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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收到指令,将重新生成第二章内容。作为创意伙伴,我将延续第一章的悬疑氛围与人物张力,以女主林眠的视角展开,深入揭示歌剧院三十年前的秘密,并强化沈夜与特邀观众之间的神秘博弈。
第二章月圆之镜
第一节守夜时分
离午夜还有三小时。
包厢内的时间像是被黏稠的黑暗拖住了,流淌得极其缓慢。林眠靠在冰冷的丝绒沙发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张名为“午夜回响”的黑色卡片。卡片的边缘锐利,触感像冰,又像某种生物的骨骼。
沈夜站在窗边,身影几乎与窗外浓稠的夜色融为一体。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眺望着歌剧院外那片永恒凝固的黄昏。月光——如果那轮悬挂在天幕边缘、泛着不祥暗红色的圆盘能称之为月亮的话——透过彩绘玻璃,在他墨色的长衫上切割出斑驳的光影。
林眠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他左手手腕上。
那串褪色的红绳,以及绳上系着的七枚铃铛。
在幽灵般的暗红月光下,她终于看清了那些铃铛的材质:有似玉非玉的莹白,有沉如黑铁的暗色,有布满细密裂纹的琉璃,有温润的木制,有锈蚀的铜,有黯淡的银,还有一枚……像是某种深色晶体,内部仿佛有星云在缓缓旋转。
每一枚,都寂静无声。
“每一个铃铛里,”沈夜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惊破了几乎凝滞的空气,“都住着一个‘朋友’。”
他没有回头,但显然察觉到了她的目光。
林眠的心跳漏了一拍:“朋友?”
“或者说,同类。”沈夜终于转过身,背靠着彩绘玻璃窗。暗红的光从他身侧流泻,将他半边脸映得晦暗不明,只余那双深渊色的眼睛,清晰得令人心悸。“那些和系统对抗失败,即将被彻底格式化、抹去所有存在痕迹的……副本核心。我将他们最后一点意识碎片收容进来。在这里,他们至少还能‘存在’。”
他抬起手腕,那枚深色晶体的铃铛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内里的星云流转似乎加快了一丝。
“这一位,来自一个S级的星际副本。他原本是一颗濒死恒星最后的意识,系统将他囚禁,改造成吞噬星球的怪物。”沈夜的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天气,“我找到他时,他只剩下这点求死的本能。我给了他一个安静的囚笼。”
林眠感到喉咙发干。她想起幽灵小镇里,那个试图打开深渊之门的巫师。如果沈夜当时在场,那个巫师的最后一点意识,是否也会被收进某一枚铃铛里?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问。
“为什么?”沈夜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近乎虚无的弧度,“也许是因为,孤独是比死亡更漫长的刑罚。而我,已经在这刑罚里待了太久。”
他的目光掠过林眠,投向包厢外幽深的走廊尽头。那里,特邀观众所在的包厢门紧闭着,但那种被凝视的感觉,如同附骨之疽,从未消散。
“他也曾是我的‘观众’。”沈夜忽然说。
“谁?”
“外面那位贵宾。”沈夜的下巴朝特邀观众包厢的方向抬了抬,“很多年前,在我还天真地以为,只要表演得足够精彩,就能换取一点微不足道的自由时……他是打赏最慷慨的那一位。他喜欢看‘美的东西在绝境中破碎’。”
林眠的背脊窜上一股寒意。
“后来呢?”
“后来我发现,取悦观众,只会让锁链越来越重。”沈夜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林眠脸上,“于是我不再表演。我开始破坏剧本,收集那些本该死的‘反派’,变成系统眼里最麻烦的bug。他很不高兴。所以这次,他亲自来了。”
“来看我?”林眠的手指收紧。
“来看我选中的‘新演员’,能带来怎样一场演出。”沈夜走近两步,在沙发另一端坐下。距离拉近,林眠能更清楚地看见他眼角的泪痣,和他瞳孔深处那些缓慢旋转的、星辰般的微光。“也在看,我会不会为了你,重新开始‘表演’。”
这句话里的信息量太大,林眠一时间无法完全消化。但有一点她很确定:
“我不会成为你表演的一部分。”
“我知道。”沈夜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多了点真实的东西,像冰层裂开一道细缝,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寒潭,“所以他才更感兴趣。一个不肯按剧本走的新人,一个不肯再表演的旧人……这场戏,已经偏离了他的预期。”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仅容两人听见:
“林眠,记住。在这个直播间里,‘观众’的注视本身就是一种力量。他们投下积分,打上评分,不只是为了娱乐。他们的‘期待’和‘关注’,会无形中影响副本的走向,甚至……塑造现实。”
“就像幽灵小镇里,因为我表现好,所以难度被强行提升?”林眠立刻联想到。
“没错。观众的喝彩,是蜜糖,也是砒霜。”沈夜颔首,“而外面那位,是‘观众’中权限极高的存在。他的注视,重量不同。他现在对你投注了‘兴趣’,这既是危险,也是机会。”
“机会?”
