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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罪奴的小秘密 ...

  •   说起来,佩兰特能落到秦岁禾手中,全凭他当年阴差阳错下担任了管教所所长的职位。虫皇正是倚着这层无可指摘的身份才能将移交程序做得滴水不漏,否则议会上那群贵族早就将整件事掀得天翻地覆了。

      在秦岁禾的记忆里,上一任所长死得并不体面。

      那是一只肥胖傲慢的雄虫,在一次宴会上,当着他的面,借着管教自家雌侍的名义,活活打死了他的多年好友,鲜血溅上了毛毯,宴会的欢笑声不绝于耳。

      随后数月,那位高高在上的雄虫破产了,豪宅被抵押,资产被清算,只能像个丧家犬一样流落街头,他奢靡又可恨的一生,结束在一个寒风刺骨的冬夜里。

      整个贵族圈心知肚明是谁的手笔,但无人敢为其伸冤,凯琉斯的恶名也从那时起散播开来。

      此后大半年,管教所所长之位空悬,无人敢接。直到索罗莫纳皇帝亲自出面,与凯琉斯公爵共同商议后,将这个管教所所长的烫手山芋,连同“公爵”的封号,一并塞给了他。

      如今回想起来,命运兜转,当真荒谬。

      秦岁禾从泛着血腥气的回忆中抽身,对等待在旁的洛普幽幽说道:“陛下亲自交代的事,总归是要做的。去安排吧。”

      洛普细仔细一琢磨其中含义,多少有些惊讶。

      虫皇明面上的吩咐,只是让主人管教佩兰特,只看结果,不论过程,而据他所知,管教所那套古老章程里,针对重犯的管教第一课,向来是二十记标准鞭刑。

      在卡洛眼里只不过是无能的雄虫为了在犯错的雌虫面前确定绝对地位的粗糙手段。他原以为,以主人一贯的行事风格,会如处理其他麻烦般,交由下属执行。

      “主人。”洛普的声音压得很低,“您要亲自动手吗。”

      对此,秦岁禾没说什么,只是想了许久,眸色晦暗不明。

      “凯琉斯所长。”他慢悠悠地吐出这个陌生的头衔,舌尖仿佛在品尝某个生涩的果实:“偶尔也是需要干点正事的。”

      ……

      当天夜里,佩兰特被转移到地下惩戒室的消息,如同投入暗流的石子,在仆从们交换的眼神与压低的气音中,激起一圈无声的涟漪。

      佩兰特被两名沉默的家仆半扶半拖着,跪在惩戒室的地面上。侍从沉默而利落地为他换上了一件管教专用的亚麻袍服。

      袍服很大,却衬的佩兰特那身矫健的肌肉更为宽阔,领口被刻意裁得极低,几乎滑至胸口,大片蜜色的肌肤裸露在外,锁骨下那鲜红的的奴隶烙印被彻底展现出来,再无任何遮挡。

      他的双手被反剪在身后,用一副轻巧却结实的抑制器扣住。

      那些体贴周到的下属,或许是为了避免他的视线冒犯了公爵,竟用一条不透光的黑色的绷带蒙住了他的双眼。

      完成这一切后,侍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整个惩戒室只有佩兰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在空旷的惩戒室微微回荡。

      出乎意料地,佩兰特紧绷了数日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些。

      听到侍卫离去的声音,让他庆幸凯琉斯还没有恶趣味到,喜欢让手下的人观摩他鞭打奴隶的样子。

      黑暗带来扭曲的安全感。对罪奴而言,这才是属于他该有的待遇。

      审讯处的那些雄虫虽然手段暴烈,目的却直白,剥夺反抗能力,施加痛苦,磨灭意志。那是贵族雄虫对待他这种不听话的下等品最合理的方式。

      佩兰特下意识的想到了那个不合理的存在,违反了所有常理,裹挟着某种更深不可测的危险,让他无所适从。

      未知,比已知的残酷更折磨神经,而如今的一切才是他熟悉的手段。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每一秒都被拉长,等待本身也是一种煎熬,然而,这具身体早已承受过远超此时的折磨,佩兰特内心过分的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视觉被剥夺后,其他感官就会变得格外敏锐。

      他终于听到了脚步声,很轻,很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佩兰特紧绷的神经上,由远及近,最终停驻在他身后。

      一道目光随之落下。

      如有实质的缓慢划过他的后背。

      常年征战磨砺出的第六感,对视线过于敏锐的直觉,此刻让佩兰特配受煎熬,肌肉紧绷,沉默地任人打量。

      最终,那道目光停留在那截带着抑制器的后颈上,带着份古怪的恶意。

      佩兰特握紧拳,只以为对方又想出了什么折磨虫的把戏,不曾想下一秒身影倏然贴近,几缕柔滑微凉的发丝,不经意间拂过他裸露的肩头,那触感太轻,刺的他险些没能维持住跪姿。

      太近了。

      近到让佩兰特有些难以适从。

      他甚至能嗅到属于对方的一丝极淡的,与这阴暗的地下室格格不入的冷冽香气。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低沉温润的声音,距离自己极近的地方响起。

