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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施之宜蹭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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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之宜蹭地一下圈椅上站了起来。
“唉呀妈呀,和我乍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完全一模一样的动作!我真没想到晏清嘉他舅,为了将军的权利,不惜设计陷害,让将军通敌叛国,好让皇帝来给将军治罪。”
“系统系统,你说皇帝是为得到贵妃才没有大肆宣传将军叛国,还是因为念及旧情?”
【与后续有关的剧情疑点,需要宿主自己去探索解锁哦。】
“这还与后续有关啊,我就是想问你个原因而已,你怎么这么抠呢,怪不得总扣积分。”
然而施之宜已经听不清他的内心话,从头至尾她都只关心一件事情,那就是死因真相。
“你说强加什么罪名,”施之宜死死地盯着晏清睿,唯恐他不愿再告知,“谁杀了他?”
“叛国谋逆,”晏清睿回应她,“如今的镇南将军以叛国谋逆的罪名,让令尊枉死。”
镇南将军苏生儒,当今皇后的亲弟弟,太子的亲舅舅。
而苏生儒曾为镇国将军的部下,他若想要权力,大可利用后宫,好让权力实现更迭。
所以,或许真的是晏清嘉利用她的喜欢,让她窃取兵符,好因此空隙,让熟悉军务且了解军队内部的苏生儒借此机会,并已兵符丢失为理由,扣将军个叛国谋逆的罪名。而她这个好女儿,就真的相信爱情而断离亲情,不顾将军的死活,将系着命的兵符给偷了出来。
至于皇帝为何没有对外声称镇国将军叛国谋逆,或许因为那是诛九族的事情,贵妃是将军的妻子,他自然可以派人劫囚,可贵妃的母家到底无辜,于是便对外宣称将军战死。
所以将军府的那把火……
施之宜不敢再继续多想下去。
她缓了缓心情:“三哥哥为何总要执意查我父亲的事情?”
“所以贵君为何总是执意于这个问题,”晏清睿抓狂,“我总不能说我有神秘的系统吧。”
他沉默片刻,方才编谎:“施将军与我有恩。昔年母妃被害身亡,我无人关照,幸得施将军时常入宫对我照看。有些恩情,我总是不能忘记的,所以将军的事情,我必须要清楚。”
虽然对晏清睿撒谎的事情心知肚明,施之宜的心中却依旧涌起复杂的情绪。晏清睿说得确实没错,有些恩,不能忘,而有些仇恨,也不能忘。即便常言,冤冤相报何时了,可是有关杀父弑母的事情,又怎么能忘,尽管镇国将军非她生父,但她已经认贵妃做了生母。
那么这就是她的亲生父亲。
“谢谢。”施之宜不知该对晏清睿说些什么,张了张口,说出来的话也只有言谢。
“应该我和你说才对。”晏清睿笑道,低头看向她手中的煎饼果子,“先吃吧,都凉了。”
施之宜点点头,咬了口凉透的煎饼果子,口腔弥漫着香气,她却没有方才吃得舒适。
“暗卫你尽管用就好,我已帮你将他们训诫好了,但此事重大,你务必要小心。”
“我知道。”施之宜看向静静看着她的晏清睿,扬唇笑道。
待施之宜回到长青殿后,步履匆匆,径直往寝殿奔去。随从的枝丫见她面色凝重,还以为是其身子不适,赶忙跟随上去,有意识地伸手要去搀扶她,却被她给回避了。
施之宜轻声说道:“无碍,就只是有些困倦而已,想早些歇息会儿。”
此话非但没能打消枝丫的疑惑,反而不减反增,她不由得看向窗外的天儿,申时的日头尚且还算明亮,于是心中愈发的焦急:“贵君,此时天光尚亮,要是不适,奴婢去请太医。”
“不必,”屁股还没沾榻的施之宜急忙起身,一把抓住枝丫,摇摇头,“我身子没有任何不适,只是昨夜未曾睡好,今日习武又过于劳累,而三殿下的饼实在是教人昏昏欲睡。”
许是见她过于执拗,言语间透露着不容置疑的以为,枝丫不再多言,掩好门窗便离开。
霎那间,殿内重归于寂静,施之宜和衣而睡,闭目欲眠,脑海中的愁绪却悄然而至。
她没有忘记前两次的梦回旧事,皆是在睡梦之中,可此刻她满心思都在想,方才从晏清睿那儿得知的将军死因。要是怀揣心事,便能轻易入梦,那她本该睡去,可偏辗转反侧。
无奈,她平躺,双手交叠于腹部,歪头看着浮动在光影中的浮沉。她想把这件事情告诉贵妃,但又恐怕贵妃得知真相后黯然神伤。何况,贵妃素来便与皇后不睦,若得知此事与皇后母族有关,只怕日后更失分寸。到时候,即便她再生出心思,也难以护住贵妃周全。
可是思来想去,这般隐忍又着实憋屈。她竞对原身的行为生出几分愤怒,恨不得掌掴自己几巴掌,于是便猛地从榻上起身,就要抬手狠狠朝脸上扇去。可手至半空,又落下了。
施之宜强行按下心中的愤懑,轻声自言自语:“罢了,多想也终无益,不如走着瞧吧。”