“他的关注,会吸引系统分配更多的‘资源’到这个副本。更复杂的剧情,更强大的怪物,更丰厚的奖励……以及,”沈夜的目光变得幽深,“更多被掩埋的‘真相’浮出水面的可能。三十年前这里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消失了,我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这些答案,可能就在接下来的‘演出’里。”
林眠沉默了片刻。消化着这些信息,权衡着其中的风险。
“你希望我利用他的关注?”
“我希望你活下去。”沈夜的回答出乎意料地直接,“然后,做出你的选择。是接受我的提议,一起赌一把,毁掉这个该死的地方;还是用你自己的方式,找到出路。”
他不再多说,重新靠回沙发背,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那番对话耗去了他不少力气。
包厢里重归寂静。
林眠也闭上了眼,但大脑在飞速运转。
沈夜的故事有太多未尽之处,她无法全然相信。但那些铃铛,他对系统的熟悉,他对特邀观众的了如指掌,还有舞台上那个影子乐师对他的反应……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事实:沈夜绝非常人,他掌握着关于深渊直播间的核心秘密。
而她自己,似乎被卷入了某个更深的漩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守夜的人换成了白薇。这个冷艳的女人像一尊雕像般坐在门边,手始终按在风衣内侧。李大柱在另一张沙发上发出了轻微的鼾声。苏晓蜷缩在角落,似乎睡着了,但眼皮不时颤动。赵明远在仔细研究那张“午夜回响”卡片,眉头紧锁。
沈夜保持着闭目养神的姿态,呼吸平稳悠长,但林眠知道,他醒着。
突然——
“当!”
一声沉重、悠远的钟鸣,毫无预兆地穿透了整个歌剧院。
不是来自任何可见的钟楼,那声音仿佛从建筑的石材内部,从时间的缝隙里,直接敲打在每个人的灵魂上。
午夜,到了。
所有人瞬间清醒,全神戒备。
钟声余韵未消,另一种声音悄然渗入。
是音乐。
钢琴声。
从舞台的方向传来,缥缈、断续,像是隔着很厚的水层。弹奏的依然是肖邦的《夜曲》,但旋律扭曲、破碎,中间夹杂着不和谐的杂音,仿佛弹奏者的手指在不断颤抖、错位。
“是那架钢琴……”苏晓脸色发白,紧紧抓着自己的手臂。
“嘘。”赵明远竖起手指,侧耳倾听。
音乐声在持续,但渐渐,其中混入了别的声音。
脚步声。
很轻,很慢,从楼下传来。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许多……许多双脚,踩在陈旧木地板上的声音。拖沓、迟疑,仿佛行走者并不情愿,却又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驱使着。
“观众……入场了?”李大柱的声音在发抖。
沈夜睁开了眼睛。深渊色的瞳孔在昏暗光线下,仿佛两个微型的漩涡。他做了个“不要动,不要出声”的手势。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
透过包厢门下方的缝隙,林眠看到外面走廊的地板上,掠过一片片移动的阴影。那些影子被扭曲拉长,形状怪异,有的像人,有的完全无法辨认。
没有交谈声,没有呼吸声,只有无数双脚移动时,地板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它们在上楼。
朝着二楼包厢区而来。
白薇的手已经握住了风衣内的武器柄。赵明远额头渗出冷汗。苏晓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李大柱闭上了眼睛,嘴唇无声开合,像是在祈祷。
林眠屏住呼吸,看向沈夜。
沈夜的表情依旧平静,他甚至微微侧头,仿佛在欣赏那扭曲的钢琴曲。只是他手腕上的铃铛,那枚深色晶体的铃铛,内里的星云流转速度,微不可察地加快了一线。
脚步声停在了他们的包厢门外。
一片死寂。
连那扭曲的钢琴声都消失了。
时间仿佛凝固。林眠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搏动的声音,血液冲上耳膜,发出嗡嗡的鸣响。
门外,有什么东西,在静静地站着。
不止一个。
它们在等待什么?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缓慢,有节奏,不轻不重,正好三下。
和昨晚在黄昏旅馆听到的,一模一样。
但这次,门外响起的,不是一个女孩的声音。
是许多声音的重叠。男女老少,嘶哑尖利低沉哀婉……无数个声音糅合在一起,形成一种非人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合唱:
“演出……要开始了……”
“客人……请入座……”
“月圆了……镜子……亮了……”
“来看……她……”
最后三个字,所有声音骤然统一,变成一种冰冷、怨毒的耳语:
“来看……我……”
是镜子里的那个“她”!
