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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信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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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奇希入职睿星快一年了。作为客服，他的工资不算高，但挺稳定。公司也不强制加班，加班也有加班费。
所以，他对这个工作挺满意的。轻松，能打发无所事事的白天，又不让父母操心。
“小秦啊，今晚聚餐来不来？就在隔壁的龙盛饭店。”客服部的组长郑英路过时问了他一句。
“哇？龙盛！今天吃这么好？”秦奇希似乎很惊喜，但马上又低落下来，“但我跟朋友约好了……”
“没事儿，”郑英爽朗一笑，打量了一下他，问道，“哪个朋友啊，打扮这么漂亮。不会是男朋友吧？”
还有半个小时下班，秦奇希已经开始粉刷面部了，脸涂得白白的，睫毛又长又翘，任谁走过来都会在一排客服中一眼看到他。
秦奇英是个gay，这在他们组不是什么秘密。不过也没招来什么非议，不喜欢他的自然会绕着他走。
“就几个普通朋友，打扮打扮心情好。”秦奇希眉眼弯弯，甜甜笑了。
郑英离开后，秦奇希完成了化妆的最后一个步骤，给身上喷了喷香水，然后等待下班。
他当然不会参加什么无聊的聚餐，他有自己的夜生活要过。
“无忧”是秦奇希常去的一家酒吧。没什么别的原因，就是因为老板是他的熟人，还离家近。
秦奇希在舞池里跳累了，回到吧台的座位休息，没一会儿，他的朋友鲍镇也下来了。
秦奇希百无聊赖地在各个社交软件中跳转，最后关掉手机，喝了一口酒。
“换壁纸了？挺帅的，哪个男明星？”鲍镇瞥到了他的手机屏幕，不是那种精致的写真，而是像随手用手机拍的，一个侧脸。即使如此，也不难看出照片中男子优越的脸与身材。
“……是身边的人。”秦奇希思考了一会儿。
鲍镇愣了一会儿，面露惊讶：“是你的下个目标？不会吧，他看着像直男。”
“不是直男。”
“那我怎么从来没见过？”鲍镇半信半疑，圈子里有这种神颜，他不可能不知道。
“因为他从来不来酒吧，”秦奇希的内格罗尼快要见底，他也打开了话匣子，“他还开了一家工作室，特别成功，人也很好，很温柔……”
鲍镇欲言又止地看着他，最后还是说：“你是不是随便找了个帅哥图片，然后幻想他是自己的理想型？”
秦奇希嗤笑一声：“这是我们老板男朋友。”
“哦，不对，是老公。”秦奇希想到什么，补充了一句。
据说领证好几年了，只是没办婚礼。
“那你……”鲍镇没贸然评价，不过他也觉得用已婚男人的照片做壁纸挺暧昧的。
“当然要追啊。”秦奇希淡淡一笑。
鲍镇僵了一瞬，随后义正言辞道：“这位同志，我们只是同性恋，并不是道德低下！”
“那是你。”秦奇希说。
鲍镇不说话了。因为秦奇希真有这个本事。长相不错不说，情商也高，大家基本上都爱跟他玩儿。就算现在行情不太好，也有人愿意为爱当1。比如鲍镇。
有时候没有合眼缘的，他们俩就凑合一晚。
“再说了，又不是没成功过。”
鲍镇有些无语：“是，你厉害。”
确实成功过，最后的结局是发展成了三人行。
“不过，你那位crush连酒吧都不进，怕是不像之前的那么容易。”鲍镇提醒道。
“就是因为他不来，所以才抗拒不了诱惑啊。”秦奇希反而笑了。
鲍镇看他这么胜券在握，心里也又紧张又好奇：“万一他是0呢？”
秦奇希摇头。
“这么笃定？”
“因为我见到过。”
其实不是“见到”，而是“听到”，在办公室门口。回想起来，秦奇希还是觉得有些面红耳赤。不过只听了一会儿，老板的助理就过来了，他只能离开。
鲍镇一脸“佩服”的表情。
“不怕被开除？”毕竟那可是他老板的对象，搞得不好工作都丢了。
秦奇希当然思考过这个问题。不过，风险不大。他觉得自己成功的概率很高，大概有……百分之九十五吧。如果成功了，他就获得了一个完美理想型男朋友，还可以进他的工作室工作——甚至不用工作也行，毕竟男朋友很有钱。
如果是对方的话，秦奇希甚至愿意放弃自己自由的生活，让婚姻束缚自己，从此只爱他一个人。
而失败的风险很小，不就是丟一份工作而已吗？也不是什么好工作，丢了还能再找。
“不用担心。”秦奇希喝掉了最后一口内格罗尼，面颊微红，“懒得找别人了，今晚就你陪我吧。”
“算了，”鲍镇婉拒，“今天我想爽一下。”
秦奇希翻了个白眼，也没跟他磨叽，转向旁边的人，发出邀请。
秦奇希的机会来得很快。
他原本无聊地在电脑上摸鱼，路过两个女生的交谈无意间落入了他的耳朵。他瞬间捕捉到了关键字：任总，办公室。
他来了。
多亏了办公室里有一批所谓的cp粉，让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获得信息。
秦奇希的倦怠一扫而空，精神振奋地补起了状。
“怎么还唱起歌儿来了？”邻座的同事有些疑惑，“离下班还早呢。”
不如说是刚上班没多久，
“心情好呗。”秦奇希没有回头，专注于镜子里自己的脸。
他越化妆越兴奋。
