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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   边关急报传至江南时,两人正倚在船舷上看落日熔金。

      墨染捏着那封染了烽火气息的奏折,眉峰微蹙。姜月察觉他的异样,伸手覆上他的手背,指尖微凉:“陛下,我同你去。”

      墨染转头看他,眼底掠过一丝犹豫——他曾将这人丢在冷宫里尝尽苦寒,怎舍得让他再踏刀光剑影。可姜月的眼神执拗又坚定,像淬了光的寒星,半点退让的意思都没有。

      三日后,军营帐外,朔风卷着黄沙呼啸。

      墨染一身玄色铠甲,肩甲上嵌着寒光凛凛的兽首纹,腰间佩剑的流苏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转身时,正撞见姜月披甲而来。素白的战袍衬着银甲,勾勒出他养得丰润的肩背线条,虽少了些武将的悍戾,却多了几分清俊挺拔。阳光落在校场的长枪上,映得他眉眼锋利,全然没了往日黏在墨染怀里撒娇的软态。

      “阿月,”墨染大步走过去,伸手替他紧了紧松垮的护腕,指尖触到他腕间温热的肌肤,“沙场凶险,你……”

      “陛下在哪,我便在哪。”姜月抬手,指尖擦过墨染铠甲上的刻纹,眼底漾着笑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从前是你护我,如今,我也能护着你。”

      号角声骤然响起,震彻云霄。

      墨染握住他的手,两人掌心相贴,暖意透过冰冷的铠甲渗进来。他们并肩翻身上马,玄色与素白的战袍在狂风中交织翻飞。身后,千军万马列阵以待,旌旗蔽日。

      马蹄踏碎黄沙,朝着狼烟四起的方向疾驰而去。这一次,他们不再是深宫之中相互依偎的两个人,而是并肩而立、共守家国的同袍,是生死与共、不离不弃的知己。

      风卷着战歌,漫过了苍茫的旷野。
      朔风卷着沙砾,狠狠砸在铠甲上,发出细碎的脆响。

      两军对垒的鼓声擂得震天响,墨染抬手,玄色披风猎猎翻飞,他朗声道:“将士们!身后是家国万里,身前是豺狼虎豹!今日此战,不死不休!”

      吼声落下,千军万马应声雷动,长枪如林,寒光映着天际的残阳。

      姜月勒马立在他身侧,银甲素袍在风沙里格外醒目。他抬手拭去唇边的沙粒,转头看向墨染,眉眼间没了半分往日的娇憨,只剩凛然战意:“陛下,左翼交给我。”

      墨染颔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甲,指尖相触时,只来得及交换一个眼神——那里面有信任,有牵挂,更有同生共死的决绝。

      “保重。”
      “等我回来。”

      话音落,姜月调转马头,银枪出鞘,寒光一闪,带着左翼骑兵如一道白色闪电,朝着敌军薄弱处冲去。他枪法利落,枪尖挑落敌军将领头盔的瞬间,黄沙漫过马蹄,溅起一片血色。

      墨染眼底火光骤盛,长剑出鞘,龙吟清越:“随朕,冲——!”

      玄色铁骑如潮水般席卷而出,马蹄踏破烟尘,兵刃相接的脆响、将士的嘶吼、战马的悲鸣,交织成沙场最壮烈的战歌。

      混战中,一支冷箭破空而来,直逼墨染后心。姜月眼角余光瞥见,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策马扬鞭,挡在墨染身前。银甲堪堪挡住那支箭,箭头嵌入甲片的脆响,震得姜月手臂发麻。

      “阿月!”墨染惊怒交加,反手一剑斩落偷袭的敌兵,翻身下马扶住他。

      姜月咧嘴一笑,抬手抹去溅在脸颊的血渍,声音带着沙场特有的沙哑,却依旧带着笑意:“陛下看,我护得住你。”

      墨染心口一热,千言万语化作一个字:“好。”

      残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
      箭雨破空而来的瞬间,墨染反手将姜月往马后一带,同时挥剑格挡,剑刃与箭簇相撞,迸出细碎的火星。姜月借势翻身,银枪横扫,将身侧三个扑来的敌兵挑飞,动作干脆利落,半点拖泥带水都没有。

      两人背靠背立在乱军之中,玄甲与银袍交叠,像一道牢不可破的屏障。墨染长剑大开大合,专攻敌军中路,剑锋所至,血花四溅;姜月的枪法则刁钻凌厉,专挑敌军破绽处下手,枪尖掠过,必有人应声倒地。

      “左翼有缺口!”姜月沉声喝道,手腕翻转,枪尖挑飞一支射向墨染的暗箭。
      墨染闻声,足尖点地跃起,长剑凌空劈下,将敌军旗手斩于马下,高声道:“将士听令,随我补左翼!”

