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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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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姜月醒来时,身侧的位置已经凉了——墨染早已去上早朝。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声响,慢悠悠地起身洗漱。
待墨染下朝回寝宫时,正瞧见姜月对着妆镜梳理长发。乌黑的发丝如瀑般垂落腰际,他指尖捻着玉梳,动作轻柔,晨光透过窗棂洒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柔和又昳丽的轮廓,竟让人辨不清雌雄。
墨染脚步放轻,从身后轻轻搂住他。姜月闻声回头,眼底漾着笑意,唇角弯出一个甜软的弧度。墨染俯身,在他光洁的脸颊上落下一吻,温热的触感惹得姜月耳尖微红。
随后,姜月替墨染换下朝服,又仔细为他整理好朝冠。墨染望着镜中身姿挺拔的自己,满意地点头,随即牵起姜月的手,一同往朝堂而去。
朝堂之上,墨染端坐高位处理政务,群臣依次上前汇报各地民情。姜月安静地坐在一旁,垂着眼帘,偶尔抬眸望一眼墨染认真的模样。可他这般模样,偏生美得雌雄莫辨,惹得不少大臣频频侧目,目光黏在他身上挪不开。
墨染余光瞥见,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占有欲翻涌而上,猛地拍案怒斥:“看什么看!一个个的,自己府中没妻室吗?”
一声怒喝震得殿内落针可闻,大臣们吓得连忙低下头,再也不敢抬眼。墨染这才敛了怒意,继续有条不紊地处理政务,直至早朝结束。
回到寝宫,墨染坐下拿起奏折批阅,姜月趴在桌案边,支着下巴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墨染搁下笔转头,正对上他澄澈的目光,姜月歪了歪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墨染眼底的冷硬尽数化作宠溺,勾了勾唇角,又低头继续批阅。
“夫君。”
软糯的声音忽然响起,墨染停下笔,抬眼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纵容:“怎么了,夫人?”
姜月闻言,干脆起身坐到他腿上,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墨染顺势搂住他的腰,掌心贴着他温热的肌肤,暖意融融。
“我脚冷,你帮我暖暖。”姜月往他怀里缩了缩,撒着娇。
墨染失笑,伸手握住他微凉的脚,轻轻揉捏着。姜月舒服地喟叹一声,顺势倒在他怀里,鼻尖蹭着他的衣襟:“夫君真好。”
听到这声软语,墨染的嘴角扬得更高。姜月抬头,凑过去想吻他的唇,墨染却偏头躲开了。
“夫君~”姜月不满地晃了晃他的脖颈,语气里满是委屈。
墨染低笑出声,将他搂得更紧。姜月窝在他怀里,手指不安分地拨弄着他的发丝,又伸手去碰他放在一旁的朝冠。
“别弄坏了。”墨染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出声阻止。
姜月吐了吐舌头,乖乖收回手。待墨染批阅奏折累了,揉着眉心时,姜月便起身替他按揉肩膀,又蹲下身子帮他捶腿。墨染闭着眼,舒服得发出一声喟叹。
姜月凑近他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夫君,我给你吹吹。”
墨染微怔,睁眼看向他:“吹什么?”
