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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心跳意义 ...

  •   “朋友?”金衔觉得好笑,料到思诺不会独自来这种地方,仍不打算放手,“带你到酒吧玩的算什么朋友,好孩子可不来这种地方。要不要去安静的地方,你不喜欢这儿吧。”

      金衔低头,在思诺颈肩嗅闻,干净的洗衣液味道。

      思诺偏头躲开,无助地望向走廊另一端攒动的人群,祈求李柏安能发现这里解救他。

      仿佛有心电感应般,沿着昏暗的走廊,穿过涌动人群,下一秒就看见了返回吧台的李柏安,而李柏安也恰好抬头看向这边。

      不知哪儿来的一股力气,害怕到僵硬的身体动了动,思诺挣脱开金衔向大厅方向迈出一步。

      看得见吧,拜托一定要看得见。

      “哎哎哎,你小子又偷懒。”隔着老远传来李柏安警示的声音,李柏安松松领口,衣袖挽到手腕,气势汹汹走过来颇有领导教训员工的架势。周围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纷纷朝那边看过去。

      金衔不动声色松开手,腰间对抗力量消失,思诺没站稳朝前扑倒。

      视野里出现一双球鞋,接着熟悉的气味包裹住思诺。李柏安及时接住思诺,拎小鸡儿似的拎着他后领子转了一圈,将人扔向楼梯口粗鲁的弄乱思诺的头发,“活干完了么跑出来玩,滚回去。不然让老板扣你工资。”

      强硬蛮横的语气活脱脱职场恶霸。

      后背被推了一把,思诺捂着脑袋顺势爬上楼梯,逃也似的离开。

      “非常抱歉先生,新来的会计不懂事,打扰您雅兴了,回头我骂他。”李柏安露出标准的服务笑脸,端正地站在金衔面前赔罪,诚恳地就差磕头认罪了。

      视线被遮挡,金衔收回迷恋的目光,看都没看李柏安一眼,食指和拇指搓捻回味短暂柔韧的触感——腰挺薄。

      “先生?先生?”

      金衔扶了扶眼镜借机打量这个烦人又不识趣的服务生,认出李柏安温和开口:“听说你酒量不错。”

      李柏安右眼跳动。

      和一层美女环绕,烟雾缭绕的包间不同,二层重在安静和私密性。李柏安知道今晚的重要客人是杜恒泽,被带进包间后自觉和保镖们站在一侧,不敢妄动。当初他就是闯了人家的地盘偷药,自己利用全息影像改变身形样貌,自觉天衣无缝,可见到本尊不免紧张。

      杜恒泽不笑的时候,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杜总,这家酒吧除了酒好喝,还有这小子。酒量超群,无人能敌。”金衔指尖夹着烟,隔空点点李柏安。

      “一般一般。”李柏安不好意思挠挠头,熟练拍马屁:“久仰杜总大名。我老在电视上见到您。感谢您常年对墓林的捐赠,我家人才得以安息。”

      杜恒泽颇为惊讶:“你这年纪?”

      “天灾挡不住。”李柏安可怜巴巴地垂下头,苦涩笑笑,刻意露出右眉的伤疤。

      李柏安想赌一把,替思诺脱身惹了金衔一次,刚才上楼梯他有意挡住金衔探向办公室的目光又惹了一次,金衔明显不悦接下来必定整他。
      但杜恒泽在这儿,他们谈论的一定是抑制药推广的合作,只要杜恒泽说句话,金衔绝对会为了生意放他一马。

      可能是装可怜卖惨的见多了,杜恒泽并未动容,客气地感慨长这么大不容易。

      金衔确实像整李柏安,见缝插针起哄:“杜总喜欢各类奇能异士,你可要好好表现感谢杜总。”

      金衔随意从身后的保镖里点了一个人:“你跟他比,赢了有奖金,输了你母亲的医药费就停,明白么?”