林眠瞬间明白了。月圆之时,镜子里的东西,真的出来了。而且,她似乎能“召唤”这些三十年前失踪的“观众”?
“不要回应。”沈夜用唇语无声地说,目光扫过所有人,“它们是来‘邀请’的。拒绝邀请,就会变成‘不速之客’。”
门外的东西等了片刻。
没有等到回应。
“吱呀——”
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包厢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门把手开始自己缓缓转动。
它们要进来了!
白薇猛地抽出武器——那是一把造型奇特的短刃,刃身泛着淡淡的蓝光。赵明远也握紧了从商城兑换的短杖。苏晓手里捏着一张黄色的符纸,正是陈飞用过的那种。李大柱则举起了一把……消防斧?不知道他从哪里找来的。
沈夜依然坐着没动,只是左手食指,轻轻点在了那枚深色晶体的铃铛上。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只苍白、浮肿、指甲乌黑的手,从门缝里伸了进来,扒住了门框。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无数只惨白的手,挤在门缝处,拼命想要将门推开更多。门后,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灰白面孔,每一张都模糊不清,只有空洞的眼窝和咧到耳根的黑洞洞的嘴。
浓烈的腐臭和潮湿的霉味,瞬间涌入包厢。
“关门!”赵明远低吼一声,和白薇一起顶住门。
李大柱也怒吼着冲上去,用壮硕的肩膀抵住门板。苏晓手忙脚乱地将符纸拍在门上,符纸亮起微弱的黄光,那些扒在门上的手仿佛被烫到一样,缩回去了一些,但很快又有更多的手涌上来。
门板在巨大的力量下剧烈震颤,木质纤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它们……太多了!顶不住!”白薇咬牙道,短刃划过,将几只伸得过长的手腕切断。断手掉在地上,化作一滩黑水,但门外的力量丝毫没有减弱。
林眠看向沈夜。他依然没有动,只是指尖依然点在那枚铃铛上,眼神沉静得可怕,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她在瞬间明白了。
他在等“她”。
那个镜子里的红裙女人,才是正主。这些“观众”亡灵,不过是受她驱使的喽啰。
“用卡片!”林眠忽然喊道。
赵明远一愣。
“午夜回响!现在用!”林眠快速说道,“卡片能重现三十年前的片段!如果这些是三十年前的观众亡灵,重现的片段可能会干扰它们!”
这是赌博。卡片提示“慎用”,谁也不知道使用后会发生什么。但现在,门马上就要被攻破了。
赵明远只犹豫了半秒,立刻从怀中掏出那张黑色卡片,将卡片狠狠拍在门板上!
“以我之名,回响午夜!”
他低喝道——这是卡片入手时,自动浮现在脑海中的启动咒文。
黑色卡片骤然爆发出强烈的吸力!
