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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艾莉的加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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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的声音因震惊而颤抖：
"生命的力量……这不可能……"
但她眼中很快燃起更炽烈的怒火，双手猛地向上抬起！
整片海域仿佛被无形巨手搅动，三道巨大的水龙卷冲天而起，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分别袭向哥达、亚撒和坎蒂丝。
哥达感到体内澎湃的生命力与坎蒂丝的木元素产生共鸣，无数坚韧的海藻从礁石间疯长而出，如绿色巨网般缠绕住袭向他的水龙卷。
水与生命的较量在海面上激烈碰撞，炸开漫天水雾。
亚撒的雷电在水雾中织成密集的电网，每一次闪烁都精准击中女王操控的水流节点。
土元素在他脚下构筑起移动的堡垒，让他能在浪潮中稳稳守护着哥达的侧翼。
最令人震惊的是坎蒂丝——她的虚影在月光下仿佛实体，指尖轻点间，海岸线的所有植物都成为她的武器。
一株不起眼的海岸松突然疯狂生长，粗壮的根系直接撕裂礁石，枝干如巨臂般拍向女王所在的海面。
"以生命之名，"坎蒂丝的声音空灵而威严，
"此方天地，皆为我域。"
女王节节败退，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水元素魔法正在被无处不在的生命力瓦解。
海藻缠住她的手腕，藤蔓试图将她拖向岸边。在又一次被亚撒的雷电击中后，她终于发出绝望的呐喊：
"利维坦！你答应过我的！你说会永远守护我的族群！"
海面突然陷入死寂，随即海水变得浑浊而漆黑，仿佛有浓墨从深处弥漫开来。
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阴影缓缓上浮，海怪利维坦那覆盖着古老苔藓与贝壳的巨硕身躯，如同移动的山脉般浮现，
其头部那对如同深渊入口的眼眸，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精准地锁定在女王身上。
“杰洛丝，”利维坦的声音如同海底火山低沉的轰鸣，带着显而易见的烦躁，“怎么又是你？”
女王杰洛丝神情激动，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指向岸上的哥达和亚撒：
“利维坦大人！我们平静的生活被这两个外乡人彻底打扰了！他们蛊惑我的族人，挑起叛乱！请您履行古老的契约，处置他们！”
利维坦巨大的头颅缓缓转动，歪了歪头，那对深渊之眼向着岸上的哥达和亚撒看去。
它的目光在哥达身上稍作停留，最终却定格在亚撒身上，惊疑地道：
“路西法少爷？没想到……您还有闲情雅致，参与这些……无聊的琐事。”
“少……少爷？您？”
女王杰洛丝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石化在原地，脸上血色尽失。
少……爷？尊称……您？
她感觉自己非但没搬来救兵，反而仿佛给自己召唤了一个更可怕的敌人。
随即，她听见利维坦用一种近乎抱怨和絮叨的语气继续说道：
“正合我意，凭什么她能拥有追随者？即便让她失去海陆两栖的能力，也无法做到让那些人鱼视她为异类，真是不能理解啊……
而我只能呆在阴暗的水底，连长老院都不能回！最可气的是他们竟然只给我打造了空房间！真羡慕阿斯莫德那个家伙，房间里都是他最爱的镜子……”
它巨大的身躯因为不满而微微晃动，引得海面波涛起伏。
“啊，抱歉少爷，我说的太多了。”
利维坦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失言，语气收敛了些，“现在就为您处理。”
话音刚落，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笼罩住女王杰洛丝。
她闷哼一声，感觉灵魂都在颤抖，不得不深深地低下她那曾经高傲的头颅。
一个由纯粹黑暗能量构成的、布满古老符文的巨大牢笼凭空出现，瞬间将她禁锢其中。
“不——！利维坦！契约！你违背了契约！” 杰洛丝在牢笼中绝望地嘶喊。
“契约早已被你亲手扭曲。”
利维坦的声音恢复了冰冷与漠然，“既然你如此渴望力量与陪伴，就在暗崖宫殿陪伴我吧。”
牢笼带着不甘的女王，缓缓沉入了漆黑的海底深处。利维坦巨大的身影也随之缓缓下潜，最后消失不见。
海面的浑浊与漆黑迅速褪去，恢复了之前的清澈与平静，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巨兽从未出现过。
