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第四十一章 娜塔莎·罗 ...
-
娜塔莎·罗曼诺夫晃晃笔，陆玖的视线就跟着笔光移动，脑袋一点一点的，嘴里发出‘咯咯’的笑声，完全忘了刚才还要找会飞的铁人。
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看着这超现实的一幕，表情复杂，他揉揉眉心：“当务之急，是确保她的安全，并且别让她在无意识中拆了神盾局大楼。”他看向陆玖身边那柄即使收敛星辉也依旧透着不凡的星辰刀以及她腰间那把合拢的千机扇，眼神里充满担忧。
“安全？队长，你看看她！”托尼·斯塔克指着正试图从检测台上爬下来去够娜塔莎·罗曼诺夫手中笔的陆玖，“她现在最大的不安全就是她自己！谁知道她下一秒是想用扇子扇风还是想把谁的脑袋当西瓜敲！”
话音刚落陆玖似乎因为够不到笔而有些烦躁，小手无意识地一挥。
‘嗡’
一股无形的力量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
瞬间整个医疗室内所有带电的设备，监测仪、电脑、甚至灯光疯狂闪烁，指针乱转，然后‘啪’地一声，齐齐熄火断电。只有应急灯幽幽亮起，将众人的脸照得一片惨绿。
众人一下子愣在原地。
陆玖被这突如其来的黑暗和安静弄得一愣，随即小嘴一瘪，眼看又要开哭。
“见鬼，她的能量场还是活的，而且不受控制！”托尼·斯塔克低吼道，纽约大战时虫洞带来的窒息感和失控感再次隐约浮现，让他手心微微冒汗，他强迫自己深呼吸，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这个小麻烦上，“贾维斯，记录能量波动，分析模式！”
“先生，在刚才的干扰中，我的部分子系统暂时离线。初步判断，该能量扰动具有强烈的随机性和情绪关联性。”
布鲁斯·班纳博士躲在角落，小声提议：“也许我们应该找点玩具，分散她的注意力？”
于是二十分钟后，神盾局大楼的某个安全隔离舱内，画风变得极其清奇。
原本冷硬的金属房间角落，铺上一块柔软的印着卡通小鸭子的地毯。心智只有三岁的陆玖正坐在地毯上，她面前堆满神盾局特工们紧急搜罗来的玩具。一个被拆得只剩核心的齐塔瑞能量枪、几个五颜六色的应力球、一套儿童积木以及娜塔莎·罗曼诺夫贡献的那支发光笔。
陆玖对积木和应力球兴趣缺缺，一手紧紧攥着发光笔，另一只手则拿着那柄让宇宙魔神都可能忌惮三分的星辰长刀的刀鞘，正在用力敲打那个齐塔瑞能量枪核心，发出‘咚咚’的响声，每敲一下，她就开心地笑一声。
托尼·斯塔克、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娜塔莎·罗曼诺夫和布鲁斯·班纳站在单向玻璃外，看着里面的情景。
“好吧。”托尼·斯塔克抹把脸，感觉刚才因断电而激起的焦虑，在陆玖那纯粹的毫无心机的笑声中奇异地平复一些，“至少她现在看起来很开心。而且破坏力降到了最低。” 他看着那把被当成鼓槌的星辰刀鞘，眼角抽搐，“说真的，那玩意儿到底是什么材料做的？敲了这么久连个划痕都没有。”
娜塔莎·罗曼诺夫抱着手臂：“现在的问题不是材料，托尼，是怎么让她恢复以及在她恢复之前谁来照顾她，显然，神盾局的育儿专家对付不了这种特殊情况。”
史蒂夫·罗杰斯眉头紧锁：“弗瑞局长已经知道了，他要求绝对保密。并且他认为这或许是一个了解她力量本源的机会。”
布鲁斯·班纳博士弱弱地举手：“我觉得我们或许应该先从教她上厕所开始？”
就在这时隔离舱内的陆玖似乎玩腻敲打游戏。她放下刀鞘和能量核心，拿起那支发光笔，好奇地研究着。然后她学着娜塔莎·罗曼诺夫的样子用小手笨拙地按动着笔上的开关。
按亮，熄灭。
按亮，熄灭。
玩几下后她的目光被笔身上一个细微的接口吸引。她伸出食指，指尖下意识地萦绕起一丝微不可察的与之前施展禁墟时同源但微弱无数倍的能量波动，轻轻点在那个接口上。
‘咔哒’一声轻响，战术笔的外壳弹开，里面精密的微型电路板和电池暴露出来。
陆玖看着那些闪烁的元件，眼睛更亮了，伸出小手就要去抠。
