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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陌生的欲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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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里那股邪火，不仅没有因为宋郑的安静而平息，反而在两人肌肤相贴的宁静中，烧得更加清晰、更加磨人。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贴着宋郑的胸膛，每一次搏动都仿佛撞击在对方身上，又反弹回来，震得他自己耳膜发麻。宋郑的手掌依旧熨帖在他腰侧，那一片皮肤像是被烙铁烫过，滚烫且存在感极强。他甚至能分辨出对方指腹细微的纹路，和掌心那一点微微的潮湿。
更要命的是，他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正不受控制地、尴尬地抵着宋郑的腿侧。虽然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但那坚硬灼热的轮廓，在如此紧密的拥抱中，简直无所遁形。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让它更加鲜明。
张野紧闭着眼，试图用阿婆的叮嘱来分散注意力——散热，对，他得让宋郑散热，这样贴着算怎么回事？可他现在怎么敢动？一动，不仅可能惊醒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人，更可能让那该死的窘况暴露无遗。
他只能僵硬地躺着，像一尊被高温烧铸的石像，承受着冰火两重天的煎熬。怀里是滚烫又脆弱的人，身体是蓬勃而尴尬的欲望，脑子是混乱成一团的浆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天色从深黑到墨蓝，再到一种灰蒙蒙的、属于冬日黎明的惨淡光亮。张野几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每一秒都被拉得无比漫长。他全部的感官都集中在与宋郑相贴的那片皮肤上——那滑腻的、带着病中汗意的触感；那细微的、仿佛稍纵即逝的脉动；那平稳下来的、带着热气的呼吸。
他脑子里一会儿是后悔——后悔自己脑子一热钻进来，现在进退两难；一会儿是担心——担心宋郑的烧退不下去，担心他的伤口；一会儿又是挥之不去的、令他羞耻的躁动。
就在这无尽的煎熬中，宋郑的体温终于开始缓慢而持续地下降。那骇人的滚烫逐渐褪去，皮肤变得温凉，甚至因为出汗而有些湿滑。环在他腰上的手臂也彻底失去了力道，软软地垂落下去。
张野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紧绷到几乎要断裂的神经骤然松懈。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的疲惫，和……那股被压制了整晚、却并未真正熄灭的邪火，更加汹涌地反扑上来。
他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再次尝试将自己剥离。这一次，宋郑没有再哼唧，只是在他离开时，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身体，像是寻找丢失的热源。
张野终于完全脱身，站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汗湿，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他不敢停留，甚至不敢多看床上的人一眼，胡乱抓起衣服，以一种极其狼狈别扭的姿势，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房门。
院子里刺骨的寒风让他狠狠打了个哆嗦，也让他滚烫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瞬。他冲进厕所，反手关门，背靠着冰冷的木板墙，大口喘息。
低头，看着自己裤子那无法掩饰的、令人难堪的隆起，张野狠狠地、无声地咒骂了一句。他抬起手，手指却在颤抖。
他闭上眼，试图驱散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可越是如此，那些触感反而越加清晰——宋郑滑腻温热的皮肤，紧贴着他时的依赖，蹭在他颈边的柔软发丝，还有那灼热潮湿的呼吸……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竟然会对宋郑……产生这样的反应。
可身体的本能如此诚实，也如此汹涌。当他终于颤抖着手，解开裤扣，试图用最原始的方式平息这股邪火时，脑子里那些强行塞进去的、属于录像带里女人的模糊影像，瞬间就被更鲜活、更真实的记忆所取代。
是宋郑烧得嫣红的眼角。
是他紧蹙的、带着脆弱感的眉头。
是他光滑的、带着细密汗珠的背脊紧紧贴着自己胸膛的触感。
是他无意识蹭过来时，那一声模糊的、依赖的哼唧。
是他掌心熨帖在自己腰侧时，那滚烫的、带着奇异安抚力量的温度……
这些画面和感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前所未有的、禁忌般的刺激，让张野的呼吸瞬间粗重，动作也失去了章法。
他觉得自己像一头困兽，被陌生的欲望和更深的罪恶感撕扯着。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时，伴随着的是一种近乎毁灭般的羞耻和茫然。
当一切终于平息，他靠在冰冷的墙上，浑身脱力，只有胸口在剧烈起伏。冰冷的空气让他慢慢回过神来，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更深的空洞和烦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