      两人一攻一守,一远一近,配合得天衣无缝。姜月枪尖缠住敌军副将的兵器,手腕用力一拧,对方的刀便脱手飞出;墨染趁机欺身而上,剑刃抵住副将咽喉,动作快得让人反应不及。

      黄沙漫过他们的铠甲,血渍染红了衣袍,可两人对视时的眼神,依旧亮得惊人。
      “干得漂亮。”墨染低笑一声,剑峰一转,又斩向冲来的敌兵。
      姜月挑眉,银枪如白龙出海,“彼此彼此。”

      残阳彻底沉入地平线,狼烟与厮杀声渐渐平息,两人并肩站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身后是重振旗鼓的大军,身前是溃败逃窜的敌寇。晚风卷着血腥气吹来,吹动他们染血的战袍,猎猎作响。
      残阳最后一缕余晖没入地平线时,敌军的战旗轰然倒地。

      逃窜的敌兵被截断后路,扔下兵器跪地投降的声音此起彼伏,黄沙漫卷的战场上,终于响起了汉军将士震彻云霄的欢呼。

      墨染收剑入鞘,玄色铠甲上溅满了血污,却难掩眉目间的锐气。他转身,正撞上姜月策马而来,银枪拄在地上,白袍染血,却笑得眉眼明亮。两人目光相触的刹那,所有的厮杀与疲惫都化作了默契的笑意。

      姜月翻身下马,大步走到他面前,抬手替他拭去颊边的血痕,指尖带着薄茧,动作却温柔得不像话:“陛下,赢了。”

      墨染握住他的手腕,指尖相扣,力道紧得像是要将人嵌进骨血里。他低头,额头抵着姜月的额头,声音喑哑却带着笑意:“嗯,我们赢了。”

      身后,将士们的欢呼一浪高过一浪,旌旗在晚风里猎猎作响。玄甲与银袍并肩而立,在血色残阳的映照下,成了战场上最动人的风景。

      大军班师回朝那日,京城的街道被打扫得一尘不染,两侧挤满了翘首以盼的百姓。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孩童们举着五彩的布条追逐着战马,妇人则踮着脚,望着队伍最前方那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眼里满是敬仰。

      墨染一身玄色龙纹铠甲,身姿挺拔如松;姜月的银甲虽还沾着未洗去的淡色血痕,却更显清俊凌厉。两人并辔而行,迎着满城的欢呼,目光在半空交汇,都漾开了温柔的笑意。

      百姓们自发地撒起了花瓣,粉白的桃花瓣混着金黄的银杏叶,簌簌落在两人的肩头。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陛下万岁!姜将军威武!”,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声音便席卷了整条长街:

      “陛下万岁!姜将军威武!”

      “国泰民安!四海升平!”

      姜月听得脸颊微红,偏头看向身侧的墨染。墨染握紧了他的手,指尖相触,隔着冰冷的铠甲,也能感受到彼此掌心的温度。他抬眼望向欢呼的百姓,朗声道:“此乃举国之功,朕与姜将军,同谢万民!”

      欢呼声更甚,震得屋檐上的瓦片都微微发颤。

      两人牵着马,缓步走过长街,身后是凯旋的大军,身前是安居乐业的百姓,满城的烟火气裹着暖阳,将岁月的安稳与圆满,尽数铺展在眼前。
      大军刚入宫门,墨染便屏退了所有随行的宫人侍卫。

      他抬手卸下沉重的头盔,玄色铠甲上的血渍还未干透,却率先伸手揽住了姜月的腰,指尖摩挲着他银甲上的纹路,声音里没了半点沙场帝王的凌厉,反倒带着几分赖兮兮的软意:“夫人,这一路颠沛,累坏了吧?”

