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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喝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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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杨做东请全班同学吃饭的消息，是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刚响就炸开的。高二三班的教室里瞬间沸腾起来，男生们勾肩搭背地讨论着要去哪家馆子，女生们叽叽喳喳地商量着穿什么衣服，唯有最后一排的两个身影，依旧是自成一派的安静。
宋澈翘着二郎腿，指尖转着笔，目光黏在旁边伏案刷题的桁淋身上，嘴角噙着痞气的笑：“喂，小学霸，老杨请客，不去白不去，你总不能抱着你的卷子啃一晚上吧？”
桁淋头也没抬，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利落的横线，声音冷得像冰：“不去，还有三张卷子没写完。”
“啧，”宋澈啧了一声，干脆把他的卷子抽走，随手扔在桌肚里，“卷子哪有免费的饭香？走了走了，老杨都说了，必须全员到齐，不去扣你德育分。”
桁淋皱着眉抬头，冷白的脸上掠过一丝愠怒，伸手就要去抢卷子，却被宋澈眼疾手快地按住了手腕。少年的掌心温热，熨帖在他微凉的皮肤上，惹得他的指尖轻轻颤了一下。
“宋澈，”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喊他的名字，“松手。”
“松什么手？”宋澈笑得更痞了，故意凑近他，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耳廓上，“去嘛小学霸，就当陪我，嗯？”
尾音拖得又轻又软，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哄劝意味。桁淋的耳根悄悄漫上一层薄红，挣了两下没挣开，最终只能咬着唇，闷闷地吐出一个字：“烦。”
宋澈知道，这就是他答应了的意思。
傍晚的风带着点初冬的凉意，吹得路边的梧桐叶簌簌作响。一行人吵吵嚷嚷地挤进老杨选的馆子，包厢里瞬间被喧闹填满。老杨今天格外大方，点了满满一桌子菜，还搬了几箱啤酒，说是“难得放松，大家尽兴”。
男生们瞬间欢呼起来，纷纷举杯要和老杨碰杯。宋澈也被罗星然他们拉着灌了几杯，啤酒的苦涩味在舌尖散开，他却没什么心思喝酒，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坐在角落的桁淋。
桁淋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碗米饭，正慢条斯理地夹着菜，对周围的喧闹充耳不闻。老杨眼尖，端着酒杯走过去，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桁淋啊，平时看你闷头学习，今天可得喝点，放松放松。”
桁淋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无措，他不太会喝酒，甚至可以说是一杯倒的酒量。他刚想开口拒绝，老杨已经把满满一杯啤酒递到了他的面前：“就一杯，给老师个面子。”
周围的同学也跟着起哄，喊着“小学霸喝一个”“别扫了老杨的兴”。桁淋架不住众人的起哄，只能硬着头皮接过酒杯，皱着眉，仰头将那杯啤酒灌了下去。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辛辣的味道，呛得他忍不住咳嗽起来，脸颊瞬间泛起一层薄红。
宋澈看得眉头直皱，刚想走过去替他解围，老杨却已经又倒了一杯递过去：“好小子，爽快！再来一杯！”
“老杨，他不能喝。”宋澈快步走过去，伸手想拦住酒杯，却被老杨拍开了手。
“你小子别掺和，”老杨嫌弃看着宋澈“今天高兴，难得看桁淋放松一次。”
桁淋看着递到面前的酒杯，眉头皱得更紧了，却还是咬着牙接了过来。他的酒量实在太差，一杯下肚就已经有些晕乎，第二杯刚喝了一半，就觉得脑袋昏沉沉的，眼前的人影都开始晃悠。
宋澈看得心尖发紧，干脆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酒杯，仰头替他喝了个干净，对着老杨咧嘴笑：“老杨，他酒量不行，这杯我替他喝了，您别为难他了。”
老杨看着宋澈护着人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也没再强求，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你小子护着他，我就不逼他了。”
宋澈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桁淋。少年的脸颊红得厉害，长长的睫毛垂着，眼神迷蒙，看起来像只被灌醉了的小猫，平日里的冷冽和疏离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一股子茫然的乖顺。
“喂，小学霸，”宋澈蹲下身，抬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触感温热柔软，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你没事吧？”
桁淋抬起头，迷蒙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像是花了好大力气才认出他。他张了张嘴，声音带着点酒后的沙哑，还有点不易察觉的软糯：“宋澈……”