不是光,也不是声音,而是一种……“寂静”的爆发。
以卡片为中心,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门外那些疯狂的抓挠、推挤,瞬间停滞了。重叠的嘶吼咒骂也戛然而止。
紧接着,所有声音和影像开始倒流、重组。
包厢门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变成了三十年前的模样——崭新、光洁,雕花精致,把手锃亮。
门外的走廊也变了。破损的地毯恢复如新,墙壁上的污渍和剥落不见,煤气灯散发着温暖昏黄的光。甚至空气中那令人作呕的腐臭味,也变成了淡淡的香水、雪茄和旧书页混合的,属于剧院的味道。
音乐声变了。
不再是那扭曲破碎的《夜曲》,而是恢弘、华丽、饱满的管弦乐。是《歌剧魅影》的序曲,从楼下主厅舞台方向隆隆传来,隐约还能听到观众的掌声、低语、衣裙摩擦的窸窣声。
三十年前,演出正在进行的时刻,被重现了。
林眠等人依然站在包厢内,但包厢也焕然一新。丝绒沙发柔软,水晶酒杯闪亮,茶几上甚至还放着一盘新鲜的水果。
而门外,那些可怖的苍白手臂和面孔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几个穿着得体礼服的背影。他们背对着包厢,正凭栏眺望楼下舞台,低声交谈着,语气兴奋。
“艾琳娜今晚状态太好了,这句高音真是绝了!”
“沈先生的指挥也是无懈可击,听说这首新编的曲子是他特意为今晚写的?”
“是啊,叫《月夜安魂曲》,据说是他闭关三个月的心血……嘘,到关键部分了。”
他们仿佛完全没注意到包厢里多出了六个“不速之客”。
“我们……这是回到过去了?”苏晓难以置信地小声说,伸手想去摸那盘水果,手指却直接穿了过去。
“是回响,是过去的影像和声音碎片。”沈夜终于站起了身,走到包厢边缘,望着楼下灯火通明、座无虚席的观众席,和他曾无数次站立的舞台。他的侧脸在虚幻的辉煌灯火映照下,显出一种复杂的神情,怀念,冰冷,以及更深的、刻骨的什么。
“卡片的力量让我们暂时进入了这个‘回响片段’,那些亡灵也被排斥在外了。但这只是暂时的,而且……”
他话音未落,楼下的音乐骤然变调!
恢弘的管弦乐中,突然插入了一段极不协调的钢琴独奏。
正是那首“未完成的葬曲”!
诡异、悲伤、充满破坏欲望的旋律,蛮横地撕开了《歌剧魅影》的华丽乐章,像一把黑色的利刃,划破了这虚幻的旧日盛宴。
包厢外那几位“观众”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楼下观众席的喧闹也瞬间安静。
整个歌剧院,只剩下那越来越响、越来越疯狂的钢琴声在轰鸣、咆哮!
“是沈先生……他在台上!”一位“观众”惊恐地指向舞台。
透过包厢的视野,林眠看到,舞台上,《歌剧魅影》的布景和演员都凝固了,像被按了暂停键的蜡像。唯有舞台中央,那架三角钢琴前,坐着一个人。
穿着黑色礼服的沈夜——三十年前的沈夜,或者说,是他残留的执念化身。
他正疯狂地弹奏着,十指在琴键上化为残影。墨色的头发有些凌乱,额角有汗珠滚落,眼神却亮得骇人,燃烧着某种决绝的火焰。
他在演奏那首,准备用来摧毁系统的“葬曲”!
“他在做什么?这不是排练的曲目!”另一位“观众”惊慌道。
“不对……你们看上面!”第三个人尖叫着指向二楼对面的包厢。
林眠循声望去。
在二楼正中央,那个如今坐着“特邀观众”的包厢里,三十年前,同样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白色西装,戴着金色半脸面具的男人。他斜靠在包厢栏杆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舞台上疯狂的琴师,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残酷的笑意。
虽然面具不同,虽然衣着不同,但那种姿态,那种仿佛掌控一切、欣赏戏剧的冷漠……
是同一个“存在”。
特邀观众,三十年前,就在这里!
