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十七章 遥远的墨西 ...
-
遥远的墨西哥城的夏夜茶叙茶馆内。陆玖正优哉游哉地品着刚沏好的太平猴魁,看着账本上依旧刺眼的赤字,轻轻‘啧’一声。
“亏本买卖啊,下次学费得涨价了。”
“老板,隔壁大妈又来问了。”贝蒂又再一次伸个脑袋进来,“要不就答应了?”
陆玖没好气横她一眼:“再废话,我就让没收你刚买的游戏机。”
贝蒂扮个鬼脸玩自己的去了。
另一边的托尼·斯塔克的海边豪宅地下室的氛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喉咙。
曾经的创意狂欢现场变成垂死挣扎的废墟。
废弃的能量核心、烧焦的电路板、写满绝望公式的草纸以及空气中弥漫着的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钯金属的甜腥气。
托尼·斯塔克本人瘫坐在工作椅里,脸色灰败,眼下的乌青浓得像是被人揍两拳。
他胸口那个曾经代表生命与希望的方舟反应炉此刻正发出微弱而不祥的‘滋滋’声,幽蓝的光芒像是毒蛇的信子舔舐着他逐渐衰弱的生命。
“贾维斯。”托尼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第多少种组合了?”
“第一千二百八十七种元素组合模拟失败,先生。”贾维斯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一丝或许是称之为电子同情的语调,“根据血液毒性监测,您的存活概率已降至8.7%。另外,菠茨小姐在第三十七通未接来电后,留言询问您是否已经选好了墓志铭。”
托尼·斯塔克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告诉她,就写这里长眠着托尼·斯塔克,他死于太过聪明以及一片来自东方的价值连城的破瓦片。” 目光瞥向工作台上那片流光溢彩的琉璃瓦碎片就是这玩意儿前几天让他灵光一闪然后就卡死在这里。
灵感这玩意儿就像沙漠里的海市蜃楼,看得见摸不着还差点把自己渴死。
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和地板上的灰尘融为一体时地下室的灯光‘啪’地一声,全部熄灭。
“贾维斯,是电路过载了还是我终于出现濒死幻觉了?”托尼·斯塔克有气无力地问。
“外部电源被切断,先生。启用备用能源。”微弱的应急灯亮起,贾维斯回答,“检测到一名未经授权的个体正在接近。身份识别。。。无法完全匹配,权限极高。”
托尼·斯塔克猛地坐直身体,抄起旁边一个看起来能当凶器的扳手:“谁,奥巴代亚的鬼魂回来索命了还是那个名字长到让人窒息的官方机构终于决定强行收购我的脑子了?”
一个低沉带着独特磁性像是经历过太多秘密的声音在阴影处响起:“我们更倾向于称之为战略性人才引进,斯塔克先生。”
一个穿着黑色长风衣,眼罩遮住一只眼睛的光头黑人如同融入黑暗的猎豹般走出来。
他手里没拿武器,只提着一个老旧的印着‘战略科学军团’字样的木质工具箱,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见过比你更糟’的情况而且通常是用武力解决的气场。
托尼瞪大眼睛,扳手往前指指:“等等,我认识你,你是那个。。。那个独眼侠。。。尼克·弗瑞!!我在资料库里见过你的照片,备注是脾气暴躁,不建议直接接触。”
尼克·弗瑞的独眼扫过一片狼藉的实验室最终落在托尼胸口那闪烁的反应炉上,嘴角微微下撇像是在评估一件损坏的贵重物品:“看来霍华德的儿子,比他想象的还要会惹麻烦。”
“你认识我老爸?”托尼·斯塔克挑眉。
“不止认识。”尼克·弗瑞走上前把那个旧工具箱‘哐当’一声放在托尼唯一还算干净的工作台上激起一片灰尘,“你父亲是我们神盾局的创始人之一。他给你留了点东西。”
“留了点东西?”托尼·斯塔克看着那个像是从二战博物馆偷出来的箱子满脸怀疑,“一箱他收藏的雪茄还是他写给某位女明星的情书?说实话我现在对解遗产谜题的兴趣远不如对如何不让自己在明天变成一具冰冷的英俊的尸体来得大。”
尼克·弗瑞没理会他,用指纹和密码打开工具箱。
里面没有雪茄也没有情书只有一些泛黄的纸张跟几张老照片以及一个精心封存的结构极其复杂的城市模型设计图。
模型的中心,赫然是斯塔克工业博览会的全貌。
“霍华德没能造出它,他甚至没能找到合适的元素来驱动它。”尼克·弗瑞拿起那张最大的设计图递到托尼面前,“他说,这是未来的钥匙,我把它留给我儿子。我们之前认为你还没准备好。”
托尼·斯塔克接过图纸,起初只是漫不经心地扫视,但很快他的目光凝固。
图纸上的结构那些能量回路跟那种宏观的布局竟然隐隐和他工作台上那片琉璃瓦的微观纹路以及那本该死的学前班启蒙插图版能量导论中的某些理念产生奇妙的共鸣。
一种被命运狠狠戏弄的感觉涌上心头。
“哈。。。哈哈。。。”托尼·斯塔克低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几乎变成咳嗽,“我老爸。。。他几十年前画了张图,告诉我答案就在我眼皮子底下。而我,托尼·斯塔克,花了几个月差点把自己毒死,最后居然是被一片来自阿富汗的瓦片和一包茶叶点醒才看懂他留下的谜题。”
尼克·弗瑞的独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但他很好地控制住表情:“所以你准备好了吗,斯塔克?”
