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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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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的桂香被秋风卷得愈发浓郁，却吹不散殿内陡然绷紧的空气。
墨染扣着姜月的手腕按在枕上，指节用力，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方才还温柔缱绻的眉眼沉了下来，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像蛰伏的兽，终于露出了锋利的爪牙。他俯身，唇瓣擦过姜月泛红的唇角，却没落下吻，只咬着他的下唇，声音喑哑得厉害，带着一丝危险的低哑：“跑什么？嗯？”
姜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强势惊得一颤，手腕被攥得发疼，眼底漫上一层水汽，却不敢挣扎，只能颤着睫羽看他：“夫君……”
“叫朕的名字。”墨染打断他，拇指狠狠擦过他的唇角，力道带着惩罚的意味，“墨染。”
姜月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墨……墨染……”
他满意了，俯身咬住姜月的颈侧，留下一个深紫的吻痕，像是在宣示主权的烙印。姜月疼得闷哼出声，眼泪砸在枕上，却被他捏住下巴，强迫着抬头。墨染的吻落得又狠又重，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将他所有的呜咽都堵在喉咙里。
“记住了，”他抵着姜月的额头，呼吸滚烫，眸子里是化不开的偏执，“你是朕的，这辈子，下辈子，都只能是朕的。”
床幔被风掀起一角，卷进几片桂花，落在两人交缠的手背上，金黄的花瓣，竟染了几分惊心动魄的艳色。
姜月疼得浑身发颤，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墨染手背上，烫得他指尖微微蜷缩。可墨染没有半分松劲的意思，攥着他手腕的力道反而更重，指腹几乎要嵌进他细嫩的皮肉里。
“还敢躲？”墨染的声音冷得像冰，眼底翻涌的偏执几乎要将人吞噬，“那日在御书房，你看他的眼神，也是这般怯生生的？”
姜月一怔，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前日来访的邻国质子。他张了张嘴，想解释那不过是礼仪性的颔首，却被墨染狠狠堵住了唇。这吻没有半分温柔，带着惩罚的狠戾，啃咬得他唇角发疼，逼得他只能仰着头，承受着这近乎掠夺的占有。
床榻边的桂花被震得簌簌掉落，金黄的花瓣沾了他眼角的泪，落在枕上，晕开一小片浅痕。姜月的手腕被攥得发麻，却不敢再挣扎，只能呜咽着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堪堪看清墨染眼底翻涌的、名为嫉妒的疯狂。
“夫君……我没有……”他的声音破碎在唇齿间，带着浓重的鼻音。
墨染却像是没听见，俯身咬住他颈侧的软肉，直到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才松了口，看着那处迅速红肿的痕迹，眼底掠过一丝近乎病态的满足。他抬手，拇指擦过姜月唇角的血迹，缓缓送进自己嘴里，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记住了，”他抵着姜月的额头，呼吸滚烫，“你的眼，你的笑，你的一切，都只能给朕看。”
姜月浑身都在抖，眼泪糊了满脸，湿漉漉的睫羽颤得像濒死的蝶。他想抬手去擦眼泪，手腕却被墨染攥得死紧，骨头都像是要被捏碎，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墨染……疼……”他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浓重的哭腔，“我真的没有……”
墨染却像是被这声哭腔烫了一下，攥着他手腕的力道松了松，眼底的偏执却没褪半分。他低头，看见姜月颈侧那片深紫的吻痕，看见他唇角的血迹，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闷得发疼。可那点疼，很快又被翻涌的占有欲盖了过去。
他俯身，用指腹轻轻擦去姜月脸上的泪，动作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僵硬。指尖触到的皮肤滚烫，烫得他喉结滚动了几下，声音依旧沙哑，却少了几分狠戾：“不许哭。”
姜月抽噎着，却不敢再掉泪，只能咬着唇，任由眼泪憋在眼眶里，将那双漂亮的眼睛浸得通红。
墨染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的火气散了些，却又升起一股无处发泄的烦躁。他松了手，却又一把将人拽进怀里，死死箍住，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低得像在自语：“不许看别人，不许对别人笑……月儿，你只能是我的。”
殿外的桂香钻进来，混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竟生出几分诡异的甜腻。
姜月被他箍得喘不过气，胸口的闷疼混着脖颈的刺痛，让他连抽噎都变得断断续续。他的指尖无力地抵在墨染的胸膛，却不敢推开，只能任由自己陷在这带着占有欲的怀抱里，鼻尖蹭着他衣襟上的龙涎香，那熟悉的味道此刻竟带着几分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墨染的下巴抵着他的发顶，胸腔的震动闷闷的，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他垂眸看着怀中人泛红的眼角，看着那落在自己衣襟上的泪痕，心头的偏执与疼惜撕扯着，让他收紧了手臂，却又不敢太用力。