老板……卫鸣豫什么都好，就是太冷冰冰了，帅是帅，可惜我不喜欢冰山类型的。要是他脾气好点儿，多笑笑，说不定我的目标就是他了——他年纪应该也不小了吧，听说有三十六了，虽然看不太出来，但也是奔四了，虽然都说他们是神仙眷侣，可是谁知道他们私下什么情况？在一起那么多年，说不定早就心生嫌隙了。
可我才二十三岁。唉，成熟男人总是喜欢年轻的，不然就不会有什么办公室丑闻了。
秦奇希看了看镜子里白嫩的脸，发自内心笑了一下。
办公室里静悄悄没有声音。
几分钟前，卫鸣豫才说“等我一会儿”。做完工作，然后一起下班。
此刻又忍不住抬起头，正好对上男人专注的眼神，对方冲他笑了一下。
“……你别盯着我。”
“我又没发出声音。”任谦有些委屈。
明明两个人之间隔了一段距离，但不知何时又纠缠到一起。
说了只亲“一下”，却五分钟都没停。
直到被突兀的敲门声打断。
“去吧。”任谦拍了拍卫鸣豫的腿。
后者擦了擦水润的嘴唇，回到了平常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有微微发红的皮肤才能推测出刚刚发生了什么。
门口是一个从没见过的人，胸牌上写着“客服部”加他的名字。身上刺鼻的香水味让卫鸣豫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对方低垂着眼眸，端着托盘里的两杯咖啡，温声道：“贤哥让我送咖啡过来……刚才来了个客户，没有预约，贤哥让我来叫您过去。”
什么客户，不请自来，陈贤也一点儿消息没给他发？
既然没联系他，说明他自己能处理。
“嗯，给我吧。”卫鸣豫说着就要接过他手里的托盘。
秦奇希没想到对方根本没有要“去帮忙”的意思，甚至他连办公室的门都进不去。
情急之下，他往前迈了一步，撞到了对方的身上，将咖啡弄撒了。潮湿的污渍顿时蔓延在西装的下摆。
“对不起对不起！”秦奇希作出一副害怕责罚的样子，撇了一眼卫鸣豫的脸，原本就不苟言笑的脸此时更黑了。
“什么事说这么久？”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揽过了卫鸣豫的肩膀，后者脸色这才好看一点儿。
“咖啡洒了？”任谦说，“去洗手间换一下衣服……秦奇希，你把地上收拾一下。”
任谦知道他的名字！而且正常都应该呵斥几句吧？看来任谦也不怎么心疼老板嘛。
秦奇希暗爽，悄悄把胜率调到100%.
他拖完地，收拾完残渣后，关上了门。
此时卫鸣豫正在更衣室，任谦坐在沙发上，看着下属发来的文件。
听到关门声，以为人走了，余光里却出现一双鞋。
任谦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头：那个毛手毛脚的员工怎么还不走？
但是当老板当惯了，下意识总不会是斥责员工。
他抬头，原本只想和蔼地发出一声疑问，却见到对方敞开的衣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滚。”任谦又看回手机，声音淡淡的。
秦奇希愣了一下。出师不利总归会焦躁，他半蹲下来，又离对方近了点：“谦哥哥……”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卫鸣豫现在应该在系腰带了。那小腰，啧啧。
任谦在心中倒数了五秒。秦奇希刚大着胆子用手碰到任谦的膝盖，就听到一声低沉呵斥：
“你在干什么？”
秦奇希下意识站了起来，后退了几步。
他之所以敢用这个时间差来勾引，就是料定了任谦会帮他解释，其他的他们私下再联系。
因为一直盯着卫鸣豫的反应，他也没看到任谦一脸委屈的表情。
“我什么都没干，他扒拉我。”——卫鸣豫从任谦脸上解读出这个信息。他瞥了一眼秦奇希露出的锁骨，只觉得这个人实在蠢得可以。可是明知道对方不会得逞，他还是生气。他讨厌一切试图抢走任谦的东西，即使只是想法。
“滚出去，自己交辞职报告。”卫鸣豫沉声道。
秦奇希看着一旁任谦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消失，咬着牙，尴尬地退了出去。
两分钟不到，他的所有幻梦都破灭了。爱情没了，工作也没了。
“你怎么一点儿也不躲？”卫鸣豫的声音还是有些干涩，心里也委屈——任谦好像很乐意别人勾引他一样？
“因为我知道你要出来了。”任谦站起身，搂着他，“毕竟，你很快嘛。”
“……”卫鸣豫无语，但还是说，“下次我不在，你一定要好好拒绝。”
任谦变了脸色：“难不成你觉得我真的会接受别人吗？”
“我害怕嘛。”卫鸣豫说。不要让别人碰你，膝盖也不行。
“在一起十几年，你遇到过多少人，我又遇到过多少人？你会怎么做，我就会怎么做。”任谦松开他，“别说这种话了。”
卫鸣豫当然知道，所以他说：“对不起。”
不信任，是摧毁感情的捷径。他怎么把这个忘了？
“对不起？那你亲我一下。”
卫鸣豫抬眼，对上任谦清澈的双眼。
嗯，刚刚被打断了，现在补回来。
卫鸣豫觉得自己真的贪心了好多。别人仅仅只是有了“意图”，他就受不了了，那当初是怎么忍受齐岁音和任谦在一起三年的呢？
过去十四年了，一切都变得模糊了。
他只知道，再来一个齐岁音，他可受不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