话音未落,姜月便对着他的耳廓轻轻吹了口气。酥麻的痒意瞬间蔓延开来,墨染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伸手将他推开些许。姜月却不依不饶,又扑进他怀里,墨染无奈,只得将他紧紧抱住。
姜月窝在他怀里,脑袋蹭着他的胸膛,裙摆滑落,一截白皙纤细的腿不经意间露了出来。他自己毫无察觉,依旧蹭来蹭去,墨染的目光落在那截腿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喉咙发紧。
姜月抬眼时,正好撞进墨染炙热的眼眸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墨染便伸手将他打横抱起。姜月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墨染抱着他大步走向内室的床榻,姜月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脸颊霎时红透,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墨染将他轻轻放在柔软的被褥上,俯身下来,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姜月仰头望着他,眼中满是羞涩,却还是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墨染眼底的笑意渐浓,俯身,终于吻上了他的唇。
唇瓣相触的瞬间,姜月的身子微微一颤,睫毛如蝶翼般轻颤着垂下。墨染的吻温柔得不像话,带着他独有的清冽气息,一点点描摹着姜月的唇形,辗转厮磨。
姜月被吻得有些喘不过气,伸手攥住墨染的衣襟,指尖微微发颤。墨染察觉到他的窘迫,稍稍退开些许,指腹摩挲着他泛红的唇角,低笑出声:“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姜月恼羞成怒地瞪他一眼,脸颊却红得更厉害,伸手去推他的胸膛:“你欺负人。”
“欺负你又如何?”墨染捉住他作乱的手腕,俯身又吻了上去,这次的吻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霸道,舌尖轻轻撬开他的齿关,与他的软舌纠缠。
姜月的呼吸愈发急促,身子软得像一滩春水,只能任由墨染摆布。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透过窗纱洒进寝殿,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晕开一层暖融融的光晕。
不知过了多久,墨染才依依不舍地退开,看着姜月眼尾泛红、唇瓣红肿的模样,眼底满是餍足的笑意。他伸手将姜月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声音沙哑:“月儿,这般勾人,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姜月窝在他怀里,闻言哼唧一声,伸手掐了掐他的腰侧,却被墨染反手握住手腕,又被他捞进怀里,紧紧抱着。
“夫君...”姜月的声音带着刚哭过的软糯,“我饿了。”
墨染失笑,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吻:“好,朕让御膳房做你爱吃的芙蓉糕和水晶饺。”
姜月眼睛一亮,抬头看向他,眼底的水汽还未散去,却亮得像藏了星星:“真的?”
“自然是真的。”墨染刮了刮他的鼻尖,“朕何时骗过你?”
他说着,扬声唤来门外的内侍,吩咐了几句。内侍应声退下,寝殿内又恢复了安静。
姜月趴在墨染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渐渐觉得困了,眼皮开始打架。墨染察觉到他的倦意,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睡吧,等晚膳好了,朕叫你。”
姜月含糊地应了一声,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便沉沉睡去。墨染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唇角的笑意温柔而缱绻。
姜月这一觉睡得极沉,再醒来时,窗外已是暮云四合,橘红色的晚霞漫过窗棂,给寝殿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他揉着眼睛坐起身,身上不知何时被盖上了一层薄毯。墨染就坐在床边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一本奏折,指尖还捏着一支朱笔,见他醒了,便放下东西走过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醒了?可还困?”
姜月摇摇头,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糯:“不困了。”他说着,伸手搂住墨染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衣襟里,蹭了蹭,“芙蓉糕呢?”
墨染被他这副贪嘴的模样逗笑,屈指弹了弹他的额头:“馋猫,御膳房早就备好了,就等你醒呢。”
他说着,便牵起姜月的手,带他往偏殿的膳厅走。桌上果然摆着一碟精致的芙蓉糕,莹白软糯,还冒着淡淡的甜香,旁边是一盘水晶饺,皮薄馅足,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姜月眼睛一亮,甩开墨染的手就扑到桌边,拿起一块芙蓉糕就往嘴里塞。甜而不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他满足地眯起眼睛,像只偷吃到糖的小狐狸。
墨染走过来,拿起手帕替他擦了擦嘴角沾到的糕屑,无奈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姜月含着糕点,含糊不清地嘟囔:“好吃嘛。”
他吃得正香,忽然想起什么,拿起一块芙蓉糕递到墨染嘴边:“夫君也吃。”
墨染微微俯身,张口含住,舌尖不经意间碰到了姜月的指尖,温热的触感让姜月的指尖一颤,脸又红了几分,连忙缩回手,假装低头去吃水晶饺。
墨染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笑意更深,慢条斯理地嚼着口中的糕点,目光却始终黏在姜月身上,一刻也舍不得挪开。
晚膳过后,夕阳彻底沉了下去,内侍们掌了灯,暖黄的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墨染牵着姜月的手,在御花园里散步。晚风带着花香拂过,吹散了白日的燥热,姜月走得有些累了,便耍赖似的停住脚步,拽着墨染的袖子晃了晃:“夫君,我走不动了。”
墨染失笑,俯身将他打横抱起。姜月惊呼一声,连忙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肩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两人就着晚风,慢慢走着。姜月忽然抬头,看着天边的一弯新月,轻声道:“夫君,你说,我们以后每天都这样好不好?”