岸上一片寂静。塞壬和人鱼们望着恢复平静的海面，又看看岸上同样有些茫然的哥达和亚撒，尤其是亚撒，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芙琳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感受着自己稳固的双腿，望向远方再无阻碍的海平线，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很快，在族人的簇拥和推举下，芙琳成为了新的领袖。
她来到哥达和亚撒面前，真诚地说：
“虽然我的新政看起来还存在很多问题，但感谢你们的努力与付出，是你们让我们获得了真正的自由。”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正在小心翼翼尝试踏上岸边的族人们，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与责任。
哥达笑得很腼腆，摆了摆手。
亚撒则用力握了握他的手，哥达从那双幽蓝的眼眸中看到了几乎要溢出来的爱意、赞赏与肯定，这让他因弗兰克船长而低落的心情得到了一丝慰藉。
就在这时，小美人鱼艾莉飞快地从大海中游了过来，她父亲紧跟在后，不住地嘱咐：“慢点，艾莉，小心些！”
艾莉在水边停住，羡慕地看着岸上大家灵活移动的双腿，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却又带着一丝畏惧。
“来吧，艾莉，试试看。”芙琳温柔地鼓励道。
在众人的注视下，艾莉终于鼓起勇气，笨拙地爬上了岸。双腿传来的尖锐疼痛让她立刻倒在地上呻吟起来。
哥达、芙琳和坎蒂丝连忙上前扶住她。然而，疼痛过后，奇迹发生了——艾莉的鱼尾也渐渐化作了一双属于人类小女孩的腿！
艾莉的父亲，那位一向严肃的巡逻兵，看到女儿成功上岸，咬了咬牙，也毅然踏上了陆地。
他强忍着形态转换带来的剧痛，在孩子面前没有显露分毫。当他的鱼尾也终于变成坚实的双腿时，艾莉开心地围着父亲又蹦又跳。
看着女儿的笑脸，这位不善言辞的父亲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温柔的笑容。岸上一时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欢声笑语。
在这片欢乐的氛围中，亚撒敏锐地察觉到哥达似乎沉默了很久，他温柔地投去一个探究的眼神。
哥达神色黯然，低声道：“这里的一切都好起来了……唯独弗兰克船长，他可能永远也回不来了。”
亚撒想说些什么来转移他的注意力，却觉得任何话语在生死面前都显得苍白。他最终只是沉声道：
“至少，我们先把船长送回船上，再从长计议。”哥达点了点头。
接着，哥达像是想起了什么，看向身旁坎蒂丝的虚影：“是在奥斯顿城堡，完成那本日记难题的时候吗？那时亚撒为我戴上了这枚耳钉。”
他指的是此刻正微微发热、守护着他的矢车菊耳钉。
坎蒂丝愣了愣，随即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
“确实不错。奥斯顿的控制欲囚禁了我，而你们让我获得了解放，我理应对你们表示感谢。”
“但是你救了我的命。”哥达郑重地说。
听到这话，一旁的亚撒微不可察地撇了撇嘴。
坎蒂丝似乎注意到了，轻笑道：“放松点，说不定以后，还需要你们来救我的命呢。”
随即，她的语气带上了一丝迷茫，
“自从得到自由，我就不知道该去往哪里，该做什么。我想，跟着你们，或许能让我找寻到存在的意义。”
她继续解释道：
“之前我一直在专注恢复我的木元素力量。哦，对了，还有在曼地什斯的温室花园里，当时我预感到了一些危险，但那时魔力恢复不完全，意识也很模糊，还好你后来没事……
今天情况紧急，你出现生命危险，虽然我的力量并未完全恢复，但也足够应对了。”
哥达恍然地点了点头。
亚撒看着坎蒂丝，认真地说：
“谢谢你。”
这是哥达第二次听见他如此郑重地向别人道谢。
坎蒂丝只是腼腆地笑了笑。
他们起身，准备向芙琳和艾莉告别。艾莉却吵着要和他们一起去冒险，被她父亲温柔而严厉地制止了。
哥达看着艾莉，突然想起那个神奇的“太阳果”，向芙琳询问。
芙琳叹了口气解释道：
“太阳果的确是好东西，能快速恢复精力。女王当初分发它，本意或许也是为了让我们在水下生活得更好一些，减轻长期海洋生活带来的某种隐性负担，算是她在扭曲契约后，为数不多的……善意吧。”
终于到了告别时刻。芙琳看着他们，提醒道：“别再随便吃那种变形海藻了，吃多了会产生幻觉。任何东西都有其代价。”
她指了指一旁，“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船只，不用担心动力，我们人鱼中的运动健将会负责把你们安全送到目的地。”
他们欣然同意。那艘船不算很大，但五脏俱全，卧室、浴室、厨房、杂物间一应俱全。
几位身材健硕的人鱼勇士推动船只，船只立刻如离弦之箭般飞快地驶离了海岸线。
船舱内，哥达疲惫地靠在亚撒怀里，连续的激战和情绪起伏让他感到精力透支。他想直起身子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更深的偎依进那个温暖的怀抱。
