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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暗中施压 ...

  •   李柏安早就注意到葛壮这边的情况,自己这边被两位客人缠住脱不开身,而那位女客人似乎也没为难葛壮,喝了几杯酒后开始笑呵呵聊天,李柏安就没上前拦着。葛壮是酒吧里年纪最小的,大家或多或少都有照顾,陪客人喝酒这事尽量不让他参与。

      大厅欢闹和谐,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整个酒吧的网络信号受到干扰中断,紧接着葛壮被踹地上捂着肚子发出惨叫。

      全息影像强行关闭,所有人恢复原本模样。沙发上、圆桌旁、吧台前,清一水面色冷峻身着黑西服的男人,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保镖。分散在各处把酒吧里里外外包围。

      什么公司团建,明摆着来砸场子的。

      慌乱尖锐声后,大厅陷入寂静,小汀瞪大眼睛慢慢捂住嘴,Leo铲冰块的动作停了,冰块从挖铲上掉下去发出清脆碰撞。

      李柏安扫视一圈,殷勤上前堆满笑脸,“女士,我们有哪里做得不够好可以反馈意见,直接动手不太好吧。”

      “老板呢?”戴面具的女士一脚踩在葛壮胸膛,尖细鞋跟用力压着皮肉,葛壮蜷成虾球双手攥紧鞋跟。

      “我是老板,有事找我,别对我的员工……”于曼匆匆赶来,挡在李柏安身前,看清戴面具女士的样貌后只觉气血翻涌。

      女士慢悠悠摘下面具,露出妖艳狐媚的脸,眼睛直勾勾盯着于曼,笑容很深,“好久不见,于曼。”

      “高云宁,你别欺人太甚。”于曼咬牙怒道。

      李柏安看见于曼握紧了拳头,合着两人认识,之前还有过不愉快。这波是冲着于曼来的。

      不能成称之为不愉快,简直是过节。

      十年前,于曼一家在花都生活同样是做酒吧生意。高云宁是常客一来二去和于曼丈夫串通,于曼丈夫为了跻身上流挪走家里大部分钱财,害得酒吧倒闭。

      于曼不惜一切代价请最好的律师打官司。通常来讲和上流权贵打官司是打不赢的,对方动动手指花点小钱打点关系,什么事都能轻松解决。

      高云宁没在意,结果一不留神真让于曼打赢了。高云宁把自己摘得干净,但还是受到负面消息影响,损失几笔生意。她找个男人也就是玩玩,因为个玩物损失巨大,这口气可咽不下去。

      “于曼这么多年你还是管不住男人,他偷了我的耳钉。”高云宁得意地左右摇头,左边耳钉明亮闪耀,右边耳垂空空如也。

      “先放开他,大壮不可能偷东西。你有什么证据。”于曼冷声道。

      “查监控喽。刚才只有他在我身边。除了他还有谁?”高云宁松开脚,眼里挑衅的火药味十足。

      葛壮侧过身想爬起来,两个保镖按住他。

      葛壮看向李柏安求助,李柏安非但没阻拦还上下审视他,在思索和怀疑。小汀躲在哥哥身后,酒吧里的人都不敢妄动。

      “我没偷。”葛壮梗着脖子伸冤。

      “放监控。”于曼发话,冲小汀扬扬下巴。小汀懵了一瞬随后急忙从吧台下拿出遥控器,将监控投放到电视上。

      穿戴全身虚拟影像,体型都会变大变宽,简单来说和穿玩偶服的感觉差不多。不同全息影像碰撞间会产生细微的电流波动,边缘弱化错开后会恢复原样,那是信号收到干扰的表现。

      整个大厅一下子涌进来大量全息影像,这一层的网络负担加重,监控信号也受到干扰,画面比较模糊。

      只见高云宁喝了口酒揽着葛壮脖子贴耳说了几句悄悄话,然后晃晃悠悠向葛壮方向倒,葛壮吓得扶住她的肩膀将人扶正,同时站起来转身离开。

      站起来的同时,左手顺势抬起,接下来的动作被转动的身体挡住,两人身形错开后高云宁的耳钉就不见了。

      短短几分钟内,无人靠近,沙发上空空如也,怎么看葛壮的嫌疑都是最大的。

      对方带了这么多人明显是有备而来,就算故意找茬说到底也是于曼和高云宁的私人恩怨,于曼不想连累他人。现在事情很难办,于曼脸色难看。

      “他们在说什么?”腻腻趴在思诺背上小声问。

      于曼匆匆下楼后,腻腻和思诺都有些担心,按捺不住偷跑出来弯腰躲在楼梯拐角时不时探头探脑。

      “说什么……偷东西。可能有人丢东西了。”思诺小声回答。

      “这些人看着就不像好人。”腻腻看见通道那边站着的黑衣保镖断言,“妈妈不会有事吧。”