托尼·斯塔克猛地站起身,虽然脚步有些虚浮但眼中已经重新燃起那种熟悉的混合着天才跟傲慢和绝境反击的光芒。
他一把抓过图纸又珍重地拿起那片琉璃瓦像是握着圣杯和圣剑。
“贾维斯!”托尼·斯塔克中气十足地喊道,仿佛刚才那个瘫软如泥的人是他的双胞胎兄弟,“把我老爸这个老古董模型导入,把所有数据包括那片瓦的拓扑结构和太阳公公微笑法的能量流动图,全部给我叠加进去,我们要重新定义一下什么叫新元素。”他转向尼克·弗瑞,脸上露出几个月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斯塔克式的嚣张笑容,“独眼侠,麻烦让让,顺便告诉外面那些以为我要死了就开始瓜分我公司的人,天才要开始加班了。还有如果看到一个戴着狐狸假面脾气不太好的东方女人在附近晃悠,帮我给她带句话。”
尼克·弗瑞挑眉:“什么话?”
托尼·斯塔克一边疯狂地在虚拟屏幕上操作一边头也不回道:“告诉她,学费我先欠着,等我把这新玩具造出来连本带利还她,顺便问问她接不接受斯塔克工业的股权抵押。”
尼克·弗瑞突然觉得需要亲自去见见这位在神盾局内部代号为狐狸的东方女子。
遥远的墨西哥城的夏夜茶叙茶馆里陆玖正对着账本上那个顽固的赤字叹气,手中湘妃竹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发出令人心烦的嗒嗒声。
“老板。”贝蒂舔着新口味的棒棒糖,不知道第几次提议,“隔壁卷饼大妈说可以分成,她六我们四。。。”
“闭嘴,贝蒂。再提卷饼,我就让你的游戏机体验一下自由落体,终点是下水道。”陆玖头也不抬,语气阴森。
安阳愁眉苦脸地擦着杯子:“老板,我们是不是得搞点副业,比如网上接单,给人看风水驱邪什么的,反正您业务熟练。”
老猫默默递上一杯新茶,用眼神表达或许可以考虑的微妙态度。
“拉倒吧,好不容易有了喘息时间,不能上赶着给研究所送人头吧。”陆玖把玩着手里的湘妃竹扇思考着在干点其他什么赚钱的生意,“你们觉得说书怎么样?”
“说书是什么?”贝蒂作为一个标准的白人只喜欢打游戏,其他的都不感兴趣。
陆玖手中的湘妃竹扇‘啪’地一声合拢,扇骨敲在账本的红字上。
“说书。。。”陆玖慢悠悠地拖长调子,眼皮懒懒一掀,扫过贝蒂那张写满无聊的脸,“就是一个人讲,一群人听。讲的是古往今来,听的是悲欢离合。成本嘛,近乎于无,靠的是这三寸不烂之舌。”她用手中湘妃竹扇示意自己的唇。
贝蒂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听起来比卷饼无聊一万倍。有人会花钱听这个?”
“小丫头片子,不懂。”陆玖嗤笑一声,扇子转向安阳,“安阳,你觉得呢?”
安阳停下擦杯子的动作,犹豫着开口道:“老板,您的本事我们是知道的,故事肯定精彩。只是这墨西哥城懂这个的怕是没几个吧,别到时候对牛弹琴。”
老猫默默地把擦得锃亮的杯子放回架子,无声地表达同样的担忧。
“就是要他们不懂才显得新鲜。”陆玖站起身湘妃竹扇在掌心轻敲,“这年头猎奇才是硬道理。隔壁卷饼再香能让你灵魂出窍、神游太虚吗?”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霓虹初上的异国街道,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咱们不讲那些老掉牙的,就来点刺激的。”她转过身,扇子‘唰’地展开,虚指一点像是划开一片无形的帷幕,“就讲《锁龙井》,用咱们家门口那口井编故事。讲讲下面那黑水如何翻涌,铁链如何冰冷刺骨还有那被镇了几百年的老龙是怎么在雷雨夜试图用怨念把整个街区拖入噩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