墨染低头,在他唇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好,不止以后,岁岁年年,都这样。”
御花园的晚风裹着桂花香,丝丝缕缕钻人鼻息。姜月窝在墨染怀里,指尖无意识地勾着他衣襟上的盘扣,听见那句岁岁年年,心头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仰头去吻他的下颌。
墨染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逗笑,脚步慢了些,颠了颠怀里的人:“这般黏人,是还没闹够?”
姜月把头埋进他颈窝,闷声闷气:“就要黏着你。”温热的呼吸扫过颈侧肌肤,惹得墨染一阵发痒,忍不住偏头蹭了蹭他的发顶。
路过赏月亭时,墨染抱着他走了进去。亭中早有内侍备下了软垫和热茶,袅袅的白雾氤氲着月光。他将姜月放在腿上,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又递到姜月唇边:“尝尝,今年新采的雨前龙井。”
姜月凑过去喝了一小口,清冽的茶香漫过舌尖,却忍不住皱了皱鼻子:“不如芙蓉糕甜。”
墨染低笑出声,捏了捏他的脸颊:“你这张嘴,是被糖渍透了。”
姜月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伸手去够亭外悬着的灯笼。指尖刚碰到那暖黄的灯穗,就被墨染握住了手腕。“小心摔着。”他说着,顺势将人往怀里带了带,目光望向天边的月亮,“今晚的月色甚好。”
姜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轮圆月悬在墨蓝色的天幕上,清辉洒落,将亭台楼阁都蒙上了一层薄纱。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墨染,眼睛亮晶晶的:“夫君,我们来对诗好不好?”
墨染挑了挑眉,眼底满是纵容:“好啊,你先来。”
姜月歪着脑袋想了半晌,才慢悠悠开口:“月色溶溶照亭台,桂花香里故人来。”
话音刚落,他就得意地看向墨染,像只讨赏的小兽。墨染失笑,指尖摩挲着他的手背,低声接道:“良辰不负相思意,岁岁与君共此怀。”
一句诗落,姜月的脸颊瞬间红透。他没想到墨染会接得这般直白,心跳漏了一拍,连忙把头埋进他怀里,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墨染看着怀中人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愈发温柔。他抬手拢了拢姜月被风吹乱的发丝,低头在他耳边轻声道:“我说的,可是真心话。”
晚风穿过亭廊,卷起一阵桂花雨,簌簌落在两人的发间肩头。姜月在他怀里蹭了蹭,伸手搂住他的腰,声音轻得像羽毛:“我知道。”
月光温柔,茶香袅袅,相拥的身影在亭中静静依偎着,任时光缓缓流淌。
桂花簌簌地落,沾了两人满身的香。姜月被晚风一吹,打了个小小的喷嚏,鼻尖红红的,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
墨染连忙拢紧了他的衣襟,指尖抵着他的额头,低声道:“夜里凉,仔细着凉。”
姜月却赖着不肯动,手指绕着墨染的发带玩,嘟囔道:“再待一会儿嘛,月色这么好。”
墨染拗不过他,只好把人搂得更紧些,让他贴着自己温热的胸膛。姜月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渐渐安静下来,目光落在亭外的荷塘里。残荷的影子映在水面上,被月光拉得长长的,倒也有几分雅致。
“夫君,”他忽然开口,声音软乎乎的,“明年夏天,我们来赏荷好不好?”