      “总不至于打起来吧。”思诺同样担心,对方人手多,酒吧虽有两个看门的保镖大哥,势单力薄真打起来不好说。

      高云宁使了个眼色,按着葛壮的保镖强行搜身。

      两双手很用力,带着恶意的手把葛壮里外摸了个遍,甚至在私密位置狠狠的撸了一下。

      “别碰我,我没偷。曼姐,我真没有。柏哥,柏哥救我。啊啊——”

      葛壮拧着劲儿躲避,当着众人面被羞辱,委屈又羞耻,他急切在人群中寻找能救他的那个人。然而李柏安根本没看这边,他走近电视仰头一动不动盯着屏幕。

      “你也看见了。我找我的东西不过分吧。”高云宁像盯着猎物一样盯着于曼。

      “住手。”于曼踹开保镖,拉起葛壮护在身后,深吸一口气,“有什么事冲我来。你在我店里丢了东西,是我的责任。你想怎么办?”

      “那要不把这家店给我喽。”高云宁轻飘飘地说。

      “你……”

      “报警吧。”一个冷漠的声音传来。

      葛壮身子一僵。

      “耳钉该找找,如果是误会也好还大壮清白。私聊对客人多不重视啊。”李柏安斜睨了眼葛壮。

      于曼把李柏安拉过来,在他耳边小声说,“你以为警察会站在我们这边吗。吃里扒外的东西讨好花都还来不及呢。监控录像对大壮不利。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肯定不会偷。”

      葛壮要考花都大学的事所有人都知道。除了成绩过关,花都还要审核个人履历,必须干干净净无任何不良记录。即使是被传唤、被立案都可能影响录取。葛壮辛辛苦苦准备考试,现在就差结果不会在这关键时刻犯糊涂的。

      “高云宁就是我前夫的出轨对象。我打赢离婚案让她损失不少钱,她现在明摆着冲我来的。看我离开花都压我一头。”

      “大壮无辜,我不希望他因为我错失梦想。”

      于曼分析的不错,情况来看也确实如她所料,可李柏安总觉的哪里不对。

      从提到报警开始,葛壮心凉了半截,李柏安不仅不替他说话,还主动提出报警,他是最清楚自己想去花都的人。李柏安不相信他。

      “柏哥,不能报警,你知道。而且我真的没偷。我也不知道那耳钉去哪儿里,说不定掉在什么地方。”葛壮蹭到李柏安身边,哽咽道。

      “你就是李柏安啊。我有个新提议。”高云宁拿左脸看李柏安,目光微微错开高傲得不拿正眼瞧人的姿态,说话开始变得缓慢。

      李柏安只觉剩下的那只耳钉在灯光下亮得晃眼。

      “听说你很能喝酒啊,那个耳钉值多少钱你就喝多少,他刚才不也向你求救了,既能帮兄弟也能帮老板解围,两全其美。”

      “不行,你……”葛壮愕然瞪大眼睛关心则乱,极力制止。这样会出人命的。

      高云宁瞪了他一眼,葛壮惊醒般后退一步。

      “高云宁,你别不拿黑街人的命当命,十多年前大家不都一样。”于曼怒不可遏,“闹出人命,花都会保你么?”

      高云宁歪头漫不经心,“阶级地位之差,你们的命确实不值钱啊。”

      “我不会替他喝酒的。对与错不是由我来评判的。女士还是报警吧。”李柏安冷漠道。

      葛壮的心猛烈颤抖,不可置信地看着李柏安,全身血液都要凝固。明明救过自己一次,还介绍自己来酒吧打工,再帮他一次怎么了。怎么不相信他呢。

      他看见李柏安用那晚看殴打醉汉的眼神看向自己,慢慢走过来,然后听见他轻声跟自己说,自己惹得麻烦自己收拾。

      葛壮瞳孔一缩,只觉头皮发麻,全身血液都凉了。

      李柏安看出来了?

