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有事叫阿婆 ...
-
张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放缓了语气，但依旧叨叨着：“马上就到了，阿婆肯定备着好吃的。你不是喜欢吃阿婆烙的饼吗？今晚让她给你加个蛋，补补血。”
“……嗯。”宋郑很轻地应了一声。
“还有她那药酒，虽然闻着像泔水，但真管用。抹上睡一觉，明天保准好大半。”
“……嗯。”
“所以，再撑一会儿，就一会儿，听见没，宋郑？”
背上的人没有立刻回答。
就在张野心又提起来的时候，才听到一声几乎被风吹散的回应。
“……听见了，张野。”
快走到院门时，背上的人动了动。张野立刻警觉：“怎么了？哪儿疼？”
“别喊。”宋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阻止意味，“别太大声，阿婆年纪大，不经吓。”
张野一拍脑门，把这茬忘了，要是知道他带着宋郑打架去了，阿婆非把他皮拔了。
“就说……就说修车时候不小心蹭的。”
“嗯。”
“还有，今晚你睡我床，我打地铺。”
这次，宋郑没立刻应声。他抬起没受伤的右手，轻轻拍了下张野的肩膀：“不用。”
“少废话，伤员就有点伤员的自觉。”张野已经走到了院门口，宋郑挣扎着下了地，任由张野扶着。“阿婆！我们回来了！”
钱阿婆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看着宋哲一瘸一拐的，张野脸上也青了一块：“哎哟！孙孙呐，这是怎么弄的？！”
“修车不小心，”张野抢着回答，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随意，“工具没拿稳，砸墙上了，弹回来蹭的。看着吓人，其实就破了点皮！”他边说边把宋郑往床上放，动作却小心翼翼。
宋郑配合地抬起苍白的脸，对着钱阿婆努力弯了弯嘴角：“阿婆，真没事，就是有点累，没站稳。不然弹不着我。”
钱阿婆快步跟进来：“哎呀呀，你们两个毛手毛脚的！修车也得当心啊！那铁疙瘩是能随便玩的吗？”她放下锅铲，一边念叨着一边利落地转身去拿药箱和热水，语气是长辈惯常的责备式关心，“你看看，看看，文文静静的孩子，怎么也跟着阿野瞎闹！疼坏了吧？快让阿婆看看！”
她拧了热毛巾，仔细给宋郑擦脸擦手。碰到伤口时，宋郑身体绷紧，她立刻放得更轻，嘴里不住地安抚：“忍一忍啊，马上就好……这药酒是有点疼，但管用。”
“好了，包好了。”钱阿婆最后打了个结，轻轻拍了拍宋郑没受伤的胳膊，“晚上可能会发烧，折腾的。阿野！”她转向张野，语气严厉了些，“你惹的祸，你负责照顾！晚上警醒点，给阿郑勤换着毛巾，多喂点温水，听见没？锅里热着粥，我给你拿一碗来，你喝了就赶紧睡觉，好好休息。”
钱阿婆看了看宋郑疲惫却强撑清醒的脸，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叮嘱，“有事立刻叫阿婆。”然后便端着水盆出去了，还轻轻带上了门。
屋里安静下来。张野抹了把额头的虚汗，对宋郑说：“看，过关了。”宋郑白了他一眼，这傻子。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有事叫阿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