      姜月被这声“夫人”闹得脸颊发烫,抬手拍开他的手,佯怒道:“陛下慎言,这宫门口人多眼杂。”

      墨染却偏不依,反而凑得更近,下巴搁在他的肩窝处,温热的呼吸拂过颈侧:“怕什么?满朝文武谁不知道,朕的夫人,是能与朕并肩沙场的英雄。”

      说话间,他还不忘伸手替姜月解铠甲的系带,动作笨拙却仔细,全然没了平日里发号施令的模样。

      姜月无奈叹气,终究还是由着他折腾,指尖却不自觉地替他拂去发间的沙砾,低声道:“刚回来,先去沐浴更衣,庆功宴还在等着。”

      “听夫人的。”墨染立刻点头,乖顺得不像话,顺手牵住他的手腕,脚步轻快地往寝殿走,“正好,朕让人备了桃花酒,等会儿与夫人共饮。”

      路过的太监宫女们瞧见这一幕,纷纷低下头憋笑——谁能想到,在沙场上杀伐果断的帝王,回了宫竟是这般模样。
      庆功宴后,两人回了寝殿。墨染惦记着江南带回的桃花酿,趁姜月梳洗的功夫,偷偷摸出酒坛,刚抿了两口,就被掀帘进来的人逮个正着。

      姜月瞧着他嘴角沾着的酒渍,眉头一蹙。他出征时受了点肩伤,太医千叮万嘱禁酒,这人倒好,转头就忘。

      “陛下倒是好记性。”姜月的声音冷了几分,转身就要往外走。

      墨染心里咯噔一下,酒坛子“哐当”一声搁在桌上,半点帝王架子都没了。他几步追上去,竟直接屈膝跪在了姜月面前,伸手攥住他的衣摆,仰头看他时,眼里满是讨好的慌:“夫人我错了,就喝了两口,真就两口,你别生气。”

      膝盖磕在金砖地面上,发出闷响。姜月脚步一顿,终究是没忍住,低头瞪他:“堂堂九五之尊,说跪就跪,成何体统。”

      “体统哪有夫人重要。”墨染顺势抱住他的腿,脑袋蹭着他的腰侧,声音软得像棉花,“我保证,等你伤好了再喝,往后凡事都听夫人的,好不好?”

      姜月被他这无赖模样逗得没了脾气,弯腰拽他起来,指尖却忍不住替他揉了揉膝盖:“地上凉,下次再跪……”

      话没说完,就被墨染一把抱住。他埋在姜月颈窝,闷声笑:“下次还跪,只要夫人不生气。”
      姜月被他这话噎得没脾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背,无奈道:“你呀,真是越来越没正形了。”

      墨染却得寸进尺,抱着他不肯撒手,下巴搁在他颈窝蹭了蹭,声音黏糊糊的:“还不是夫人惯的。”

      “我可没惯你。”姜月伸手去掰他的手,却被他抱得更紧。

      正闹着,外头传来太监的通传声,说丞相求见。墨染脸一垮,满脸不情愿地松开手,还不忘在姜月唇角偷了个吻,嘟囔道:“真扫兴。”

      姜月笑着推他一把:“快去,别让人等急了。”

      墨染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临到殿门口,又折回来,郑重其事地叮嘱:“夫人记得敷药,不许偷懒,我回来要检查的。”

      姜月点头应下,看着他那副活像被人抢走糖的模样,忍不住失笑。

      等墨染走了,姜月坐在软榻上,摸了摸唇角的余温,眼底满是笑意。窗外的阳光正好,洒在殿内的桃花酿上,漾出细碎的金光,温柔得不像话。

      日头偏西时,墨染才拖着一身疲惫回了寝殿。

      他一进门就卸了朝服,径直扑到软榻边,脑袋搁在姜月腿上,像只讨乖的大型犬:“夫人,丞相今日絮叨了足足两个时辰,我的耳朵都要起茧了。”

      姜月正拿着本兵书翻看,闻言低头,指尖划过他紧绷的眉峰,动作轻柔:“朝中事多,耐心些。”

      “有夫人给我揉着就有耐心。”墨染蹭了蹭他的掌心,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案上的桃花酿,“酒温好了没?我馋一下午了。”

      姜月挑眉,故意逗他:“太医说的禁酒令,陛下忘了?”