      不是这样的,事情发展到现在完全超出葛壮的预期。他记得自己有些醉了,总不自觉偷瞄李柏安,又担心被发现,瞟一眼收回目光再瞟一眼,如此反复。

      高云宁醉眼迷离,勾着葛壮的脖子把人拉过来,贴耳轻语,“你一直在看他,喜欢他?”

      柔软的胸脯贴在手臂上,温热带着酒气的吐息吹在耳边,葛壮整个人瑟缩起来,不清醒但理智尚存摇摇头。

      “小可怜,他会记得你的情吗?这种人一看情债就多,肯定有对象。哪里轮得到你掏心掏肺。”高云宁语气缓慢,似哄诱又似嘲笑。

      “不是的,柏哥心里还是有我的。”

      嘴上说着不是,葛壮心里开始没底。眼前忽然浮现某天下班撞见的场面,被客人吵闹了一晚上的李柏安极其不耐烦,却冷着脸面无表情地给思诺整理头盔,动作小心眼神专注,眼底有葛壮没见过的情绪。

      “不要怕,就小小试一下。如果他帮你了那就是在乎你。管他什么关系,至少心里有你。如果他不帮你,咱们见好就收。”

      “胆子大些,玩一玩怕什么。”

      也许是酒精壮胆,也许是高云宁劝导有效,葛壮稀里糊涂点了头。按照计划耳钉会在沙发缝隙里找到,事后解释是一场误会,大家都会相信的。

      结果事情就变成现在这样,并没有见好就收,李柏安没帮忙而且冷漠撇清关系,识破他的伎俩。

      葛壮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他是真不知道那耳钉怎么突然不见,只担心自己被警方带走。

      “说不定,说不定是你藏起来诬陷我。”葛壮心急则乱,指着高云宁大喊,“你们只搜我的身,那其他人呢。沙发椅子你们也都没看啊。”

      高云宁冷笑一声,这话无疑激怒了她。

      “好啊,那就搜店吧。”

      话落,高云宁带来的保镖抄起酒杯四处乱砸。酒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溅了一地玻璃碴,桌椅被掀翻,有保镖冲向小汀要搜身,Leo挡在妹妹身前对峙。

      腻腻和思诺在角落里看得紧张心慌,距离太远听不太清说了什么,只看见一群人突然动手。

      “哎呦。”腻腻站在比思诺高一级的台阶上,扒着思诺使劲像前凑,重心在前脚下踩空摔了下去。

      “什么人?”高云宁警惕向通道看去,两个保镖闻声追过去。

      思诺眼疾手快拉起腻腻,推了她一把推上二楼,让她回去别出来,自己从黑暗里走出来被两个保镖抓住。

      看见思诺出来的那一刻,李柏安脸色凝重,思诺知道自己犯了错不敢看他。

      于曼惊慌看向思诺身后,看到后面没人悬着的心稍稍安定些。

      “还有人,偷偷摸摸的。搜他。”高云宁冲保镖扬扬下巴。

      身后保镖吹了声口哨,按在肩上的手格外用力的向下滑,思诺偏过头闭上眼忍着难受,随即听到保镖惨叫,熟悉的温度按在肩头。

      “滚蛋,放开他。”

      李柏安把思诺护在身后,面无表情地反拧保镖手腕,嫌弃地扔下去。他的声音冷到冰点,浑身释放压不住的戾气。保镖吃痛捂着手腕想还手,于曼这边的看店保镖挡在他身前。

      “够了。他都没出现在大厅。”于曼深吸一口气,“高云宁你到底想要什么?”

      “要我的耳钉啊。”高云宁摊了摊手,语气轻松。

      “女士,你真的丢了耳钉么?”李柏安将思诺拉到身后,抬起眼凝视着她。

      对上那双浓黑深不见底的眼眸,高云宁心尖一颤,指尖不自觉地抚上耳垂,那枚耳钉已经不在了,他绝不会看出来。她强撑镇定,轻笑一声:“你说呢?”

      空气凝固刹那,李柏安步步逼近,眼神如刀锋扫过她每一寸神情,仿佛要剖开伪装直抵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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