      “看来,卡洛医生的镇痛剂效果不错。”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件细长的的物体,隔着粗糙的亚麻袍服,不轻不重地点在了他的背脊的凹陷处,顺着脊椎的天然曲线,以一种近乎暧昧速度的缓缓向下滑,最终若有似无地停在尾骨。

      佩兰特被刺激的背肌骤然收缩,眉头紧锁,手指捏得青筋突起。

      那是一条鞭子。

      没有带着倒刺,也没有金属棱角,出乎意料的普通。

      一般这种鞭子不会被用来审讯犯人,也不会用来管教雌奴,雌虫向来皮糙肉厚,这种款式的刑具太过温和了,见不了血,打在他们身上软趴趴的,绵软无力。

      所以只会用来。

      调情。

      这个近乎荒谬的词汇划过佩兰特的脑海,自己都觉得荒谬,下意识的排除这个选项,只觉得凯琉斯手下的虫办事不力,错拿了刑具。

      “这里的规矩。”那声音从他身侧略高的位置传来,字句清晰,“你应该清楚,佩兰特雌奴。”

      佩兰特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当然知道,这是管教所明文规定下的固定流程。

      无论是哪个国家都一样,每一个犯错的雌奴在送到管教所之后,上的第一堂课便是展示服从,一种纯粹为了满足上位者变态控制欲的顺从。

      仿佛洞悉了他的思绪,秦岁禾直起身,声音低沉:“我这里不是审讯科,不需要逼问出什么情报,也不在乎你还有多少秘密。”

      脚步声轻移,秦岁禾缓步绕到了他的正前方。尽管眼前只有黑暗,佩兰特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靠近,以及那落在他头顶如有实质的视线。

      鞭绳的末端挑起,抵住了他的下颌,迫使他将一切情绪,完全暴露在秦岁禾眼前。

      “你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那个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贴着他的耳际响起,吐息温热,字字句句凿进他的耳膜。

      “讨好我。”

      魔鬼在耳畔低吟,用最优雅的腔调说着最勾引人的话。

      佩兰特的心脏跳的有些过快了。

      秦岁禾直起身,那声音似乎离的远了些,但那份无处不在的压迫感并未减弱,反而因距离的微妙变化而更显游刃有余。

      “所以,是你自己数着。”

      “还是,看我的心情来。”

      佩兰特跪在那里,绷带剥夺了他用眼神表达抗拒的可能。他不想选,任何一个都不想选,可他没得选。

      喉咙艰涩地上下滚动,吐出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浓重的自嘲。

      “我有的选吗。”

      这近乎直白的顶撞,并未激起预料中的怒火。

      秦岁禾被戳中了心事,也不恼,他颇觉有趣地上下打量男人,嗓音混着沉沉低笑:“倒是聪明。”

      “可惜。”他喃喃道,指尖拂过蒙住佩兰特眼睛的黑色绷带。

      “他们怎么就把你的眼睛挡住了呢。”

      长鞭自他手中垂落,鞭梢轻轻触及地面,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下一秒,破空声响起!

      一道火辣辣的痛感,精准地在后背绽开。力道拿捏得极其刁钻,不算太重,但足以在雌虫背上留下一道难以消散的红痕。

      佩兰特的身体猛地一颤,闷哼声被死死压抑回喉咙,只化作一声短促的鼻音。被鞭笞的部位迅速升温,传来一阵阵扩散开的灼痛。

      下一道鞭子紧随其后,声音清脆,毫不拖泥带水。

      他咬紧牙关,额角青筋隐现,强制忍受着这带着羞辱意味的疼痛。

      然而,一种更荒诞的恶心念头不合时宜地冒了出来。

      佩兰特在鞭打下压抑的急促喘着,撑着地面的手臂微微发抖。

      然后又是几鞭落下。

      同样的力道,有见血,却是让佩兰特的身体又是一颤。

      蜜色的皮肤因为屈辱泛起一层绯红。

      肌肉在疼痛下发抖,裹着一层细汗。

      ……在不断积累叠加。迷迷糊糊搅乱了佩兰特的视线。

      行刑的主导者似乎并不急于倾泻怒火,比起审讯处那些单纯喜欢折磨虫的雄虫不同。

      秦岁禾的力道过于暧昧。

      避开要害,却比直观的痛苦更快的击垮他。

      又一鞭落下……

      这具残破的身体……终于彻底坏掉了。

      身体背叛了他的意志。

      在没有雄虫信息素的引诱下,他可耻的……

      屈辱感如同附骨之疽。

      “哦?”一个平带着一丝细微玩味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秦岁禾的目光何其锐利。即使佩兰特极力克制,那来自身体不自然的……,终究没能逃过对方的眼睛。

      挥鞭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停了下来。

      空气凝固了,只剩下佩兰特自己无处遁形的喘息声。

      秦岁禾的视线带着幽暗的兴味,落在雌奴身上。

      “真是……令人意外。”秦岁禾微微眯起那双漂亮的眼眸,声音低沉平静地说道:“你知道自己在发*吗?”

      冷漠的羞辱在佩兰特耳边炸响,汗水顺着紧绷的肌肉线条,缓缓滑向,翻涌而上的羞耻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淹没。

      赤裸裸的话语将他最后一点尊严和伪装都撕扯殆尽。

      此刻,混沌冰冷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被无限放大的残酷真相。

      他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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