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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独自出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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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浑身酸痛，手摸到柔软的床单思诺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卧室。什么时候被抱进来的完全没印象，李柏安不出所料的没在家。李柏安的精力像怪物，晚上难受的要死，早上还能没事儿人一样照常早起。
思诺晃悠悠下床洗漱，有人敲门，快递到了。他站在卫生间门口刷牙，看快递小哥大汗淋漓来来回回搬了六个大箱子放在玄关，结束后热情举起胸牌介绍自己，希望思诺能给好评并特别强调要评价比机器人更变通更有亲和力。
思诺迷迷糊糊照做，快递小哥满心欢喜地走了，用手臂擦擦鬓角的汗。上班真辛苦啊。思诺漱了口，吃完饭找了把剪子开始拆快递。
噗噜在时全权负责家庭采购，思诺以前没机会。某天晚上看直播，思诺激情下单疯狂付款，现在完全忘记自己买过什么。
胶布撕拉划开的声音格外悦耳，怀着期待第一个拆开的快递是赔李柏安的锅。思诺眼睛量了量，搬着锅去厨房，看了看觉得李柏安回家不能最先看到，又放在桌子上，还差点意思。思来想去，思诺又放回快递箱子里，保持箱板敞开的状态，接着拆下一个。
窸窸窣窣忙活一下午，思诺浑身更加酸痛，刚想躺床上休息瞥见某个箱子边角塞着包糖。他像是想起什么，去卧室柜子里拿出张名片，换身衣服把糖塞进口袋急匆匆出门了。
名片是李柏安无意间掉在家里的，写着Sweet Hot地址的酒吧名片。小区外面就有公交站，思诺坐在站牌下，翻来覆去看猜测是李柏安工作的地方。
公交车来得很快，嘎吱嘎吱从拐角出现，掀起一阵土风，急刹时轮胎和路面发出刺耳摩擦声，咔啦门开了。这是一辆自动驾驶无人售票公交车，算上思诺车上只有三个人。
思诺疑惑之际，车门关上，车子启动向上颠了一下冲出去。思诺被颠起来，吓得双手紧握前排椅背，又因为惯性撞回座位。车子起步迅猛运行起来却格外慢，可以用龟速形容，思诺可算明白为什么人少了，不过他不着急，正好还可以看看黑街的街景。
黑街整体楼群低矮拥促，道路弯绕复杂。建筑新旧程度交差，有的很新，旁边的却很旧，还有的低层破旧高层看着像后建的。整体来看黑街没有规划可言像打满补丁的布。
颠簸中熬到到站，思诺庆幸结束又不幸发现坐反了，等他安全正确到达目的地，天都黑了。
正值下班晚高峰，思诺捏紧名片顺着人流走，在人头攒动间隙中盯紧街道标牌。
走在思诺前面的是两位踩着细高跟鞋，穿着职业装浓妆艳抹的两位姐姐。黑长直个子高一点，揽住旁边短发女生肩膀怂恿道：“走啊，带你喝酒看帅哥去。一脸上班摧残的死样。”
“不了吧。马上公司制度考核，我还得背员工守则呢。而且酒吧都逛遍”短发女生叹息犹豫回答。
“来嘛来嘛，劳逸结合。去sweet hot，她家销冠帅死了。”
“诶？你是说……别拽我啊，慢点走。”黑长直看出朋友心动了，二话不说拽起来快跑。
思诺听见名字一激动跟在她们跑，没仔细听她们说话。转过拐角，看见一座二层高的小楼夹在24小时自助便利店和药店中间，鲜艳粉红的霓虹灯招牌伫立在房顶，像一盏指明灯指引远道而来的客人。动感激昂的音乐在门外也能隐约听见。黑长直和短发女生笑嘻嘻牵手跟着人群进入酒吧。
思诺在原地犹豫，看看街道门牌再看看手里的卡片，地址没问题就是这家。
是酒吧啊。还以为是冰淇淋店或者甜品店。思诺不适应人多的地方，紧张地攥紧口袋，塑料包装袋发出嘎吱声响。周围人三两成群勾肩搭背陆陆续续走进去，思诺和门口将近两米的黑衣保镖大哥对视良久。
他决定了。
他走过去了。