“好。”墨染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明年夏天,朕陪你泛舟湖上,看满池的荷花。”
“还要吃冰镇莲子羹。”
“都依你。”
姜月满意地笑了,往他怀里又钻了钻,鼻尖蹭着他颈间的肌肤,痒得墨染轻笑出声。
不知过了多久,姜月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墨染低头一看,他竟是靠着自己的胸膛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角还微微扬着,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墨染失笑,小心翼翼地将人打横抱起。怀里的人轻得像一片羽毛,还不安分地蹭了蹭,嘟囔了一句“夫君”,又沉沉睡去。
他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怀中人的好梦。内侍们远远地跟着,提着宫灯,将前路照得一片暖黄。
回到寝宫时,烛火还亮着,暖融融的。墨染将姜月轻轻放在床上,替他褪去鞋袜,盖上锦被。姜月睡得沉,眉头却微微蹙着,墨染伸出指尖,轻轻替他抚平。
“月儿,”他低声呢喃,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有朕在,往后岁岁年年,都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纱,洒在两人身上,静悄悄的,满室温馨。墨染坐在床边,看着姜月恬静的睡颜,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墨染守在床边,指尖描摹着姜月熟睡时柔和的轮廓,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漫出来。烛火跳跃着,将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与姜月的影子交叠在床榻边,像是一幅缱绻的水墨画。
不知过了多久,殿外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梆子声清清脆脆,敲破了夜的宁静。墨染抬手揉了揉眉心,想起明日还要早朝,这才起身,轻手轻脚地褪去外袍,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他刚躺下,姜月就像有感应似的,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钻,脸颊蹭着他的胸膛,嘴里还嘟囔着:“夫君……暖……”
墨染失笑,伸手将他牢牢搂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鼻间全是他身上淡淡的馨香。“朕在。”他低声应着,声音里带着夜色赋予的沙哑。
姜月似乎是安心了,往他怀里又缩了缩,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窗外的月亮渐渐西斜,清辉透过窗棂,在地上洒下一片斑驳的光影。寝殿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温柔得不像话。
墨染却没有睡意,低头看着怀中人的睡颜,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唇角。从初见时的惊鸿一瞥,到后来的步步倾心,再到如今的岁岁相伴,那些过往的片段在脑海里一一闪过,让他的心像被温水浸过一般,软得一塌糊涂。
他想起朝堂上那些大臣的目光,想起自己当时的暴怒,眼底闪过一丝戾气,却又在触碰到姜月温热的肌肤时,尽数化作了绕指柔。
他的月儿,是他放在心尖上疼宠的人,容不得旁人半分觊觎。
墨染低头,在姜月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月儿,此生有你,何其有幸。”
夜渐深,月光如水,将寝殿里的温馨与缱绻,悄悄裹进了沉沉的夜色里。
墨染的吻落下来时,带着夜色的温柔,先是落在姜月的发顶,再顺着额角、眉骨,轻轻描摹他的眉眼轮廓。
姜月被这细碎的吻扰得醒了,睫羽颤了颤,睁开眼时,眼底还蒙着一层睡意的水汽。他没说话,只是伸手勾住墨染的脖颈,仰头去寻他的唇。
墨染低笑一声,俯身迎了上去。唇瓣相触的瞬间,姜月的身子轻轻一颤,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衣襟。墨染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缱绻,从轻柔辗转到带着几分炙热的纠缠,舌尖撬开他的齿关,与他的软舌厮磨,掠夺着他口中的气息。
姜月被吻得喘不过气,脸颊泛红,眼角也染上了一层薄红,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夫君……喘……”
墨染稍稍退开,指腹摩挲着他红肿的唇角,眼底满是餍足的笑意,拇指轻轻擦过他的下唇:“月儿的味道,总是让人忍不住。”
话音未落,他又低头吻了吻姜月的唇角,然后沿着下颌线,一路往下,吻过他纤细的脖颈。姜月的身子瞬间绷紧,指尖抓着锦被,轻轻哼唧出声,带着几分难耐的软意。
墨染的手掌贴着他的腰侧,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寝衣传过来,烫得姜月浑身发软。他伸手搂住墨染的肩膀,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得像撒娇:“夫君……别……”
墨染低笑,停下动作,将人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沙哑却温柔:“好,不闹你。”
他伸手替姜月理了理凌乱的寝衣,又将滑落的锦被拉上来,盖住两人交叠的身子。姜月窝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指尖轻轻画着他的后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渐渐又困了。
墨染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在他唇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轻得像叹息:“晚安,我的月儿。”
窗外的月光,依旧温柔。
