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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他哥一定是个腹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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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成功冷战了沈叛离一个小时。
沈叛离倒是好脾气,唇角始终噙着点无奈的笑,由着他闹小性子,末了系着围裙钻进厨房,鼓捣出一桌子他爱吃的菜——糖醋排骨、可乐鸡翅、番茄牛腩,还有一碗清甜的冬瓜虾仁汤,香气飘满了整个屋子。
江无恙的肚子早就咕咕叫了,却还是端着架子,慢吞吞地挪到餐桌旁,拿起筷子戳了戳排骨,闷声道:“看你饭做的不错的份上,勉强原谅你了。”
沈叛离坐在他对面,慢条斯理地给他盛了碗汤,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嗯,感谢宽恕。”
看着沈叛离这般言听计从的模样,江无恙心里那点别扭瞬间烟消云散,忍不住把头仰了仰,漂亮的下巴微微抬起,活像只被顺了毛的小猫咪,神气十足。
可“神气”到一半,他忽然僵住了。
这姿态……怎么越看越像那种教训完丈夫,等着对方哄的小媳妇儿?
江无恙的脸“腾”地一下就热了,耳根子都泛起淡淡的红。他猛地扒了两口饭,心里暗自唾弃自己:江无恙你疯了?怎么会联想到这种奇怪的名词!
哼,都怪沈叛离。
“哥,我先去洗澡了。”他扒完最后一口饭,把碗一推,脚底抹油似的溜进了浴室,生怕晚一秒就被沈叛离看出自己的窘迫。
沈叛离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清冷的眉眼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些。他慢条斯理地收拾着餐桌,指尖碰到江无恙用过的那只碗,上面还沾着点他没擦干净的酱汁,沈叛离的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浴室里的水声哗哗作响,没一会儿就停了。
江无恙裹着件宽松的白色浴袍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颈间,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落进浴袍的领口,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他懒得回房间,直接瘫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摸过手机点开了游戏——明天是休息日,今晚通宵打游戏都不过分。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少年纤细的轮廓。他的双腿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白皙纤细,却又因为常年打篮球的缘故,线条流畅漂亮,长而直。脚踝纤细,皮肤是淡淡的瓷白,透着点健康的粉,像精心雕琢的玉。
沈叛离洗完澡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他刚洗完澡,头发还带着湿意,身上只穿了件黑色的纯棉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他的目光落在江无恙的脚踝上,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眼神渐渐沉了下去。
那双腿实在惹眼,白得晃人,脚踝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像件精致易碎的艺术品。
沈叛离的脚步放得很轻,悄无声息地走到沙发旁,冰凉的指尖毫无预兆地碰上了江无恙温热的皮肤。他的手掌握住那纤细的脚踝,指腹轻轻摩挲着,触感细腻温热,比他想象中还要好。
江无恙正打得兴起,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着,冷不丁被这么一碰,吓得手一抖,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毯上。他猛地坐起身,没好气地瞪了沈叛离一眼,脸颊因为刚刚的激动泛着红晕:“哥,你干嘛!”