舞台上的琴声达到最狂暴的顶峰,然后,在某个理应继续攀升的和弦处——
戛然而止。
曲子没有完成。
琴师的双手僵在琴键上方,剧烈地颤抖。他猛地抬起头,望向二楼那个白色西装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不甘、愤怒,以及一丝……林眠看懂了,那是计划被打断的惊怒。
白色西装的男人举起酒杯,隔空,向舞台上的琴师,做了一个致敬的动作。
然后,他转过头。
隔着数十米的距离,穿过虚幻的时光回响,他的目光,精准地、戏谑地,投向了林眠他们所在的包厢。
投向了,站在包厢边缘的,现在的沈夜。
也投向了,沈夜身边的林眠。
他的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传来,但林眠清晰地“读”懂了那个口型:
“找到你了。”
下一秒,白色西装的男人抬手,打了一个响指。
“啪。”
清脆的声音,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的脑海。
整个“午夜回响”构建的三十年前的幻象,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玻璃,瞬间布满了无数裂痕。
华丽的包厢褪色、剥落、腐朽。
温暖的灯光熄灭,煤气灯的火苗挣扎着变成幽绿的鬼火。
楼下舞台的辉煌、观众的鲜活、音乐的流淌,全部扭曲、拉长、变成模糊混乱的色块和噪音。
而那几位包厢外的“观众”背影,也剧烈地颤抖起来。他们的礼服变得破烂,皮肤变得灰白浮肿,缓缓地、一格一格地,将头转了过来。
空洞的眼窝,咧到耳根的黑洞,再次出现。
他们,变回了亡灵。
而且,因为回响被强行打断,他们的气息更加狂暴,更加怨恨!
“回响……要崩溃了!”赵明远嘶声喊道,手中的短杖光芒明灭不定。
“门!门又出现了!”白薇指向原本是门的位置,那扇陈旧破损的包厢门再次浮现,而且门板上出现了无数凸起的手印,外面的东西正在以更疯狂的力量冲撞!
沈夜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深渊色的瞳孔中,星辰停止了流转,只剩下纯粹的、吞噬一切光的黑暗。
“他生气了。”沈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说的是二楼包厢里那个白色西装的男人,“因为我找到了‘共鸣者’,因为这场戏,脱离了掌控。”
他向前一步,挡在了林眠身前半个身位。这个动作细微,但意义明确。
“抓紧时间。”沈夜对其他人说,目光却依然盯着对面包厢里那个白色身影,“回响崩溃的瞬间,会有剧烈的时空乱流,那是我们唯一冲出去的机会。目标是舞台,那架钢琴是现实与回响的锚点。”
“冲出去?外面全是那些东西!”苏晓尖叫。
“那就杀出去。”沈夜左手抬起,第一次,轻轻摇动了手腕上的铃铛。
不是所有铃铛。
只是那枚深色晶体,内蕴星云的铃铛。
“叮……”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来自宇宙尽头的脆响。
不是耳朵听到的,是直接响在灵魂深处。
以沈夜为中心,一片绝对的黑暗弥漫开来。那不是没有光,那是连“存在”这个概念都被吞噬的“无”。黑暗迅速扩张,触碰到那些正在崩溃的回响碎片,碎片便无声无息地湮灭。触碰到包厢外那些疯狂撞击的亡灵手臂,手臂便化作最细微的尘埃消散。
“走!”
沈夜低喝一声,率先向门口走去。那片绝对的黑暗如同有生命的活物,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所过之处,一切都被“静默”地抹除。
门,在黑暗触及时,悄无声息地化为了齑粉,露出门外走廊上,密密麻麻、挤得水泄不通的灰白亡灵。
它们在黑暗面前,发出了无声的、极度恐惧的“嘶嚎”,本能地向后退缩,但数量太多,后面的亡灵还在向前涌,瞬间发生了可怕的挤压和踩踏。
沈夜脚步不停,径直走入亡灵潮中。黑暗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又如最沉重的磨盘,将他前方的一切阻碍,无论是亡灵,还是墙壁、栏杆,都“擦拭”得一干二净,留下一条笔直的、通往楼下舞台的“真空”通道。
林眠等人紧随其后,踏着这条被黑暗开辟出的道路,周围是无数扭曲、哀嚎、却又不敢靠近的亡灵面孔,头顶是不断崩塌、坠落的回响碎片,脚下是时而是光洁的地板,时而是腐朽的木料,时空在这里彻底混乱。