姜月的呼吸渐渐平稳,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像停歇的蝶。墨染侧身躺着,目光一寸寸描摹他的眉眼,指尖轻轻拂过他泛红的耳廓,触感细腻得像上好的暖玉。
他想起白日朝堂上那些大臣的目光,眼底掠过一丝冷意,随即又被怀里人的温度熨帖得柔软下来。他收紧手臂,将姜月更紧地搂在怀里,让两人的胸膛相贴,听着彼此的心跳声渐渐重合。
姜月似是被扰了,嘤咛一声,往他怀里蹭了蹭,鼻尖蹭过他的锁骨,带起一阵酥麻的痒。墨染低笑,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声音轻得像夜风拂过花瓣:“睡吧,我在。”
窗外的月光渐渐淡了,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内侍们轻手轻脚地守在殿外,不敢惊扰殿内的温存。
待姜月再次醒来时,身侧的人已经醒了,正支着脑袋看他,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
“醒了?”墨染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格外撩人。
姜月还没完全醒透,眨了眨眼睛,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闷声道:“夫君,再睡会儿。”
墨染失笑,任由他赖着,手掌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背,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撒娇的猫儿。
晨光透过窗纱,一点点漫进寝殿,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殿外传来内侍轻细的脚步声,似是在犹豫要不要通报。墨染皱眉,正要开口,怀里的人却忽然抬头,唇瓣擦过他的下颌,带着温热的触感。
“夫君,”姜月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我饿了。”
墨染的眉头瞬间舒展,低头在他唇角咬了一下,惹得姜月轻哼一声,才低笑着应声:“好,这就带你用早膳。”
他说着,小心翼翼地起身,生怕惊扰了怀里人,却不想姜月像树懒似的,手脚并用地缠在他身上,不肯松开。
“抱。”姜月仰着小脸,眼底满是依赖。
墨染无奈又宠溺地笑,弯腰将他打横抱起,转身往梳洗的偏殿走去。晨光里,两人的身影相携,满室皆是缱绻。
墨染抱着姜月往梳洗的偏殿走,晨光落在姜月的发梢上,镀了一层细碎的金芒。姜月搂着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头,目光黏糊糊地黏在墨染的侧脸上,指尖还不安分地戳了戳他的耳垂。
“夫君,你的耳朵好软。”姜月的声音带着晨起的软糯,像颗裹了蜜的糖。
墨染被他戳得微微偏头,耳尖泛起薄红,低笑一声:“再闹,就把你扔回床上。”
这话听着凶,语气里却满是纵容。姜月非但不怕,反而得寸进尺地凑过去,在他耳廓上轻轻咬了一下。
酥麻的痒意瞬间窜遍全身,墨染脚步一顿,险些没站稳,无奈地拍了拍他的屁股:“胆子越来越大了。”
姜月咯咯地笑,把头埋进他颈窝,肩膀微微耸动。
偏殿里早已备好了温热的清水和柔软的面巾,内侍们见两人进来,连忙躬身行礼,又识趣地退了出去。
墨染将姜月放在妆台前的软凳上,拿起面巾沾了温水,细细地替他擦拭脸颊。指尖擦过他泛红的眼角时,动作放得格外轻柔,像是怕碰碎了这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姜月乖乖地仰着脸,任由他摆布,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镜中的他,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
擦完脸,墨染又拿起玉梳,替他梳理长发。乌黑的发丝在指尖流淌,柔顺得不像话。墨染的动作很慢,一点点将打结的地方梳开,再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插上一支羊脂玉簪。
“好了。”墨染放下梳子,俯身看着镜中的人,在他发顶印下一个吻。
姜月转头,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眉眼弯弯:“夫君梳的发髻最好看。”
墨染失笑,捏了捏他的脸颊:“就你嘴甜。”
两人并肩往膳厅走,晨光铺了一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暖。膳厅里摆着姜月爱吃的莲子粥、水晶包,还有一碟刚蒸好的桂花糕,热气袅袅,香气扑鼻。
姜月眼睛一亮,甩开墨染的手就扑到桌边,拿起一块桂花糕就往嘴里塞。墨染跟在他身后,拿起手帕替他擦了擦嘴角的糕屑,无奈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姜月含着糕点,含糊不清地嘟囔:“好吃……”
他说着,拿起一块水晶包递到墨染嘴边:“夫君也吃。”
墨染张口含住,舌尖不经意间碰到了姜月的指尖,温热的触感让姜月的指尖一颤,脸又红了几分,连忙缩回手,假装低头喝粥。
墨染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愈发温柔,目光落在他身上,再也挪不开。
用完早膳,墨染本想回御书房处理堆积的奏折,姜月却拽着他的袖子不肯放,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像蓄着一汪清泉。
“夫君,陪我去御花园走走嘛,昨日的桂花好像还没谢完。”
墨染看着他那副撒娇的模样,哪里还能说半个不字,只能无奈地揉了揉他的头发:“依你。”
御花园的清晨,空气里满是桂花的甜香,晨露沾在花瓣上,晶莹剔透。姜月拉着墨染的手,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时不时弯腰去够低垂的花枝,裙摆扫过草地,惊起几只蝴蝶。
“夫君你看,这朵开得最好。”姜月摘下一朵金黄的桂花,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别在墨染的发间。
墨染配合地微微低头,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待姜月满意地直起身,他伸手将人揽进怀里,低头在他唇角偷了个吻:“这般折腾,是想让满朝文武都瞧见?”