沈叛离的指尖还停留在他的脚踝上,温热的触感透过皮肤传过来,烫得江无恙的腿微微发颤。他其实想说“你的脚很好看”,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他怕自己这话一出,又把人吓跑了。
沈叛离喉结滚了滚,松开手,语气平淡无波:“没什么。”
江无恙皱了皱眉,没多想。毕竟游戏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他捡起手机,拍了拍屏幕上的灰,注意力又瞬间被游戏界面吸引了过去。
沈叛离却没走,就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身上,眼底的情绪翻涌,却又被他极好地掩饰了下去。
江无恙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加上沈叛离时不时就伸手戳戳他的腰,或者碰碰他的头发,小动作不断,烦得他直接把手机一扔:“你好烦啊。”
他气鼓鼓地站起身,抱着抱枕就往房间走,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走的是哪扇门。他习惯性地一脚踢开房门,一头倒进了柔软的大床里,鼻尖瞬间萦绕起一股熟悉的香气——是淡淡的白茶香,掺着点清冽的木檀味,是沈叛离身上独有的味道。
被子松松软软的,带着阳光的暖意,江无恙舒服地喟叹一声,忍不住把头埋得更深了些,像只慵懒的猫。他丝毫没有发现,自己走错了房间,这张床根本不是他的,而是沈叛离的。更没看见,床头的墙壁上,挂着满满一墙的照片——全是他。
有他打篮球时跃起的瞬间,有他趴在课桌上睡觉的模样,有他笑得眉眼弯弯的侧脸,甚至还有他皱着眉吐槽数学题的抓拍……每一张照片里的人,都笑得明媚张扬,占据了沈叛离整个镜头。
江无恙窝在床上,玩了会儿游戏觉得没意思,干脆切换到微信界面。屏幕一亮,弹出一条消息,是那天加他的学妹发来的。
他刚点开对话框,身侧的床垫就微微陷下去一块。
“学长,我那天还有事情忘记问你了!”学妹的消息后面跟着个吃瓜的表情包,“结果看见你们怎么没往教室走,去干嘛了呀?”
江无恙看着那条消息,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小学妹也太八卦了吧!
他一想到那天的场景,耳根就发烫——沈叛离把他堵在角落,低头吻住他的画面,像放电影似的在脑海里回放,连带着唇瓣都仿佛染上了温热的触感。
江无恙手指飞快地敲着屏幕:“小孩子家家问那么多干什么?”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试图掩盖那点心虚:“没干啥,老师叫我们去仓库搬教材了。”
学妹回了个黄豆失望的表情包:“噢,我还以为……”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但江无恙用脚趾头都能猜到,无非是以为他和沈叛离去“交流感情”了。江无恙对着屏幕翻了个白眼,心里腹诽:你到底在遗憾什么啊喂!
他正准备打字怼回去,肩膀忽然一沉,传来一阵温热的重量。
沈叛离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下巴轻轻搁在了他的肩窝里,嗓音清冽好听,却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像被冷落的大型犬:“无恙,你在和谁聊天呢?”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江无恙的耳廓上,带着淡淡的白茶香。江无恙的耳朵天生就敏感得很,被他这么一吹,瞬间酥酥痒痒的,身子都软了半截,连声音都带上了点颤音,尾音不自觉地往上翘,像撒娇似的:“哥~你能不能不要往我耳朵那里吹气?痒~”
沈叛离的眼神倏地幽深了下去。
他本来就因为早上的事吃醋,刚才又看见江无恙对着手机笑得眉眼弯弯,心里的醋坛子早就翻了个底朝天,这会儿听见他这般软糯的声音,更是心尖一颤,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嗯?”沈叛离故意装作没听见,鼻尖蹭了蹭他泛红的耳廓,气息愈发灼热,“和谁聊天呢?”
他想起那天去找江无恙的时候,这个小学妹就围着江无恙问东问西,心里的醋意更浓了,简直是醋上加醋。
不等江无恙回答,沈叛离微微低头,温热的唇瓣轻轻含住了他的耳垂,舌尖若有若无地舔过,随即轻轻咬了一下。
“唔……”
一种陌生的感觉瞬间窜遍了江无恙的全身,像电流划过,麻酥酥的,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他手里的手机“啪”地一声掉在了床上,屏幕还亮着,停留在和学妹的聊天界面。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烧起来了,尤其是被沈叛离含住的耳尖,烫得惊人,红得像滴血的玫瑰,娇艳欲滴。
“哥……”江无恙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沙哑,尾音发颤,听得人心里发软。
沈叛离的手臂顺势环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圈进怀里,胸膛贴着他的后背,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烫得江无恙浑身发颤。他低头,埋在江无恙的肩窝里,声音也染上了几分沙哑,带着浓浓的克制:“无恙,别这么叫我,我怕我会控制不住我自己。”
这是一种甜蜜的奖励,也是一种煎熬的折磨。
看着怀里温软的人,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沈叛离觉得自己快要疯了。只能看,不能碰,更不能吃,这种感觉,简直快要磨死他了。
江无恙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他下意识地想挣脱,可身后的人抱得很紧,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别动,让我抱会儿。”沈叛离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依赖和眷恋,像撒娇的孩子,听得江无恙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
他真的就不动了,乖乖地窝在沈叛离的怀里,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听沈叛离的话。
两人安静地抱了一会儿,江无恙正觉得气氛温馨,忽然感觉到有什么硬硬的东西,隔着薄薄的睡衣,抵在了自己的腰上。
那触感太过清晰,江无恙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仿佛被雷劈中了一般。他猛地反应过来那是什么,脸颊“轰”地一下,红得能滴出血来,连带着脖子根都染上了粉色。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用力推开沈叛离,手脚并用地往后缩,缩到了床角,指着他,语无伦次:“你,你……你个流氓!”