      墨染立刻坐直身子,双手合十作揖,眉眼间满是讨好:“就一小口,就一口!夫人最好了,我保证喝完就陪你敷药。”

      姜月被他这副模样逗笑,终究是拗不过,让人取来两个玉杯。清冽的桃花酿倒入杯中,漾开淡淡的甜香。

      墨染捧过杯子,先递到姜月唇边,看着他抿了一口,自己才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弯成了月牙。喝完一杯,他还意犹未尽,伸手想去够酒坛,却被姜月按住手腕。

      “够了。”姜月的声音带着笑意。

      墨染扁了扁嘴,却不敢再闹,只是凑过去,在他唇角偷了个带着桃花酒香的吻,低声道:“夫人酿的酒,比江南的还要甜。”
      姜月被他吻得脸颊发烫,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嗔道:“没个正形。”

      墨染顺势握住他的手腕,将人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鼻尖萦绕着桃花酒的甜香和姜月身上淡淡的药香。“甜的不是酒,”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醉人的缱绻,“是和夫人在一起的日子。”

      姜月的心尖一颤,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温热的颈窝。殿外的夕阳透过窗棂,洒下细碎的金光,落在两人相偎的身影上。

      墨染把玩着他的发梢,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江南带回的那个木雕小狐狸,我让人镶了银丝,放在你枕边了,夜里看着,定是好看的。”

      姜月闷笑出声,抬手掐了掐他的腰侧:“陛下倒是有心。”

      “为夫人,自然要上心。”墨染低头,在他鬓角印下一个轻吻,“往后岁岁年年,都这般好不好?”

      姜月抬眸,撞进他盛满温柔的眼底,轻轻“嗯”了一声。

      案上的桃花酿还在冒着淡淡的热气,殿内的时光,慢得像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春日暖风和煦,御花园里的桃花开得如云似霞,粉白的花瓣簌簌落在青石板上,踩上去软乎乎的。

      墨染牵着姜月的手,慢慢走在□□间,指尖还不忘替他拂去肩头沾着的花瓣:“你看这桃花,倒比江南客栈外的那株开得更盛些。”

      姜月抬眼望去,满树繁花遮天蔽日,阳光透过花瓣的缝隙洒下来,晃得人眼睫发烫。他想起江南早市的糖人、河灯,嘴角不自觉地弯起:“那时陛下还说,江南的月亮比宫里圆。”

      “那是哄你的。”墨染低笑出声,忽然俯身,在他耳边低语,“有你的地方,月才圆,花才香。”

      姜月的脸颊瞬间染上薄红,伸手捶了捶他的胸膛,却被他顺势握住手腕,拽进了一片开得最密的桃花林里。墨染抬手撑在他身后的树干上,将人圈在怀里,鼻尖抵着鼻尖,呼吸间全是桃花的甜香。

      “夫人,”他看着姜月泛红的眼尾,声音喑哑,“不如我们就在这儿,喝一杯桃花酒?”

      话音未落,就见不远处的石桌上,早已摆好了温酒的玉壶和两个酒杯,显然是早有准备。

      姜月失笑,指尖划过他的唇角:“陛下倒是会算计。”
      墨染低笑出声,指尖勾住他的腰带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眼底漾着狡黠的光:“算计了这么久,总算把夫人骗到这桃花林里了。”

      他牵着姜月走到石桌旁,亲手斟了两杯桃花酿。酒液清冽,映着满树繁花,晃得人眼花。

      墨染递过一杯,与姜月的酒杯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敬江南的早市,敬沙场的狼烟,敬往后岁岁年年。”

      姜月仰头饮下一口,酒香混着花香漫过舌尖,甜得恰到好处。他看着墨染,忽然想起出征前的那个黄昏,两人也是这样,靠着船舷看落日。

      “还记得你说过,”姜月指尖摩挲着杯壁,声音轻软,“要陪我看遍天下桃花。”

      “自然记得。”墨染伸手,替他将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划过温热的耳廓,“不止桃花,还有江南的雨,塞北的雪,都要陪夫人一起看。”

