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什么屁都往外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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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在张野的食不知味和宋郑对阿婆的平和应答中结束。宋郑起身收拾碗筷，张野立刻想帮忙，手刚碰到盘子边缘，宋郑已经利落地将一摞碗叠好端走了，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张野僵在原地，手还保持着那个尴尬的姿势。阿婆看在眼里，重重叹了口气。
等宋郑进了厨房，传来细细的水声，阿婆一把将正准备溜回房间当鸵鸟的张野拽到院子里，压低声音，眉头紧锁：“小兔崽子，你跟阿婆说实话，你到底怎么惹着阿郑了？你看看他，对谁都好好的，怎么单单对你跟对仇人似的？连话都不跟你说一句！”
张野头皮发麻，眼神躲闪：“阿婆……没、没什么大事，就是一点误会……我、我会解决好的，您别操心了。”
“误会？”阿婆眼睛一瞪，显然不信，“什么误会能让人连话都不跟你说？你少糊弄我！是不是你又在外头惹事了？还是说话不过脑子，气到阿郑了？”
“不是……哎呀，阿婆，真没事，您别管了，我保证，我好好跟他道歉，真的，我能处理好。”张野急得直挠头，却又死活不敢把那晚的混账话和盘托出，只能含糊其辞，反复保证。
“你能处理好？就你这驴脾气，三两句话不对付就能蹦起来，你能处理好什么？”阿婆越看他这副样子越起疑，“不行，你不说，我去问啊郑！那孩子实诚，不会骗我！”
“别！阿婆！真别去！”张野吓得赶紧拦，可阿婆已经甩开他的手，拄着拐杖，径直朝厨房走去，脸色是少见的严肃。
张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又不敢跟进去，只能蹑手蹑脚蹭到厨房窗外，借着窗户缝隙，屏住呼吸往里偷看，心脏怦怦直跳。
厨房里，宋郑正挽着袖子在擦灶台，水汽氤氲。阿婆走进去，关上门，语气带着小心和关切：“孙孙，忙完了没？来，坐，阿婆跟你说两句话。”
宋郑放下抹布，擦了擦手，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阿婆，咋的了。”
阿婆拉过小板凳坐下，看着宋郑清凌凌的眼睛，叹了口气：“你跟阿婆说说，是不是张野那混小子又犯浑，欺负你了？你告诉阿婆，阿婆给你做主！”
窗外的张野瞬间绷紧了身体，手指死死抠着窗框。
宋郑沉默了一下，视线似乎无意地扫过窗户的方向，那里有一条缝隙，隐约能看见半只紧张的眼睛。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很淡，很快。
然后，宋郑慢慢抬起头。
就在他抬眼的瞬间，阿婆清楚地看到那双眼睛里，迅速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眼眶都红了。
阿婆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阿婆的声音立刻软了，带着心疼和焦急，“怎么了？到底怎么了？你跟阿婆说，别憋着！”
“阿婆，张野他没欺负现在的我。”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紧，“他只是……跟我说了一些……他以前，跟巷口的二狗、阿强他们混在一起的时候，是怎么说我的。”
阿婆的心一沉，预感到不是什么好话，连忙问：“说……说你什么？”
宋郑想开口，却先偏过头，用力吸了一下鼻子，肩膀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他说，看我‘总捧着本书、穿得跟难民似的、一脸老子跟你们不是一路人的清高样’，很不顺眼。”
阿婆的脸色变了，呼吸重了些。
宋郑的喉咙滚动了一下，继续道：“他说我‘住得估计比狗窝强不了多少，饭都吃不饱，还天天捧着书装腔作势’。”
“哗啦！” 窗外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撞到了什么东西。
但阿婆已经顾不上了。老太太“腾”地站了起来，手里的拐杖重重杵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仿佛要把地砸穿。她浑身发抖，指着窗户的方向咆哮：
“张野！！！王八羔子，！！！你给我滚出来！！！小兔崽子，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屁都往外蹦！！”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什么屁都往外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