沈叛离被他推得踉跄了一下,靠在床头,非但没恼,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他的眉眼弯弯,平日里清冷的气质被笑意冲淡,多了几分蛊惑人心的味道,像个引诱世人沉沦的妖精。
“嗯,我是。”他坦坦荡荡地承认,眼底的笑意深不见底。
江无恙看着他这副模样,气得差点跳起来。
沈叛离你到底在用你那张绝世清冷的脸干什么啊!
红晕在他脸上蔓延,从脸颊到耳根,再到脖颈,像晕开的胭脂。他别过脸,不敢再看沈叛离的眼睛,心跳快得快要冲出胸腔。
沈叛离却不肯放过他,他倾身靠近,伸手轻轻捏住江无恙的下巴,迫使他转过头来。他的指尖微凉,触感细腻,江无恙的睫毛颤了颤,不敢看他。
沈叛离的目光落在他眼下那颗小小的红痣上,那点红痣像朱砂,点缀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惹眼。他俯身,在那颗红痣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声音也低柔得能掐出水来:“不会对你做什么的,睡吧。”
江无恙的脸更热了,像揣了个小火炉。他哼唧了一声,索性拉起被子蒙住头,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茧,背对着沈叛离,连句反驳的话都懒得说了。
他甚至忘了,自己的房间根本不是这里。
被窝里的空气带着沈叛离的味道,清冽又安心,江无恙的心跳渐渐平复下来,却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你怎么还不回去?”
他的声音闷闷的,隔着被子传出来,像小猫的呼噜声。
沈叛离靠在床头,看着他圆滚滚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溺死人。他伸手,轻轻戳了戳江无恙的后背,理直气壮地开口:“这是我的房间。”
江无恙的身体僵住了。
空气安静了足足有十秒。
下一秒,被子猛地被掀开,江无恙坐起身,瞪着沈叛离,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头发都因为刚才的动作变得乱糟糟的,像只炸毛的猫。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我不管,你给我出去!!!”
最后一句话,带着十足的气急败坏,连带着眼眶都微微泛红。
沈叛离知道他这次是真的羞恼了,眼底的笑意更深,却还是哄着他:“好好好,我出去。”
他揉了揉江无恙的头发,动作轻柔,像是在安抚炸毛的小动物。然后掀开被子,起身往门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
少年缩在床角,背对着他,肩膀还在微微发颤,床头的灯光落在他身上,柔和得不像话。
沈叛离的唇角弯了弯,轻轻带上了房门。
客厅里的灯光还亮着,他却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拐进了隔壁的客卧。
关上门的瞬间,沈叛离靠在门板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角,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江无恙的温度。他低头,看着自己泛红的耳尖,无奈地笑了笑。
真是……栽了。
而卧室里的江无恙,等了半天没听见动静,才偷偷掀开被子,露出一双泛红的眼睛。他看着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墙上满满一墙的照片,脸颊再次发烫。
他抓起枕头,捂在脸上,心里却甜滋滋的。
哼,臭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