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霸王硬上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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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渐渐远去，小院里恢复了些许安静。张野龇牙咧嘴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忽然，房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张野以为是阿婆去而复返，吓得立刻站直，扯到伤处又“嘶”了一声。
进来的是宋郑。他手里拿着一个熟悉的小玻璃瓶——红花油。
“宋老师……疼……”
下一秒，宋郑抬起脚，不算重但结结实实地踹在了张野撅着挨打最多的屁股上。
“哎哟！” 张野猝不及防，往前踉跄了一步，差点扑倒，疼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安静点。” 宋郑的声音没什么温度，眼神扫过他，“嚎得全巷子都听见了，想让阿婆再回来抽你一顿？”
张野立刻噤声，扁着嘴，敢怒不敢言。
“趴床上去。” 宋郑命令道。
“阿，不好吧，阿婆一会儿就回来了。”张野说。
宋郑白了他一眼，自顾自的回了房间。
宋郑在床边坐下，拧开红花油刺鼻的瓶盖。浓烈的气味弥漫开来。他倒了一些在手心，搓了搓，然后毫不客气地按在了张野后肩一处明显的淤青上。
“嘶——！” 张野倒抽一口冷气，肌肉瞬间绷紧。宋郑的手劲不小，揉搓得又用力又认真，像是在对待一块需要打磨的木头，而不是人的皮肉。
“疼？” 宋郑问，手上动作没停。
“疼……” 张野瓮声瓮气地回答，带着点可怜巴巴的意味。
“活该。” 宋郑吐出两个字，语气平淡，却像小刀子似的。他掌心带着药油，用力推开淤血，顺着张野的肩胛骨往下，又揉到胳膊上被拐杖抽到的地方。
张野疼得龇牙咧嘴，额头冒出冷汗，却不敢再大声哼唧，只能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闷闷的抽气声。他能感觉到宋郑手指的力度，也能感觉到那指尖的温度透过药油传递过来，有点烫。这矛盾的感觉让他心里乱糟糟的。
“宋郑……” 他闷在枕头里，声音含糊不清，“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那些话，我恨不得从来没说过。我看到你难过，比我自己挨打还难受一百倍……”
宋郑揉搓的动作顿了一下，没说话，只是继续手上的动作，又倒了些药油，处理他后腰侧的一片青紫。
张野等了半天没回应，心里更慌，忍不住微微侧头，想去看宋郑的表情，却只看到他低垂的、专注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鼻梁挺直，嘴唇抿着，看不出情绪。
“你……你还生气吗？” 张野小心翼翼地问，“要怎么样你才能消气？你说，我都做。”
宋郑终于停下了动作，把手上的药油在张野的衣服上随意擦了擦，然后盖上瓶盖。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床上、扭着脖子看他的张野。
“张野，” 他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有些话，说出来就像钉子钉在墙上，就算拔掉了，洞还在。” 他看着张野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睛，继续道，“我现在不想跟你讨论原不原谅，消不消气。你疼，是你该受的。我上药，是不想阿婆担心，也不想你耽误干活。”
他把红花油瓶子放在床头柜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今晚你就趴着睡吧。” 宋郑说完，不再看他，转身就往外走。
“宋郑！” 张野像是被这最后的宣判击中了，巨大的恐慌让他不顾身上的疼痛，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拉着宋郑的手：“别走……宋老师，我求你了，你别走……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那些话我收不回来，我恨不得把那时的自己舌头割了！你打我，骂我，怎么对我都行，就是别这样……别不理我……”
“我接近你，对你好，一开始是混账，可后来都是真的！比真金还真！宋郑，你信我，你再信我一回！你要我做什么都行，我把命给你都行，只要你别……别不要我……”
他的声音哽咽。
宋郑始终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听着，直到张野说到“把命给你”，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然后，他动了。
“呃……” 张野猝不及防，被宋郑摔了一下胳膊，直接趴倒在床上，脖子上的手没有松开，迫使他侧着头，对上宋郑居高临下俯视他的眼睛。
宋郑就着这个姿势，膝盖一顶，毫不客气地跨坐上来，直接压在了张野的腰腹之间，确切地说，是坐在了他刚刚挨了打、还火辣辣疼着的屁股上。身体的重量和伤处的疼痛让张野闷哼一声，却不敢挣扎，只是睁大眼睛，惊恐又迷茫地看着身上的人。
宋郑俯下身，掐着他脖子的手微微收紧，迫使张野的呼吸急促起来。
然后，宋郑开口了。
“现在说的这么好听，命都给我！不是要‘上’我吗？”
“你说，‘要不是个男的，就冲他那副故作清高的劲儿，老子早就上他了，看看他还能不能那么傲。’”
“现在，” 宋郑的指尖顺着他的脸颊滑到下颚，声音低得如同耳语，却带着千斤的重量，“我来了。”
“我就在这儿。”
“张野，” 他叫他的名字：“让我看看，你怎么‘上’我。”
“不是的，宋郑，不是这样……
“不是什么？” 宋郑微微偏头，指尖在他下颚的皮肤上轻轻摩挲。“话是你说的，赌是你打的。现在，我送上门来了。”
他俯身更近，几乎贴到张野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来的却是战栗：“怎么？只会嘴上逞英雄？还是说……”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对着现在的我，硬不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霸王硬上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