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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小学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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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高气爽的日子最适合跑操，启元一中的塑胶跑道被晒得暖烘烘的，梧桐叶在跑道边簌簌飘落，像撒了一地的碎金。高二三班的体育课向来是自由活动前先测一千米，体育老师吹着哨子喊集合，男生们懒洋洋地站成一排，宋澈吊儿郎当地晃着胳膊，目光却黏在队伍前头的桁淋身上。
桁淋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样子，长发扎了个松松散散的低马尾，露出一截冷白的脖颈，校服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他的身形偏瘦，却不是弱不禁风的那种，跑起步来步子又稳又快，长腿交替着踏在跑道上，带起一阵风。
“各就位——预备——跑！”
哨声一响，男生们瞬间冲了出去，宋澈一开始没使劲，吊儿郎当地跟在大部队后面，眼睛却始终盯着前面那个清瘦的背影。桁淋的节奏很好，保持在前三名的位置，呼吸均匀，看起来游刃有余。
一圈，两圈，三圈。
跑到最后一圈的时候，不少人已经开始体力不支，脚步虚浮地拖着步子。桁淋也慢了下来，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脸色泛起一丝薄红。他的鞋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跑着跑着，右脚猛地一崴，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跄了一下，眼看就要摔在跑道上。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猛地揽住了他的腰。
力道不算轻，却稳得离谱，带着少年特有的灼热温度，透过薄薄的校服布料传过来，烫得桁淋的身体微微一颤。
“喂，小学霸，看点路啊！”
宋澈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还有点不易察觉的紧张，他扶着桁淋的胳膊，把人稳稳地扶直，另一只手还不忘弯腰，飞快地给他系好了鞋带。
“鞋带都散了，跑那么快赶着去投胎？”宋澈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挑眉看着桁淋，嘴角挂着痞气的笑。
周围几个跑不动的男生哄笑起来，桁淋的脸颊瞬间泛起一层薄红，他猛地甩开宋澈的手，声音冷得像冰：“多管闲事。”
说完，他没再管宋澈，咬着牙，加快脚步朝着终点冲了过去。
宋澈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下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小学霸。
这个称呼像是一颗种子，在他心里生了根，发了芽。
从这天起，宋澈就像是找到了新的乐子，张口闭口都是“小学霸”。
打架的时候，宋澈被桁淋一拳砸在胸口，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嬉皮笑脸：“操，小学霸，你下死手啊？就不能轻点，心疼心疼老子？”
桁淋的动作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被怒意取代，他抬脚踹在宋澈的小腿上，冷冷地骂道：“滚。”
宋澈却像是没感觉到疼似的，凑上去，故意用肩膀撞了撞他的肩膀，语气里的调情意味几乎要溢出来：“小学霸，你说你这么厉害，以后谁娶了你，不得天天挨揍啊？”
桁淋的脸更红了，他伸手就想去扇宋澈的脸，却被宋澈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手腕。宋澈的手指修长，温热的指腹摩挲着他的手腕内侧，那里的皮肤很薄，能清晰地感受到血管的跳动。
“别这么凶嘛，小学霸。”宋澈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笑一笑，笑起来肯定好看。”
桁淋用力挣扎着，却挣不开宋澈的手，他只能恶狠狠地瞪着宋澈，嘴里的骂声一句比一句难听：“宋澈，你他妈是不是有病？放开我！流氓！”
宋澈却像是听不见似的，依旧抓着他的手腕，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尾上，心里的燥热又开始往上涌。
上课的时候，宋澈更是变本加厉。
数学老师在讲台上讲着复杂的函数题，宋澈听得昏昏欲睡，他侧着头，看着旁边认真刷题的桁淋，手指不自觉地伸过去，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
桁淋没理他。
宋澈又戳了戳他的手背。
桁淋的笔尖顿了顿，依旧没抬头。
宋澈干脆凑到他的耳边，用气音说道：“小学霸，这道题我不会，教教我呗？”
他的气息温热，喷在桁淋的耳廓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薄荷味，桁淋的耳朵瞬间红透了，他偏过头，冷冷地瞪了宋澈一眼：“自己看。”
“你有病吧，我不会才找你啊。”宋澈故意装傻，他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桁淋的脸颊，“你讲的肯定比老师讲的清楚，教教我嘛。”
周围的同学都偷偷往这边看，桁淋的脸更红了，他伸手推了宋澈一把，压低声音骂道：“滚远点，别烦我。”
宋澈被推得往后仰了仰，却笑得更欢了。
他就是喜欢看桁淋这副被惹毛了，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学霸”这三个字，渐渐成了宋澈对桁淋的专属称呼。
一开始，桁淋还会冷着脸反驳，会骂他，会动手打他，可久而久之，他竟然也习惯了。
习惯了宋澈在打架的时候，喊他一句“小学霸”；习惯了宋澈在上课的时候，凑到他耳边，用那种带着调情意味的语气，喊他一句“小学霸”；甚至习惯了，在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心里会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
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这种习惯，已经渐渐变成了一种依赖。
就像是，宋澈喊出这三个字的时候，他才觉得，自己和这个烦人的家伙之间，是有联系的。
而宋澈，显然也察觉到了桁淋的变化。
他变得越来越大胆，越来越得寸进尺。
打架的时候，不再是单纯的肢体接触，而是多了很多带着调情意味的小动作。
他会伸手勾住桁淋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眼睛，语气轻佻：“小学霸，你说你这么好看，天天板着张脸干什么？笑一个给老子看看。”
桁淋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用力拍开宋澈的手，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声音里满是羞愤：“宋澈，你他妈别太过分！”
清脆的巴掌声落在宋澈的脸上，却没让他生气，反而让他笑得更痞了：“小学霸，下手真狠。”
他还会趁着打架的时候，伸手去摸桁淋的喉结。
指尖触到那凸起的一小块，感受到那微微的滚动，宋澈的心跳就会漏一拍。桁淋的喉结很明显，冷白的皮肤衬得那一点凸起格外诱人，宋澈每次摸到，都忍不住想多摩挲几下。
“小学霸，你的喉结真明显。”宋澈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喑哑的欲望，“摸起来手感真好。”
桁淋的身体会瞬间绷紧，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推开宋澈，眼神里满是厌恶和羞愤：“宋澈，你是流氓吗？！”
“是又怎么样？”宋澈往前逼近一步，眼神里的痴迷几乎要溢出来，“我说了，你能让我对你耍流氓是一种荣幸。”
两人的打架，渐渐变了味。
不再是以前那种拳拳到肉的狠戾，而是多了很多拉扯和暧昧。宋澈的动作里，带着明显的调情意味，而桁淋的反抗，也渐渐变得没那么决绝。
他们的打架变少了，互骂却变多了。
天天都在骂，从教室骂到操场，从操场骂到宿舍。
宋澈的骂声里，夹杂着调情的话，句句都带着撩拨的意味；桁淋的骂声里，虽然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狠戾，多了几分无可奈何。
“小学霸，你特么是不是天天故意勾我？”
“滚。”
“小学霸，这道题你真的会吗？别骗我。”
“废话。”
“小学霸，你是不是有病？”
“你特么才有病。”
这样的对话，每天都在重复。
宋澈乐在其中，他知道，桁淋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习惯了他的称呼，习惯了他的骚扰。
他也知道，自己对桁淋的心思，已经越来越深，深到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
小学霸，我喜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