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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闭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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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野被这一嗓子吓得,直接没把住门,一个踉跄摔了进来。
还没来得及辩解,阿婆已经一阵风似的冲过来,枯瘦却异常有力的手精准地揪住了他的耳朵,狠狠一拧!
“哎哟——!阿婆!疼疼疼!轻点!耳朵要掉了!” 张野疼得龇牙咧嘴,歪着脑袋,顺着阿婆的力道被揪了起来。
他被拽到厨房中央,耳朵火辣辣的,一抬眼,就瞥见了站在灶台边的宋郑。
只见宋郑眼圈还红着,鼻尖也带着点未褪的绯色,眼睫上似乎还沾着一点未干的湿意,一副刚刚哭过、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可就在张野看过去的瞬间,宋郑飞快地抬起手,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动作自然得像是在擦去最后一点泪痕。然而,就在手放下的刹那,他眼波微转,极其迅速、极其隐蔽地,对着目瞪口呆的张野——眨了一下眼睛。
那眼神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脆弱委屈?
“阿婆,我……”
“你什么你!” 阿婆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气得浑身发抖,松开揪耳朵的手,抄起靠在墙边的拐杖,劈头盖脸就朝着张野身上招呼过去,“我打死你个满嘴喷粪的小畜生!那些话是人能说出来的?!啊?!让你不要跟那些流子一起,你非不听,窜来窜去没个正形,就知道跟那些不三不四得人一起,当个长舌妇!”
“阿婆!别打了!我知道错了!我真知道错了!” 张野不敢还手,只能抱着头在狭小的厨房里狼狈躲闪,锅碗瓢盆被撞得叮当乱响。他试图解释,求饶,“宋郑!宋老师,你帮我说句话啊!我错啦,真的错啦。宋老师!我快被打死了。”
宋郑只是静静地站在阿婆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垂着眼,看着地面,仿佛眼前这场鸡飞狗跳与他无关。只有在阿婆打得气喘,稍微停顿时,他才轻声劝一句:“阿婆,您别生气了,小心气坏身子。” 声音温顺又体贴,更是火上浇油。
阿婆一听,更是心疼宋郑的懂事,火气更旺:“你看看!你看看,你看看人家阿郑,你再看看你!我今天非好好教训你这个王八羔子!瘪犊子,什么话都敢说,以后是不是什么事都敢做了,阿郑你别管,你往边上稍稍,别打着你。” 说着,拐杖又挥了过来。
张野被打得实在无处可躲,眼见着厨房门近在咫尺,也顾不上了,抱着脑袋就想先冲出去避避风头。他一个箭步窜到门口,手刚摸到门把手——
一直安静旁观的宋郑,动了。
他动作看似不急不缓,却恰好卡在张野拧动把手的前一秒。他伸出手,不是去拉张野,而是轻轻按在了门板上,然后,在张野愕然的目光中,“咔哒”一声轻响,直接将门给关上了,还顺手把里面的小插销给拨了过去。
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甚至带着一种刻意的优雅。
“我操……”
完了,退路被堵死了。
“还想跑?!” 阿婆的拐杖又到了眼前。
阿婆到底年纪大了,追着张野打了一阵,累得气喘吁吁,拄着拐杖直喘气,但看向张野的眼神依旧带着火。
宋郑适时上前,轻轻扶住阿婆的胳膊,声音温软得能滴出水来:“阿婆,别打了,您歇歇。为了他气坏身体不值当。” 他边说,边带着警告意味地瞥了一眼缩在墙角揉胳膊的张野。
她狠狠瞪了张野一眼:“看在宋郑的面子上,今天先饶了你!你就在屋里好好反省!”
“阿婆……”张野苦着脸想求情。
“闭嘴!”阿婆喝止,然后被宋郑半搀半扶着,慢慢走出了厨房,还顺手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