“朕不是故意的。”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几分难得的狼狈，“只是……只是一想到你可能会看别人，朕就恨不得把你锁起来。”
这话像一把钝刀，割得姜月心口发酸。他偏过头，将脸埋进墨染的颈窝，眼泪无声地浸湿了他的衣领，喉间溢出一声带着委屈的呜咽：“我……我不会的……”
殿外的风停了，桂香却愈发浓郁，缠在两人周身，竟将这满室的紧绷，晕染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墨染听见那声带着委屈的呜咽，心口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疼得他瞬间回神。他猛地松开手，却又怕姜月躲开，只能僵着身子，看着怀中人泛红的眼角和颈侧刺眼的痕迹，喉结滚了又滚，竟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这辈子从未这般狼狈过，对着满朝文武能杀伐决断，对着敌国使臣能不怒自威，偏偏对着眼前人，连一句软话都不知如何开口。
半晌，他才抬手，指尖颤巍巍地碰了碰姜月颈侧的红痕，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声音干涩得厉害：“疼……疼吗？”
姜月没说话，只是别过脸，肩膀微微耸动着，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墨染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想去擦泪，却差点碰倒床边的竹篮。他笨拙地把人重新揽进怀里，力道放得极轻，像抱着易碎的珍宝，下巴抵着他的发顶，一遍遍地重复，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哀求：“别哭了，月儿，是朕错了……再也不这样了，好不好？”
他低头，在姜月发顶落下一个极轻的吻，温热的唇瓣蹭着柔软的发丝，眼底的偏执早已褪去，只剩下满满的悔意和无措。
寝殿里的桂香渐渐淡了些，只剩下两人之间凝滞的沉默。姜月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颈侧的红痕，泪痕还挂在脸颊上，看着格外惹人心疼。
墨染看着他这副模样，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无以复加。他竟丝毫没有犹豫，堂堂九五之尊，膝头一弯，就这么跪在了床榻边。冰凉的地面硌着膝盖，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仰头望着姜月，眼底满是慌乱的悔意。
“月儿，我错了。”他的声音发紧，带着从未有过的卑微，“是我混账，是我被嫉妒冲昏了头，不该对你动手，不该逼你。”
他说着，抬手拍了拍殿门。守在外面的内侍立刻推门进来，身后跟着的宫人捧着十几个描金漆盒，依次摆在地上。盒盖打开，满室瞬间晃过一片耀眼的金光——元宝堆得满满当当，还有嵌着宝石的玉佩、缀着明珠的簪子，件件都是价值连城的珍宝。
“这些都是你的。”墨染的目光紧紧锁着姜月的脸，语气带着急切的讨好，“只要你肯原谅我，想要什么，朕都给你。就算是……就算是把这江山分你一半，朕也心甘情愿。”
他膝头还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脊背却挺得笔直，可那双总是盛着威仪的眼眸里，此刻却写满了忐忑，生怕从姜月口中听到半个“不”字。
墨染跪得膝盖发僵，却半点不敢动，见姜月始终垂着眼不吭声，心尖儿都揪成了一团。他堂堂九五之尊，哪里做过这般姿态，却顾不上半分体面，膝行两步凑到床边，抬手小心翼翼地拽了拽姜月的衣角，声音放得又软又哑，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月儿，你理理我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胡乱吃醋，再也不弄疼你了……”
他见姜月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立刻又往前凑了凑，俊朗的眉眼皱成一团，像只犯了错的大型犬，连语气都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你要是还不解气，就打我两下，骂我几句也行，别不理我好不好？那些金子珠宝你要是不喜欢，我让人再去寻更稀罕的玩意儿，你想要什么都成……”
姜月终于忍不住，肩头微微耸动了一下，憋了半天的笑意险些溢出来。他抬眼看向墨染，眼底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嘴角却弯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杀伐果断、威仪赫赫的帝王，此刻却像个讨饶的孩童，鼻尖红红的，眼神里满是忐忑不安，只觉得心里那点残存的委屈，都被这副模样逗得烟消云散了。
姜月终于忍不住，弯着唇角轻笑出声，抬手揉了揉泛红的眼角，指尖轻轻碰了碰墨染皱成一团的眉心：“行了，起来吧，地上凉。”
墨染眼睛瞬间亮了，像是被点亮的星辰，却又不敢动作太快惹他不快，小心翼翼地抬眸确认：“你……你不生气了？”
姜月没说话，只是伸手拽住他的手腕，微微用力将人拉起来。墨染顺势起身，却不敢靠得太近，只垂着眸子，像个等着挨训的孩子。
直到姜月主动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温热的胸膛，闷声闷气地说：“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墨染浑身一僵，随即猛地收紧手臂，将人死死搂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嗯，再也不了。”
殿外的桂香又飘了进来，混着满室的暖意，将方才的酸涩与紧绷，尽数酿成了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