亚撒注意到他的纠结，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怎么了？有心事？”
哥达点了点头，却依旧沉默。
亚撒轻轻将他抱起，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能更舒服地靠着自己，然后托起他的脸颊，让他不得不直视自己那双盛满认真与温柔的幽蓝眼眸。
“哥达，”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郑重，
“我很爱你，很爱很爱。所以，不用瞒着我任何事，好吗？无论是什么。”
看着那双仿佛能包容一切的眼睛，哥达祖母绿般的眼眸眨了眨，终于轻声开口：
“那个巨大的海怪……利维坦，它……它叫你‘少爷’。这是怎么回事？你只说你是恶魔城的贵族，没想到你……”他的声音里带着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原来是这件事。
亚撒心想，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他决定不再保留。他直视着哥达的眼睛，坦然道：
“没错。我是恶魔城的君王，撒旦的儿子，全名是路西法·亚撒。”
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哥达的睫毛还是因震惊而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亚撒看着他这副可爱的样子，没忍住，低头吻了上去，这是一个带着安抚和确认意味的吻。
一吻结束，哥达却显得有些受宠若惊，甚至有点慌乱，他喃喃道：
“撒旦的儿子……是我这个平民的男朋友？老天，真希望你父亲知道后不会想杀了我……”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的杂物间里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像是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
亚撒瞬间警觉地起身，周身电弧隐隐浮现。哥达也立刻收敛心神，手心中寒气凝聚，变幻出一把锋利的冰刃。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向储物间靠近。
亚撒示意哥达稍后，随即猛地一脚踹开了储物间的门！就在他手中雷光即将迸发的刹那，里面那个蜷缩的身影抱着头尖叫起来：
"别打我！救命啊！"
"艾莉？"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惊呼，立刻收敛了所有攻击姿态。
只见小美人鱼艾莉从一堆倒下的杂物中抬起头，脸上带着哂笑和歉意。
亚撒抱起手臂，意味深长地扬了扬眉：
"艾莉，你刚才……是在偷看吗？"
艾莉的脸"刷"地红了，像熟透的珊瑚。她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们……刚才竟然……"
亚撒轻笑一声，自然地揽过哥达，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响亮的吻，坦然宣布："没错，他就是我男朋友。"
这个直接的承认让艾莉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但紧接着，一种混合着羞涩与极度兴奋的表情在她脸上绽开。
她双手捂住发烫的脸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们，仿佛目睹了什么绝世美景，又像是珍藏已久的美梦突然变成了现实，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
"真、真的吗！太棒了！"
在两人的注视下，她好不容易平复激动的心情，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她对父亲软磨硬泡，反复保证会听话、会注意安全，最终，她那看似严厉的父亲叹了口气，说道：
"艾莉不小了，父亲也想让你去看看这个世界，可惜有时候我并没有这个能力……或许，让你去追寻属于自己的生命意义，才是对的。"
他最终同意了女儿的请求，让她偷偷藏在了这艘船的储物间里。
哥达悄悄运用【镜花水月】的感知能力，映照出艾莉话语中的情绪波动——
她竟然完全说了实话，只有对冒险的期待、对父亲的不舍，以及刚才见证他们关系后的纯粹喜悦，没有任何恶意。
哥达不由得为自己刚才的警惕和不信任感到一丝愧疚，但也很快释然，微笑着接受了这位小同伴的意外加入。
船舱外，坎蒂丝的虚影依旧静静地飘浮在船头，伸出手感受着大海的水流与风中带来的讯息，嘴角似乎也勾起了一抹淡淡的、了然的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