他们冲下楼梯,冲过主厅边缘。主厅观众席上,那些三十年前观众的虚影正在哀嚎、消散,而更多面目可憎的亡灵从座椅下、阴影里爬出。
舞台近在眼前。
那架黑色的三角钢琴,是这片混乱中唯一稳定的事物。琴盖打开,琴键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微微泛着冷白的光。
沈夜第一个踏上舞台。
他站在钢琴前,背对着观众席,面对着空荡荡的乐池和二楼那个包厢。
白色西装的男人,依然站在那里,悠闲地晃着酒杯。他似乎对沈夜展现的力量并不惊讶,反而……更感兴趣了。
“不错的即兴表演,沈夜。”一个温和、悦耳,却冰冷得不含任何人类情感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是那个白色西装的男人在说话,“为了一个新玩具,动用‘虚无之铃’的力量,值得吗?你收集那些碎片不容易。”
沈夜没有回答。他抬起手,放在了琴键上。
“你知道规矩。”白色西装的男人声音转冷,“破坏演出,干扰观众体验,是要受罚的。尤其是……在‘月圆之镜’开启的时候。”
他打了个响指。
舞台上,林眠他们的身边,空气开始扭曲。
一面面等身高的穿衣镜,凭空浮现。镜框是暗红色的木头,雕刻着荆棘与玫瑰的图案,和乐池里那面镜子一模一样。
足足六面镜子,将六人围在了舞台中央。
每一面镜子里,最初都映出他们自己惊恐或警惕的脸。
但很快,镜中的“他们”开始变化。
林眠看到,镜中的自己,穿着一条猩红如血的长裙,裙摆拖地,脸上带着一种妖异而悲伤的微笑。她的手里,拿着那把她从幽灵小镇带出来的、此刻正在现实背包里的小提琴。
苏晓镜中的自己,倒在血泊里,眼睛瞪得极大,满是恐惧。
赵明远镜中的自己,被无数苍白的手拖入镜面深处。
白薇镜中的自己,用那把短刃刺入了自己的心脏。
李大柱镜中的自己,被消防斧劈开了头颅。
而沈夜……
沈夜的镜中,是一片绝对的黑暗。黑暗中,只有七点微弱的光芒在闪烁,像是七枚铃铛。然后,黑暗深处,缓缓睁开了一只巨大的、血红的眼睛,冰冷地注视着镜外的他。
“月圆之镜,照见真实的恐惧,或者……注定的终局。”白色西装男人的声音带着笑意,“选一个吧,演员们。是走进镜子里,面对你们的恐惧?还是留在外面,等待终局的降临?”
“当然,也有第三个选择。”他的声音忽然贴近,仿佛就响在林眠的耳畔,带着恶意的引诱,“新来的小琴手,你似乎很特别。走到舞台中央来,对着钢琴,奏响你背包里的那把琴。如果你奏出的旋律,能取悦我……或许,我可以让这场闹剧,以不那么难看的方式收场。”
“他在诱惑你。”沈夜的声音同时在林眠脑海中响起,冷静无比,“别答应。镜子是陷阱,演奏也是陷阱。他在逼你做出选择,然后根据你的选择,给你贴上‘懦弱’、‘疯狂’或者‘顺从’的标签……这标签,会成为你未来所有副本中,系统针对你的依据。”
林眠的心脏在狂跳。
镜中的红裙自己,正对她伸出手,笑容妖异。
白色西装男人的低语,在耳边萦绕。
周围,同伴们惊恐的呼吸,镜子散发出的冰冷气息,以及沈夜身上那片稳定而恐怖的黑暗……
时间,仿佛再次凝固。
但这次,凝固中充满了无数疯狂滋长的可能。
她该怎么做?
(第二章未完,但已到节点)
【本章核心进展】
沈夜的秘密揭露:他是三十年前试图摧毁系统失败的琴师,意识被撕裂囚禁。手腕铃铛收容着其他反抗系统的“反派”意识碎片。
特邀观众的身份:三十年前就在场的“高级观众”,对沈夜和林眠抱有特殊兴趣,能干扰甚至打断“午夜回响”。
月圆之镜开启:镜子映照内心恐惧或“终局”,白色西装男人给出致命选择题,逼迫林眠做出“定义自我”的选择。
沈夜的力量:首次展现“虚无之铃”的部分威能,开辟道路,但似乎代价不小。
危机升级:团队被困舞台,被六面“月圆之镜”包围,必须做出抉择。
悬疑深化:
白色西装男人与系统的具体关系?
三十年前沈夜的“葬曲”为何被打断?
镜子里的“红裙林眠”代表什么?
沈夜所说的“标签”和“系统针对”如何运作?
林眠将如何破局?
作者有话说:后面的问题是我下一章的核心,大家不用管,写大纲的话下一章有思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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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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