思绪渐渐梳理清晰,她决定晏清嘉那边,若有契机的话,不妨暗中设下绊子,也好将心中的郁气消解,至于皇后宫中,她尽量退避,尽管不了解其是否知晓内幕,但少去为妙。
思至此,她稍觉舒缓,勉强合上眼睛,小憩半会儿。待再睁开眼,天色已暗,她也没有被类似于之前的梦境困扰,有些轻松,也有失望,但很快就被其他心事占据,不再多想。
“贵君可是起了么?”枝丫轻声地问候,见她已从榻上起身,便唤道,“用膳吧。”
心中有事,眼前再好的珍馐美馔,也是味同嚼蜡。饭后,她稍作歇息片刻,就又捡起今日刚习的剑术,在院内照例独自比划几招,动作肉眼可见的快准狠,连枝丫都称赞不已。
“近日这天儿愈发的冷了,”约摸着半个时辰,施之宜最后转了几个剑花,迅速将剑收入鞘中,她看向枝丫,“你和他们知会一声,没必要守在檐下,各回屋中休息即可。你也是。”
“可是……”
见枝丫犹犹豫豫还想婉拒,施之宜提手推拒:“莫非我的命令都不愿听了?照做便是。”
枝丫点点头:“那奴婢就跟他们说一声,贵君要是有需要,奴婢再去喊人。”
施之宜爽快地应下来。
待夜深人静,宫道街巷里的灯笼逐渐熄灭时,施之宜趁着枝丫已熟睡,外头亦没有宫人的机会,换上之前那套黑长裙,披上长袍,悄声从窗户跳出去,避开巡夜护卫,沿着记忆里熟悉的小道,走走停停,便来到昔日与那暗卫接头处。她巡视四周,见无人才清清嗓。
还是熟悉的三声猫叫。
不久,一道黑影从空而落,正是从前那位与她接头的暗卫,他行了一礼:“贵君。”
施之宜也没有耽搁,直入正题,她压低声音,把交代的事情悉数说清:“尽量越快越好。”
暗卫稍作思忖,而后顿首,旋即转身,却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眼露愧色地回过头。
不待施之宜寻思,他就单膝跪地:“上次的事是我们的疏忽,以致败露,还请贵君责罚。”
“无碍,”施之宜还以为是何等大事,她摆摆手,让他快速起身,“今后谨慎便是。”
暗卫躬身行礼,正欲离去,却不料转身时,怀中忽地滑出个物件儿,接着是一阵脆响。
两人不约而同地向那东西看去。只见月色朦胧,光影暗淡,那东西却格外莹亮,手工甚是精细,白玉模样,周边镶嵌着图案,隐约是朵菊花,瞧着手艺应该是宫内才有的东西。
还没等施之宜仔细观察,那暗卫便慌手忙脚地捡了起来,重新塞进衣襟,躬身离去了。
施之宜望着他飞檐走壁的本领,独自呆在墙根处,胡思乱想了一阵,情不自禁地失笑。
但还没等她走几步,脑海中忽地闪过的画面,就让她不由自主愣在原地——
那东西她似乎是见过的。
思至此,她急忙按照原路返回,从窗子外翻身到寝殿,见外头的枝丫仍睡得昏沉,于是她蹑手蹑脚地翻箱倒柜,从匣子里找出一块儿玉佩,正是晏蔓兮曾经赠予她的那块儿。
她对着烛光,细细一看,果真,雕纹大差不差,与方才从暗卫怀中掉出的那块儿一样。
施之宜顿时醒悟。这东西虽说是公主的随身玉佩,可难免会有弄丢的时候,或许晏蔓兮又命人制了一块儿这样的玉佩,又或是在把玉佩交给她的时候,就已经交给了暗卫。
想到赏秋那日,南蛊国使臣曾扬言道,晏蔓兮与一侍卫独处。看来,这使臣口中所说的那个侍卫,就是晏清睿麾下的暗卫,毕竟这些暗卫,平日里常伴做护卫于宫中走动。
原来晏蔓兮心悦的是晏清睿的暗卫啊。
一想到这里,施之宜竟生出几分窥破秘密的雀跃,她有些八卦的心思藏于心,只不过关系公主名声,且晏蔓兮也未曾与她透露,她又怎好去戳破秘密。这般想着,心思就像是随着风,起起落落的浮尘,飘飘忽忽地不知所定,以至于她又辗转许久,才堪堪合眼入睡。
而次日她去栖梧阁,面色透着淡黄,双眼堪称无神,精神显然有许些不济。
晏蔓兮老远就发现她的异常,不由得蹙眉:“怎么睡成这副鬼样子?”
施之宜没有立即回答。虽说表面上看着状态不佳,但其心中甚是活跃得很,尤其是在见到晏蔓兮时,昨夜所想又奔涌至脑中,甚至想得更多,譬如晏蔓兮乃中宫皇后所出,晏清嘉的胞妹,她若知晓那暗卫实际上是晏清睿的人,又会作何反应?
一时间想得太多,导致未能听见晏蔓兮的问话,还是一旁的枝丫碰碰她,替她回的话。
“禀公主,”枝丫将昨日之事说出,“贵君昨儿个晚膳前觉得累,早歇息了会儿,怕是夜里反倒没有睡意,这才看得人无精打采的。还望公主不要怪罪,贵君身子向来虚弱些。”
闻言,施之宜倒是借势垂了眼:“今日确实有些恍惚,习武怕是要怠慢了,不如改日再练吧,现在就容我偷个懒儿。正好我让枝丫捎来的卷煎饼,趁热,你尝尝味道如何?”
也没等晏蔓兮同意,说罢,她就示意枝丫把食盒打开,也算给晏蔓兮这个师傅赔不是。
而唯有美食不可辜负,晏蔓兮果然被吸引注意,称赞味道极好,便忘了习武的事情。
见状,施之宜心里免不了舒一口气,她见食盒中还剩些,虽然贵妃那日不甚喜欢,但总归还要分着尝尝,眼看也不能从晏蔓兮这里套话,她干脆便寻了由头,告辞前往长春宫。
然而她也是会赶时候,前脚方入宫门,就听见有宫女闲谈,说贵妃又在训责柳美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