这声喊，和平时冷冰冰的呵斥截然不同，像是带着钩子，挠得宋澈的心尖痒痒的。
饭局散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同学们三三两两地往学校走，宋澈扶着脚步虚浮的桁淋，走在最后面。晚风一吹，桁淋的酒意更浓了，脚步踉跄得厉害，差点一头栽倒在路边。
“你小心点，一会撞电线杆上。”宋澈眼疾手快地揽住他的腰，温热的手掌贴在他纤细的腰肢上，感受到指尖下细腻的触感，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桁淋被他揽住，像是找到了支撑点，顺势就靠在了他的怀里。温热的身体贴得极近，带着淡淡的酒气和少年特有的清冽气息，宋澈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低头，看着靠在自己怀里的人。桁淋的脸颊蹭着他的胸口，长发垂下来，扫过他的手腕，惹得他一阵战栗。少年的眼神依旧迷蒙，嘴角却微微抿着，看起来竟有几分黏人。
“宋澈……”桁淋又喊了一声，声音软软的，带着点鼻音，“头晕……”
“乖，慢点走。”宋澈下意识地哄了一句，话音刚落，自己都愣了一下。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用这样的语气跟桁淋说话。
桁淋像是听懂了他的话，乖乖地往他怀里缩了缩，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脖颈上，烫得他的皮肤一阵发麻。
宋澈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里人的重量，感受到他平稳的呼吸，感受到他纤细的腰肢在自己的手掌下微微起伏。
他低头，看着桁淋泛红的耳廓，看着他长长的睫毛，看着他紧抿的嘴唇，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又开始疯长。
原来，喝醉了的桁淋，是这个样子的。
原来，冷冰冰的小学霸，也会有这么黏人的一面。
宋澈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小心翼翼地扶着桁淋，脚步放得很慢很慢，像是怕惊扰了怀里的人。路边的路灯昏黄，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幅温柔的画。
“宋澈……”桁淋又嘟囔了一句，声音很小，“卷子…还没写完……”
“写什么卷子，”宋澈低头，凑到他的耳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回去睡觉，明天再写。”
桁淋哼唧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靠得更紧了。
宋澈的心里，像是被温水泡过，软得一塌糊涂。
他想起以前，他和桁淋打架，和他互骂，和他斗嘴，想起自己那些不敢说出口的小心思，想起那些藏在心里乱七八糟的画面。
我好喜欢他。
想把他护在怀里，是想哄着他，是想看着他乖乖地靠在自己身上，是想让时间，就停在这一刻。
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桁淋已经快要睡着了，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打瞌睡的小猫咪。宋澈小心翼翼地把他扶起来，想让他自己走上去，可刚松开手，桁淋就晃了晃，差点摔倒。
“别……”桁淋伸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衣角，声音带着点委屈，“别走……”
宋澈的心，瞬间化成了一滩水。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又揽住他的腰，半扶半抱着往宿舍走。宿管阿姨看到他们，挑了挑眉，却没多说什么，只挥了挥手。
回到宿舍，宋澈小心翼翼地把桁淋放在床上。少年的脸颊依旧红得厉害，眉头微微蹙着，像是睡得不安稳。宋澈蹲下身，伸手轻轻抚平他的眉头，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心里一片柔软。
“小学霸，”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睡吧。”
桁淋像是听到了他的话，往被子里缩了缩，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宋澈看着他的睡颜，看了很久很久。
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在少年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宋澈的心里，像是装满了蜜糖，甜得快要溢出来。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大概是栽在这个叫桁淋的少年手里了。
栽得心甘情愿，栽得满心欢喜。
宋澈站起身，轻轻替他掖好被角，然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他的睡颜，嘴角的笑容，温柔得不像话。
这个夜晚，格外安静。
也格外温柔。
宋澈看着床上睡得安稳的人，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
桁淋。
我真的很喜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