他被拦住了。
胸前横出来地手臂肌肉成块，保镖礼貌要求查看他身份卡。保镖戴着黑色墨镜，表情严肃。思诺缩了一下脖子，掏出身份卡递过去。保镖认真比对，收回手侧身让行。
“谢谢。”思诺小声说。
门口有面浅灰色冰裂纹水晶玻璃墙做隔断，幻彩灯光投在上面波纹流转，绕过去视野骤然开阔，声音像开闸大坝涌出的洪水扑面而来。重金属音乐、欢呼和尖叫，人们挪动双臂和腰肢贴在一起扭动热舞，紫粉色炫光扫过每一张沉浸放纵的脸。气味更加混杂，思诺屏住呼吸瞪大眼睛迷茫站在原地。李柏安在这种地方上班？
身后有人进来，大手一挥拨开思诺，大声骂他：“走不走，别挡道儿。”
思诺没站稳，鼻子磕到墙上，生理性眼泪马上溢满眼眶。他贴着墙边小心站着，捂着鼻子无助寻找。
“弟弟，一个人？陪姐姐喝杯呀？”一个穿吊带热裤的女生不知道从哪里贴过来，挽住思诺柔软的胸脯抵在手臂上。
思诺吓得浑身一抖，人在警觉状态下感官会更敏感，余光中瞥见远处有个酒保服的服务生。扒拉开黏在身上的手，一头扎进舞池。
“挤什么挤。”
“哎哎哎，干什么这是，要死啊！”
“不长眼睛啊！”
“赶着投胎啊靠，长没长眼睛。”
脚不知被踩了多少次，思诺不停说对不起，闷头穿过人群在服务生快要去别的地方时抓住衣袖，“我找李柏安。”
舞池嘈杂混乱，葛壮没听清侧身靠近些，思诺本能向后躲，想到对方可能没听见，双手扣在嘴边逐字大喊：“我找李柏安。”
葛壮打量思诺，带他绕过又一面隔断墙来到后面卡座区。环境瞬间安静不少，投放蓝色海底全息影像仿佛真实置身海底一般。
“柏哥在忙，请您稍等。”葛壮引思诺落座在一个偏僻角落，有绿植遮挡半面与大厅隔开。每天来找李柏安的人不是喝酒的就是聊天的，葛壮看不出思诺是哪种。不过不论是哪种，葛壮都没打算传达，柏哥已经很忙了，这种既没正事又没钱的人不见也罢，还能休息会儿。
思诺挺喜欢这个角落，没察觉葛壮怠慢。接过酒水单，上面都是不认识的名字，思诺看向隔壁桌。
一个酒保端上两杯粉红色冒气泡漂亮水，和客人交谈几句把客人逗得哈哈大笑。客人从包里多抽出几张放在托盘，酒保笑着鞠躬离开了。
“我要那个。”思诺指指隔壁。
葛壮点点头没说什么，对着衣领麦克向吧台报餐，“B6桌，一杯粉佳人。”
不一会儿，葛壮拖着托盘过来。
“现在付款么？”思诺问。
“对，扫桌角收款码。”葛壮点点桌子左上角。
“那他后来给的钱是什么？”
葛壮反应了一下，更加确信思诺是第一次来酒吧，“小费。对服务生服务的奖励回馈。”
思诺抿了口酒，入口酸甜后面竟有点辣，挺神奇，“一般给多少？”
葛壮有点烦回答小儿科的问题，还想帮柏哥应付应付找他喝酒的人，随口敷衍：“一百一千都可能，看客人心情。”
他没想收思诺小费，觉得他给不了多少，这种偷跑出来的乖孩子被家长逮到就不会来第二次，连潜在客户都不算。
思诺点点手环，碰了一下葛壮的。
“我没有现金，转账可以吧。”思诺仰头笑着看他，眼睛里坠着粼粼波光。
葛壮手环闪烁两下，他抬手一看，界面清晰显示几个大字：银行卡到账1000元。
葛壮：“！”
李柏安端着酒杯从一层某间包间钻出来，杯底酒倒在手背上擦擦脸上的红印子，整理整理被拉扯揉乱的衣领袖口，收拾差不多才走出阴影向前厅去。
他虚情假意听着客人聊了一个钟点悲惨不幸婚姻史，期间趁着众人不注意倒掉好几次酒。
“呦Leo，今晚前厅战况如何啊？呀，小汀也来帮忙了。”李柏安嬉皮笑脸靠在吧台边，把杯子推过去。
小汀看他一眼发出嫌弃的咿。
Leo从台下抽张湿纸巾拍他脸上：“没擦净。”
“谢啦。这姐姐越说越激动，都是唾沫星子。还非要给我看她老公出轨视频。我都快瞎了。哎，都怪魅力太大。”
小汀无语到白眼，心想脸没必要擦反正都不要了。
李柏安擦着脸，转头看见前厅角落围了一圈酒保，“什么情况。”
Leo将调好的tomorro放在托盘上推给李柏安眯眼笑：“你的魅力啊。B5桌的来找你的。特别大方，小费给1000，特好说话谁去服务都点一杯。”
李柏安心里有种不好预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