姜月仰头,得意地眨了眨眼:“就要让他们看,陛下是我的。”
墨染被他这副霸道又娇憨的样子逗笑,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尖:“是是是,朕是你的。”
两人沿着小径慢慢走,姜月走累了,就赖在墨染怀里不肯动。墨染干脆将他打横抱起,缓步走在铺满落叶的路上。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静谧。
姜月窝在他怀里,指尖轻轻划过他颈侧的肌肤,声音软得像棉花:“夫君,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墨染低头,在他额头印下一个吻,声音低沉而郑重:“会的,朕会陪你岁岁年年,看遍每一年的桂花。”
姜月闻言,眉眼弯成了月牙,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
远处的内侍们识趣地退开,将这片天地留给相拥的两人。风拂过,桂花簌簌落下,沾了两人满身的香。
风卷着桂花,簌簌落在两人的发间肩头。姜月抬手,轻轻拈下墨染发上的那朵金黄,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耳廓,惹得墨染微微偏头,眼底漾起笑意。
“夫君,”姜月将桂花凑到鼻尖轻嗅,眉眼弯弯,“你闻,好香。”
墨染低头,鼻尖蹭过他的发顶,声音染着笑意:“再香,也不及你。”
姜月的脸颊瞬间染上薄红,伸手捶了捶他的胸膛,却被墨染顺势握住手腕,拉进怀里。两人贴得极近,能清晰听见彼此的心跳,姜月的睫毛颤了颤,仰头便撞进墨染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盛着的温柔,几乎要将他溺毙。
墨染俯身,唇瓣擦过他的唇角,带着桂花的甜香。姜月屏住呼吸,指尖攥紧了他的衣襟,直到那温热的触感落下,才轻轻闭上眼,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回应。
吻落得缠绵,带着晨起的清浅暖意。风穿过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替他们遮掩这满溢的缱绻。
不知过了多久,墨染才缓缓退开,指腹摩挲着他泛红的唇角,哑声轻笑:“月儿,再闹下去,朕可就舍不得放你走了。”
姜月的脸更红了,把头埋进他颈窝,闷声哼唧:“是夫君先撩拨我的。”
墨染低笑出声,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将人搂得更紧。阳光透过叶隙,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投下细碎的光影,满院的桂香,都成了这温存的背景。
两人相拥着立在桂花树下,风一吹,细碎的花瓣便簌簌落在肩头。姜月被花香熏得有些昏昏然,鼻尖蹭着墨染的颈侧,声音软得像一滩春水:“夫君,我们在这里歇会儿好不好?”
墨染低头看他泛红的眼角,心尖一软,当即颔首。他寻了处铺着软垫的石凳坐下,将姜月抱坐在腿上,让他靠着自己的胸膛。姜月舒服地喟叹一声,伸手去够枝头垂落的桂花枝,指尖刚碰到花瓣,就被墨染握住了手腕。
“别乱动,当心摔下去。”墨染的声音带着笑意,掌心覆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
姜月撇撇嘴,干脆放弃了够花的念头,转而把玩起墨染腰间的玉带。冰凉的玉质触感细腻,他指尖绕着玉带的流苏,一圈圈地转着,忽然抬头看向墨染,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夫君,你说要是把这玉带解下来,会不会被大臣们笑话?”
墨染被他这孩子气的想法逗笑,屈指弹了弹他的额头:“胆子越来越大,连朕的玉带都敢惦记。”
姜月吃痛地揉了揉额头,却不依不饶地往他怀里蹭,鼻尖蹭过他的喉结,惹得墨染一阵轻颤。他低头,正好对上姜月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里面盛着满满的依赖与狡黠,像极了偷腥得逞的猫儿。
墨染喉结滚动了一下,俯身捏住他的下巴,唇瓣擦过他的唇角,哑声低语:“再闹,朕就罚你。”
姜月非但不怕,反而仰头啄了一下他的唇,眉眼弯弯:“夫君要怎么罚我?”