      保镖身形一僵,立即回答明白。

      “金总不要为难我啊。”嘴上说着为难,李柏已经果断拿起酒瓶给自己倒酒,躲不过去了。

      他们这种底层人士就是这样,没有拒绝和选择的权利。金衔讨好杜恒泽,李柏安和保镖讨好金衔。一场比赛,对有些人来说是娱乐赌局,对有些人来说却事关生死。

      “停。你还真积极啊。”金衔起身扣住李柏安的手臂,拿走他手里的酒,另外开了别的酒,将几种不同度数的烈酒随意混合在一起。

      随着酒溢满杯面,李柏安脸上的笑容凝固心沉了下去,这是要喝死他。

      “怎样?”金衔笑着将酒杯推给李柏安。

      李柏安二话不说,直接一饮而尽。

      “这么拼命?不怕保镖记恨你。”开口的竟然是杜恒泽,从金衔提出这个提议开始,他并未表现出多大兴趣也没有阻拦,现在竟让李柏安生出一丝有回转余地的错觉。

      “不,我相信保镖先生会理解的。”李柏安换了副面孔,不卑不亢地凝视杜恒泽,感觉杜恒泽似乎心情不错。

      金衔饶有兴致地吹了声口哨,脸上是享受玩弄猎物的表情。

      李柏安不关心保镖的母亲,他只知道自己不能输。既要替曼姐照顾好客人,也要让思诺拜托纠缠。

      一杯接着一杯,不讲究口感和配比,酒已不再是酒,是割肠断腹的刀子,眩晕感比平时来的更快。李柏安一手扶住桌沿,手背青筋暴起指尖发白。眼前金色液体晃动摇曳汇聚成一条绵延不绝的河,李柏安浸在河里,波动的水流慢慢将他淹没。

      思诺惊魂未定,瘫倒在单人沙发上,眼尾发红,头发乱七八糟,几缕头发丝在鬓角。腻腻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抽张纸巾递给他。

      思诺无力接过,双手拖着脸埋进去。

      “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我告诉妈妈去。”马尾一甩,腻腻撸胳膊挽袖子就要冲出去,思诺连忙拉住她。

      “没有没有。”

      思诺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心快要撞破胸腔,复杂情绪糅杂在一起,短时间内被抛向高点,又急速坠落,像弹力球似的在身体里四处乱撞,撞得他心烦意乱。

      腻腻搬了把椅子坐到他对面,耐心陪他。思诺有些不好意思,明明他才是年长的那个,腻腻却更像个大人。

      纠结半晌,他咬着嘴唇,隐没一些事情:“我在卫生间隔间听见奇怪的声音。”

      难以启齿,无法形容。灯光下他的脸很红,声音越来越小,很害羞的样子。

      腻腻已经上过生理课和两性关系课,知识储配量比思诺强得多,马上顿悟,以为他碰见小情侣接吻。

      想想是挺尴尬的,腻腻故作成熟地拍拍思诺肩膀安慰道:“没事。下次无视就好了。他们都不尴尬,你尴尬什么。谈恋爱么,这种事很常见,所以妈妈都不让我下楼。办公室这边有卫生间的。你以后也别下去。”

      思诺和腻腻一样,每次进酒吧都避开了人流量大的时候,之前根本没碰到过这种事。

      见腻腻一脸平常,语气淡然,思诺很不理解:“常见?他们知道躲起来,为什么不干脆找没人的地方。”

      “呃......可能...可能情难自禁吧。喜欢一人就......控制不住?”面对思诺刨根问底,腻腻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校园里谈恋爱的都挺无聊。”

      “你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他们只会影响我夺第一的进度。”腻腻揪着马尾潇洒一甩,满脸不屑。

      办公室墙角堆着摞起来快和腻腻一样高的书本,都是腻腻曾经攻克的习题,可以理解腻腻的决心。思诺也意识到和腻腻聊这个话题并不合适。

      “刚才的题会做了吗?”聊了几句,熟悉的人在身旁,思诺情绪稳定了一些。

      “喏,给你。”

      习题册铺在腿上,思诺努力控制自己集中注意力,可字儿一个都看不进去。

      腰间还存留着按压的触感,难受不自在。思诺第一次明确体会到抗拒和厌恶情绪。他不喜欢被那个莫名其妙的金先生触碰。换做腻腻,李柏安或者王奶奶都没问题。他们的触碰和金先生的不同,不带有目的和侵略。

      不自觉地想到刚才李柏安看似粗暴实则温柔的安慰,如果时间再长点就好了。李柏安就是思诺的安定剂,只要有他在,思诺就是安心的。

      想着想着思诺忽然发现自己满心满眼都被李柏安占据,忽然很想见他很想知道金先生有没有为难他,心依然跳得很快,却不一样了。

      “腻腻。”思诺兀地抬头。正悄悄摆弄思诺头发编小辫子的腻腻嗖地站直,双手背到身后心虚地笑笑:“怎么了?”

      思诺突然严肃认真起来:“你有教谈恋爱的书么?”

      莫?

      腻腻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什么,缓了两秒才成功接受信号:“书?谈恋爱可不是书......”话说到一半,腻腻眼珠子一转,神秘微笑,“我把小说借给你。正好快月考了,放你这儿。省着我惦记。”

      腻腻从书包里掏出两本包着透明书皮的书。两本书保存得跟新的一样,书封也包进去,侧面没有黑色污渍,看得出腻腻用心珍藏着。

      “可以吗?”思诺隔着透明书皮抚摸精美梦幻的封面,受宠若惊捧着书不敢翻。

      “没事,小心对待就好。”腻腻被他谨慎小心的样子逗笑了。

      忽然想到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思诺疑惑看向腻腻:“你还有时间看小说?曼姐知道么?”

      腻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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