“嘿！不行！”玻璃外的托尼·斯塔克下意识喊出声，虽然知道里面听不见。
这种看着高危物品被乱搞的紧张感，某种程度上甚至压过他对虫洞和失控的回忆。眼前的危机是具体的可见的甚至带着点荒诞的滑稽。
幸好陆玖的兴趣很快又转移了。她被弹开的外壳吸引试图把它装回去，但试几次都没成功，小脸渐渐皱起，眼看耐心耗尽，即将进入下一轮的哭闹循环。
娜塔莎·罗曼诺夫看着托尼·斯塔克紧盯着陆玖仿佛随时准备冲进去阻止她拆家的样子，若有所思。
她开口道：“托尼，或许你可以试试？你对付麻烦的高科技玩意儿总有办法，而这个。。。”她指指里面的陆玖，“大概是你能遇到的最奇特也最纯粹的麻烦了。”
托尼·斯塔克愣一下，看向玻璃那一边。陆玖正努力和笔壳较劲，脸憋得通红，那专注又委屈的模样，莫名驱散他心中因大战残留的阴霾，一种更直接的保护弱小的责任感悄然滋生。
他‘啧’了一声，整理一下衣领：“好吧，看来斯塔克工业的CEO，现在要兼职顶级超能力大龄婴儿的临时监护人了。希望佩珀不会要求我给这份工作加薪。”
他推开隔离舱的门走进去。
陆玖听到动静，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他，举起那个装不回去的笔壳，带着哭腔：“坏了。。。亮亮。。。”
托尼·斯塔克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柔和：“拿来我看看，小麻烦精。” 他接过笔壳和主体，手指灵活地动几下，咔哒一声，笔壳严丝合缝地装回去，笔灯重新亮起。
陆玖的眼睛瞬间像星星一样亮起来，她一把抢回笔，紧紧抱在怀里，对着托尼露出一个灿烂的毫无阴霾的属于三岁孩子的笑容，仿佛他是世界上最了不起的人。
那一刻托尼·斯塔克感到胸腔里某种紧绷的冰冷的东西，似乎被这个纯真的笑容融化一点点。照顾这个小祖宗或许是个灾难，但也许，正是这种简单直接需要他全部注意力和创造力的灾难能让他暂时忘记那个冰冷的吞噬一切的虫洞。
“行了。”托尼·斯塔克站起身，对着单向玻璃的方向耸耸肩，“看来我们得准备更多的亮亮以及学习如何教会一个能毁灭世界的大龄儿童上厕所。贾维斯，订购全纽约最柔软的衣服。还有，把那个见鬼的满大人威胁等级暂时调低一点，我现在有更重要的国际危机要处理。”
托尼·斯塔克发出的加密通讯，如同石沉大海。
几个小时过去，忘川花舍那边毫无回应。安阳那个平时稍微有点能量波动就跳得比蚂蚱还高的监控网络，此刻安静得像陷入冬眠。
“见鬼，他们该不会以为这是研究所的钓鱼陷阱吧？”托尼·斯塔克在指挥室里踱步，看着监控画面里刚刚用千机扇银针把一块高强度复合装甲板扎出蜂窝煤状小孔的陆玖，感觉自己的神经也跟着变成蜂窝煤。
但与之前单纯焦虑不同，他现在更多了一种必须搞定这事的执着。专注于陆玖的问题像一道屏障，隔开那些不断试图钻进他脑海的关于虫洞的闪回。
娜塔莎·罗曼诺夫检查着刚收到的报告，眉头微蹙：“另一种可能是，他们自身也遇到了麻烦。纽约大战波及很广，虽然老板娘最后修复了大部分损伤，但混乱中难保没有漏网之鱼盯上他们。”
史蒂夫·罗杰斯沉声道：“我们必须做两手准备。如果联系不上陆玖的团队成员，我们需要自己找到让她恢复的方法。弗瑞局长已经授权调阅所有关于能量冲击、认知障碍、甚至是神话传说中类似情况的档案。”
“神话传说？”布鲁斯·班纳有些惊讶。
“考虑到她力量的来源，禁墟这个词本身就充满了非科学的意味。”史蒂夫·罗杰斯解释道，“我们不能放过任何可能性。”
就在这时贾维斯的声音响起：“先生，收到一个来自未知节点的极其微弱的加密信号反馈。信号源经过多重跳转，最终指向纽约曼哈顿下城区域，与忘川花舍位置吻合。信息内容只有两个字：确认。以及一个压缩数据包。”
“确认，确认什么，确认他们的老板娘的心智变成了只有三岁的大龄儿童吗？”托尼·斯塔克吐槽归吐槽，手上动作却不慢，“贾维斯，立刻分析数据包，最高安全级别隔离！”
数据包被打开，里面并非什么高深的计划或解药，而是一份清单。
清单用简洁的文字和粗糙的示意图构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