话音未落,就被墨染扣住后颈,深深吻了下去。桂花簌簌落在两人的发间,风里满是甜腻的香,与唇齿间的温存交织在一起,酿成了一整个秋日的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墨染才缓缓退开,看着姜月泛红的唇角与湿润的眼角,眼底满是餍足的笑意。他伸手替姜月擦去唇角的水渍,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惹得姜月轻轻一颤。
“罚你……”墨染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罚你往后日日都陪着朕,寸步不离。”
姜月闻言,眼睛一亮,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声音软糯:“遵命,陛下。”
阳光渐渐爬到了头顶,桂花的香气被晒得愈发浓郁。姜月窝在墨染怀里,指尖缠着他的一缕长发绕圈圈,绕着绕着就觉得无聊,便低头去咬墨染衣襟上的盘扣。
微凉的齿尖碰到温热的布料,墨染低头看他,眼底满是笑意:“饿了?咬得这么用力。”
姜月松了口,仰头瞪他一眼,腮帮子微微鼓起:“才不是,是这个盘扣不好看。”
墨染失笑,捏了捏他鼓起来的脸颊:“那你想换什么样的?朕让尚衣局连夜赶制。”
“要嵌着珍珠的,还要绣上桂花。”姜月掰着手指细数,眉眼亮闪闪的,“还要……”
话没说完,就被墨染低头堵住了唇。这个吻带着午后阳光的暖意,不似清晨的缱绻,也不似夜里的炙热,只是温柔地辗转,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
姜月的呼吸渐渐乱了,伸手揪住墨染的衣襟,指尖微微发颤。
墨染缓缓退开,指腹摩挲着他泛红的唇角,哑声轻笑:“还要什么,嗯?”
姜月的脸瞬间红透,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把脸埋进他颈窝,闷声道:“不告诉你了。”
墨染低笑出声,胸膛微微震动,惹得姜月也跟着轻轻颤。他抬手拢了拢姜月被风吹乱的碎发,目光落在满地的桂花上,忽然开口:“等过几日,朕命人把这满园的桂花都酿成酒,好不好?”
姜月猛地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好啊好啊!我要喝最甜的那坛!”
“都依你。”墨染揉了揉他的头发,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到时候,我们就着月色,一起喝。”
姜月重重点头,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唇印。风再次吹过,桂花簌簌落下,沾了两人满身的甜香。
桂花酒酿好那日,恰是个满月夜。内侍们捧着酒坛和精致的点心,早早在赏月亭布置妥当,暖黄的宫灯映着满桌的佳肴,衬得月色愈发清透。
墨染牵着姜月的手缓步走来,晚风卷着桂香扑面而来,带着几分酒的醇甜。姜月一眼就瞧见了桌上那坛贴着红绸的酒,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挣脱墨染的手就扑了过去,伸手就要去揭封条。
“慢着。”墨染快步跟上,握住他的手腕,眼底漾着笑意,“心急什么,仔细呛着。”
他亲自取来玉杯,小心翼翼地倒了两杯酒,酒液澄澈,泛着淡淡的金黄,还没凑近,甜香就先漫了过来。姜月迫不及待地端起一杯,抿了一小口,清甜的滋味混着酒香在舌尖化开,一点都不烈,反而带着桂花的软糯。
“好喝!”姜月眼睛弯成了月牙,又喝了一大口,脸颊很快染上淡淡的红晕,像醉了酒的小狐狸。
墨染看着他贪杯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己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入喉,暖意漫遍全身,再看身旁人笑靥如花的模样,只觉得心头比这桂花酒还要甜。
姜月喝得兴起,干脆端着酒杯凑到墨染身边,踮起脚尖就要喂他喝酒。墨染微微俯身,唇瓣擦过他的指尖,将酒液一饮而尽,温热的触感惹得姜月指尖一颤,酒液晃出些许,溅在两人的衣襟上。
“夫君,”姜月的声音带着酒意的软糯,伸手搂住他的脖子,鼻尖蹭着他的下颌,“这酒真好喝,我们年年都酿好不好?”
“好。”墨染低笑出声,伸手将他打横抱起,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指尖摩挲着他泛红的脸颊,“岁岁年年,都陪你喝。”
姜月仰头看着他,眼底映着漫天的月色,忽然凑过去吻住他的唇。酒香混着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缠绵又缱绻。墨染扣住他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亭外的月光静静流淌,桂花簌簌落在亭檐上,像一场无声的雪,将这满室的温存,悄悄裹进了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