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第四十章 徽章样式古 ...
-
徽章样式古朴，材质特殊，上面刻着一行她熟悉到刻入骨髓的小字，‘若黯夜终临，吾必立于万万人前，横刀向渊，血染苍穹。’
陆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徽章，指尖拂过冰凉的表面，这个徽章还是当年赌气从那人手中抢过来的，现在也没机会还给那个人了。
“立于万万人前。。。”她低声重复，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带着苦涩与自嘲的弧度，“你们哪，教我的东西，我好像。。。总是学得不够彻底。” 她终究还是更喜欢隐藏在暗处，守护自己想守护的小小角落。
然而目光扫过周围倒塌的建筑、燃烧的车辆、空气中弥漫的哭喊与焦糊味这片刚刚经历浩劫的满目疮痍，与徽章上那句沉重誓言形成某种刺眼的对照。
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或许是责任或许是本能又或许只是对这片混乱街区环境的极度不满，在她心底悄然划过。
“罢了，就当是售后服务，清理得更彻底点，下次账单也好多写个零。”
她少有地犹豫一下，随即眼神微凝，似乎是下定决心。那柄一直未曾出鞘的星辰长刀，终于被她握于手中。刀身并未完全拔出，只是出鞘三寸，露出的一截刀锋流淌着如同星辉般清冷的光泽。
以刀为引，她周身的气息陡然变得玄奥而深邃，远比之前施展咫尺天涯时更加晦涩更加宏大。
‘禁墟·万相复生’
她并未试图逆转生死那不可触碰的规则，那代价无人能付。
她只是想引导残存的生命能量，抚平这片土地最深的创伤，让那些被摧毁的尚未完全湮灭的生机，得以加速复苏，让废墟之下或许尚存的气息，能得到一丝滋养与延续。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股无形却磅礴的生机以她为中心，如同温柔的水波，无声无息地漫过整个战场。
光芒所过之处，扭曲的金属自行舒展归位，破碎的砖石如倒放般重组，连那些被波及的已然失去生息的躯体，伤口也开始蠕动、愈合，苍白的脸颊重新泛起血色。
正在检查战甲损伤的托尼·斯塔克猛地抬头，贾维斯的警报声在他耳边响起：“先生，检测到无法理解的巨量生命能量场，覆盖范围。。。是整个曼哈顿战区！所有生命体征信号。。。正在恢复？！”
“什么？！”托尼·斯塔克掀开面甲，眼睁睁看着不远处一个被判定为阵亡的救援人员手指动动，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
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扶着一位刚刚苏醒还一脸茫然的市民，震惊地望向能量波动的源头。
那个戴着狐狸假面的手持奇异长刀的身影。
娜塔莎和巴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难以置信。
布鲁斯·班纳博士推推歪掉的眼镜，喃喃道：“这。。。这违背了所有生物学定律。。。”
索尔紧握雷神之锤，感受着那迥异于阿斯加德魔法，却同样蕴含着创造与生命伟力的波动，神色肃穆。
原本的废墟虽未恢复成繁华都市，但致命的创伤已被抚平，伤亡被降到难以置信的最低。劫后余生的人们面面相觑，仿佛做一场漫长而痛苦的噩梦。
涉及生命本源与存在法则，极其凶险，对心神的消耗更是恐怖。
陆玖本应循序渐进，小心翼翼。
或许是大战后的疲惫或许是那枚徽章搅动的心绪又或许是她低估这个世界的能量活跃度与法则差异，在禁墟催动的关键时刻，一股来自宇宙魔方残留空间能量的微弱干扰如同蝴蝶振翅，引发意想不到的风暴。
禁墟的能量回路瞬间发生细微的偏转与反噬？
星辰刀上的星辉骤然黯淡，她周身那玄奥的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
下一刻，光芒散尽。
而站在原地的陆玖，身体微不可察地晃一下。
代价，来了。
‘唔’
陆玖闷哼一声，感觉一股庞大而混乱的信息流伴随着生命能量猛地倒灌回自身，仿佛要将她的意识、她的认知、她积攒多年的存在彻底冲刷与重塑。
视野变得简单，思维变得纯粹。
她眨眨眼，看着手中还握着的星辰刀，又好奇地看看周围那些呆呆看着她的大人，最后目光落在跑过来的托尼·斯塔克身上。
托尼·斯塔克看着那双透过狐狸假面望出来的眼，之前那里是沉静的古井，是洞察世事的清明，是偶尔闪过调侃的锐利。但现在，那里只剩下一片澄澈的不掺任何杂质的懵懂。