      一阵风吹过,桃花簌簌落下,沾了两人满身。墨染俯身,吻住姜月的唇角,酒香与花香交织,漫过了整个春日。

      两人回了寝殿,宫人早已备齐做桃花酥的材料,粉白的桃花瓣用淡盐水浸着,猪油、面粉、糖霜分门别类摆得整齐。

      墨染撸起袖子,兴致勃勃地要和面,结果手忙脚乱,面粉沾了满脸,活脱脱像只偷吃东西的白面猫。姜月看得发笑,拿了块帕子踮脚替他擦脸,指尖刚触到他的脸颊,就被他攥住手腕,拽进怀里蹭了蹭。

      “夫人擦得不够仔细。”墨染闷声说着,下巴搁在他肩上,故意用沾了面粉的指尖,在姜月光洁的额头上点了一下。

      姜月无奈,反手也在他鼻尖抹了道白痕,“陛下还是安分些吧,再闹下去,今日的桃花酥就不用做了。”

      墨染这才乖乖松手,却非要凑在他身边打下手。他擀的面皮厚薄不均,包的馅料不是漏出来就是捏不上褶子,最后还是姜月耐着性子,手把手教他捏出圆润的花瓣形状。

      烤盘送进烤箱时,满殿都飘起了桃花的甜香。等酥饼烤得金黄出炉,墨染迫不及待拿起一块,吹凉了递到姜月嘴边,“夫人先尝,甜不甜?”

      姜月咬了一口,酥皮簌簌掉渣,甜香混着花香在舌尖散开。他刚点头说“甜”,墨染就低头咬了他咬过的地方,眉眼弯弯,“嗯,是甜的,比桃花酿还甜。”

      窗外的桃花还在簌簌飘落,殿内的甜香混着两人的笑语,漫过了整个春日的午后。

      桃花酥凉透后,姜月取来素白的锦盒,衬上晾干的桃花瓣,将金黄酥软的点心一块块摆进去。

      墨染在一旁打下手,却总忍不住拈一块塞进嘴里,末了还不忘蹭到姜月身边,含糊道:“夫人做的就是好吃,比御膳房的强百倍。”

      姜月拍开他不安分的手,嗔道:“正经些,这是要赏人的。”

      他偏不听,又偷拿一块,还故意将碎屑蹭到姜月的衣襟上,惹得人无奈瞪他。

      待锦盒一一封好,墨染便让人送去各处——赏给丞相的,特意多放了两块;给御花园偷看的宫人们的,盒上还系了粉绸带;连守宫门的老侍卫,都得了两盒。

      傍晚时,宫人来报,说宫里上下都在夸陛下和姜将军的桃花酥做得好。

      墨染听得眉飞色舞,揽着姜月的肩晃了晃:“你看,大家都知道,朕的夫人是最厉害的。”

      姜月看着他得意的模样,指尖拂过盒上残留的花香,眼底盛满了笑意。晚风从窗棂吹进来,卷着院中的桃花香,甜得人心里发暖。

      夏夜的风带着几分燥热后的清凉,吹散了白日的暑气。

      墨染让人搬了张竹榻放在庭院里,又摆上冰镇的酸梅汤和剩下的桃花酥。他揽着姜月半靠在竹榻上,手里捏着一块桃花酥,慢悠悠地啃着。

      “还是热着吃更香,凉了倒少了点酥软劲儿。”墨染嘟囔着,却还是把咬了一口的点心递到姜月嘴边,“夫人尝尝?”

      姜月咬了一小口,酥皮的甜香混着桃花的清冽在舌尖化开,他点头道:“凉了有凉了的风味,倒不腻人。”

      两人就着晚风,你一块我一块地分食着剩下的桃花酥。偶尔有萤火虫提着灯笼飞过,落在院角的芭蕉叶上,一闪一闪的。

      墨染忽然低头,在姜月唇角舔走一点酥皮碎屑,低声笑道:“比点心甜。”

      姜月的耳尖倏地红了,抬手拍了拍他的脸颊,却被他顺势握住手腕,按在竹榻上亲了个正着。

      酸梅汤的凉气漫上来,桃花酥的甜香还在,夏夜的风,温柔得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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