那片琉璃瓦，入手微凉，触感细腻。
他翻来覆去地看没发现任何电子元件或隐藏信息。
“贾维斯，扫描它。”
“扫描完毕，先生。普通陶土材质，釉彩成分无异常，无能量辐射，无信息存储结构。除了年代可能超过五十年，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托尼又拿起那包茶叶嗅嗅：“茶叶呢？”
“太平猴魁，中国名茶，成分分析无异常，未检测到任何有毒或放射性物质。”
托尼·斯塔克皱起眉：“搞什么鬼，谁给我寄了片瓦和一包树叶？”他拿着那片琉璃瓦下意识地在手里摩挲着试图找出点蛛丝马迹。
突然当他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瓦片某个凹凸不平的纹路时脑海中似乎极其短暂地闪过一个画面，一片流光溢彩的琉璃瓦立面在炽烈的阳光下如同流动的霞光。
这感觉一闪而逝，快得抓不住。
托尼·斯塔克愣住了。
他猛地看向那片瓦又看向全息屏幕上自己设计的试图寻找替代元素的各种复杂模型。
“流光。。。能量引导。。。非对称结构。。。”喃喃自语，眼神逐渐亮起来像是抓住什么灵感，“贾维斯，把这片瓦的微观结构放大。还有把那本见鬼的学前班启蒙插图版再调出来，就是画着太阳公公傻笑的那本。”
他像是疯了一般把琉璃瓦碎片放到高倍显微镜下看着那些天然形成的看似杂乱无章的晶体结构和釉彩流动痕迹。
“看这里，贾维斯，这种无序中的有序，这种对光线的折射和引导方式像不像我们一直试图构建的更高效的能量通道雏形。虽然它作用于光但原理。。。原理可能相通。”又抓起那本幼稚的插图版能量导论，翻到画着能量如水般流动的那一页，“能量如水。。。水无常形。。。我的天，我一直试图用管道和阀门去控制水，却忘了水本身就能找到出路。”托尼·斯塔克激动得在实验室里来回踱步，“我们之前的模型都太僵化了，我们需要的是引导，不是禁锢。”
托尼·斯塔克立刻扑到工作台前双手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操作，全息屏幕上复杂的元素模型开始以一种全新的更流动更自然的方式重新构建。
“把琉璃瓦的微观拓扑结构导入，作为新能量场模型的参考模板！快！”
贾维斯沉默地执行着命令，数据流飞速滚动。
几分钟后一个全新的带着某种奇异美感的能量流模型在屏幕上缓缓旋转，虽然依旧不稳定但透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生机。
“先生，新模型的初步模拟显示，能量利用效率提升了百分之五，并且对某些之前无法兼容的元素组合，表现出轻微的亲和性。”
托尼·斯塔克长长地舒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看着那片普通的琉璃瓦和那包安静的茶叶，脸上露出一个复杂又带着点憋屈的笑容。
“好吧，魔法少女老板娘，这次算你厉害。”他拿起那片瓦对着灯光仔细端详，“用一片瓦和一包茶叶点醒我，这学费交得可真够含蓄的。”
他当然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那种熟悉的带着点调侃和不容置疑的点拨风格，除了她没别人。
“贾维斯，查查这片瓦的出处，还有这种茶叶，最近的销售渠道。。。算了，别查了。”托尼·斯塔克忽然摆摆手，把瓦片小心地放在工作台一个显眼的位置，“她要是不想让我找到，查了也是白费力气。”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全新的模型又摸摸胸口冰冷的反应堆，眼中重新燃起斗志。
“不过这份学费，我记下了。”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等我把这该死的钯中毒解决，造出马克一百代，一定好好喝杯贵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