“九姑娘？你。。。没事吧？”托尼·斯塔克试探性地问道，心里有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只见陆玖举起星辰刀，不是收刀入，而是像拿着根糖棍一样，好奇地戳戳托尼·斯塔克胸前的反应堆。
“亮亮！”她发出一个惊喜的感叹。
托尼·斯塔克满脸的震惊与疑惑。
贾维斯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电子音特有的迟疑：“先生，生理扫描显示，陆玖女士生命体征平稳，但大脑活动模式类似于三岁人类幼童。”
托尼·斯塔克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用星辰刀戳完反应堆，又开始试图去够他战甲上其他发光部位，嘴里还嘟囔着‘好玩’、‘要’的神秘高手、魔法少女、茶馆老板娘、讨债专家。
“哇！”陆玖直接哭出声，眼泪迅速浸湿狐狸假面的边缘，“要回家！要回家！呜呜呜。。。”
一边哭她一边无意识地挥舞着手里那柄对于现在的地来说过于沉重的星辰长刀，刀锋划过空气，带起令人心惊胆战的破空声，将旁边一辆废弃汽车的残骸轻易地切成两半。
复仇者们目瞪口呆的看着一切。
托尼·斯塔克深吸一口气，揉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用带着颤音的语气宣布：“好吧。。。伙计们，计划变更。在想办法解决外星人入侵的后遗症和应付国会听证会之前，我们可能得先。。。开个成人版幼儿园。”他看着那个一边嚎啕大哭，一边随手用神器拆家的心智只有三岁的老板娘，感觉自己的头疼指数正在突破马克战甲的承载上限，“另外。。。”他补充道，语气带着深深的无力感，“把之前的害虫防治账单和奇迹生还附加费项目暂时划掉，新的记账科目是斯塔克工业临时成年托儿所暨超能力大人版儿童情绪稳定专项基金。”
神盾局临时设立的医疗室内，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地球上最顶尖的医学和生物学专家，此刻正围着检测台，脸上写满世界观崩塌后的茫然无措。
检测台上的陆玖或者说目前心智只有三岁的九姑娘正坐在那里。她身上的灰色斗篷和作战服还没来得及换下，脸上那张纯黑鎏金狐狸假面此刻显得格外突兀，因为假面下正传来嘤嘤的哭泣，偶尔还夹杂着打嗝声。
“呜。。。亮亮坏了。。。嗝。。。要那个会飞的铁人。。。”她一边哭，一边用小手扒拉脸上的假面，假面‘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假面下依旧是陆玖那张美得带有攻击性的脸，但此刻只有懵懂。
托尼·斯塔克站在一旁，双手叉腰，马克战甲上还沾着外星人的不明粘液和纽约的灰尘，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崩溃混合着滑稽。
“所以。。。”托尼·斯塔克对着为首的那个头发花白的戴着厚眼镜的老专家，声音都在飘，“你们的结论是，她生理上一切正常甚至健康得能徒手拆了我的战甲，但这里。。。”他指指自己的脑袋，“退回到了出厂设置，而且还是语言不通的海外限定版？”
老专家扶扶快滑到鼻尖的眼镜，艰涩地开口：“斯塔克先生，从脑波活动、神经反射、激素水平。。。所有我们能检测的指标来看，这位女士的认知能力确实暂时性退化到了幼儿期。至于语言，她似乎只保留了一些最基础的中文音节，对于英语完全没有反应。这完全违背了我们现在所有的医学认知。”
“违背认知？”托尼·斯塔克夸张地挥着手，“她刚才用那把看起来能切开星星的刀差点把我的一个备用反应堆当蛋糕切！而你们告诉我她一切正常？！”
仿佛为印证他的话，陆玖似乎对老专家眼镜反射的灯光产生兴趣，哭声渐小，伸出手指指向眼镜：“亮！要！”
老专家吓得往后一缩。
娜塔莎·罗曼诺夫不知何时靠在门框上，她换下战斗服，穿着一身利落的便装，脸上带着一丝忍俊不禁：“看来我们强大的神秘的狐狸老板娘，现在是个对发光物体毫无抵抗力的小宝宝。”她变魔术般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小巧的顶端带着LED灯的战术笔，轻轻按亮，柔和的白光瞬间吸引陆玖的注意。
“哦？”陆玖的眼泪瞬间收住，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像发现新大陆，朝着娜塔莎·罗曼诺夫伸出手，“笔笔！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