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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这话可以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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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可以说问得突兀，近乎直白。
若放在现代，女孩儿嫁给他人做媳妇儿，男孩儿若与女孩儿没有血缘，却总在女孩儿有困难或受伤害时处处维护，难免要被旁人说三道四，何况古代。虽说燕朝规矩不多，但像是这种容易被人诟病的事情，两人又代表皇族，要是真发生，多少是需要避嫌的。
“我的妈呀，贵君说这句话是何意味？她想试探我，还是说什么……她真的喜欢我？”
【提示，目前施之宜好感度为32%，暂无好感度的提升，还望宿主继续加油哦。】
“……你给我准信儿行吗，贵君的好感度到多少，她才会真的喜欢我。我好了解她。”
【好感度与贵君是否真正喜欢你并不挂钩，好感度是条件之一，但并非绝对。】
“什么意思？难道好感度到100%，贵君也不一定喜欢我吗？我靠，这什么骚操作啊！”
【宿主可以往好处想，或许好感度为50%的时候，贵君就会对你爱得魂牵梦绕呢。】
“我真服了……”晏清睿嘀咕几句，随后又求助似的问，“那我该怎么回答她啊？”
【提示，宿主当前的积分为0，暂不支持系统为你作出提示，还望宿主自力更生哦。】
晏清睿免不了要吐槽一段鸟语花香，但面上依旧维持着略显僵硬的且清冷的神色。
打眼看，他脸上并无太大波澜，但在月光的普耀下，那原本白皙的耳廓，渐渐变得绯红起来，甚至在月光下，慢慢地蔓延到面颊上。他默默偏移视线，不再与施之宜对视。
他清了清嗓，声音听着倒是平静，但语速磕绊：“那、那得看你到时候……嫁给谁了。”
这种有所回避的羞涩，是晏清睿本体真实的反应，施之宜被这种灵魂所发出的反应渐趋吸引，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从她原本就欣喜的心头钻出，她继续带着试探，另外还有隐隐约约的期待，往前稍微凑了些，而后贴在对方越发红透的耳边，轻轻私语似的。
“那我若说，我想嫁的人，是三哥哥呢？”
“啊……”这直白的说辞让晏清睿当即受惊，他像是被什么扎到那般，猛然侧开，与施之宜拉开合适的距离，又连连咳嗽数声，那张本该面无表情的脸，此刻也难免讶形于色。
“所以贵君这是什么意思，是在与我表白吗？那我与贵君在一起，岂不是猛加好感？”
【所以你与贵君，是贪恋她的好感值，而非贵君这个人吗？】
“放屁，我就是喜欢这个人，我才想要和她在一起的……先别说有的没的，我先答应。”
看着含情脉脉的眼睛，晏清睿下意识地点点头，然后不知怎的，又用力地摇了摇头。
“不对啊，她明显是在调戏我啊，我要是像小狗似的，就这么答应了，她再笑话我。”
“那也不对啊，她笑话我就笑话我呗，我自始至终都在攻略她，像小狗那样喜欢咋了。”
慌乱中的晏清睿整衣敛容，好不容易平复呼吸，转头，就见施之宜还在盯着，方才缓和的心情瞬间又紧张起来，以至于眼神飘忽，游移不定，他只能暂且先生出逃避的心思。
他维持惯常冷静的语气，但语速明显地提快：“你我离席过久，恐惹人注目，回去吧。”
说罢，他便如同脚底踩着风火轮似的，仓促地转身离去，步履甚至要比往常利落得多。
施之宜望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与心中的悸动，皆被更复杂的心绪取代。她不是耽于儿女私情的人，对于晏清睿再有好感，也无法压制住即将面对，且要接受的那份恨意。
她站在原地缓和片刻，才稍稍整理好神色，踱步回殿。
两人在外过久，待施之宜回殿，帝后已然入座。正中间的皇帝正侧首与身边的贵妃说着什么，贵妃的脸上虽显笑意，可仍旧给人一种皮笑肉不笑的错觉，尤其是眉眼处，总透露着近乎于敷衍的神情，偶尔颔首示意，偶尔沉默不语，却没见得真心实意地转头说过话。
施之宜悄无声息地回到席位，甫一坐下，便感到身上有道炽热的视线落在身上。
她抬头，与御座另侧的皇后对视。
皇后一如既往的端庄华贵，便是略施粉黛，也依旧雍容闲雅，顾盼生姿。她见施之宜朝这边望来，瞬间扬笑，那笑容恰好，温和而不俗套，全然符合皇后这层身份的慈和。
施之宜微愣，情不自禁地回以得体的微笑，但却心生怪异。皇后的那抹笑，自然是无可挑剔，可不知道为何，她越是细看，越是觉得那笑容中充满着些许算计，教她心慌。
她慢慢移开目光，转头望向晏清睿的位置。晏清睿早已端坐在席位上，他似乎已察觉到她的注视，也抬眼看来，两人对视上，他就猛然挪开了，这让她不禁签起一抹浅淡的笑。
然而就在她要收回视线时，她稍作偏移，就与不远处的晏清嘉再次对视。
晏清嘉身着一袭明黄鲜亮的蟒袍，他手中把玩着杯盏，似乎一直在往这边观察，而在见到施之宜看过来时，他不仅没有选择避开，反而迎了上去，唇角也挑起似笑非笑的笑。
不知怎的，这笑意落在施之宜眼中，倒教人平白升起一股寒意。它不似皇后温和，也不同于晏清睿的扭捏，反倒是带着一丝玩味，好比先前望岳台上，那道志在必得的笑容。
想到这儿，施之宜不由自主地蹙眉，反感之情越发加深，没再多看，便迅速移开了眼。
就在她准备喝口茶压压惊时，殿外突然传来尖锐的通传声：“镇南将军到——”
声乐歌舞烟消云散，众人停歇手头的热闹景象，转头，齐刷刷地看向殿门。
苏生儒步调沉稳地迈入大殿，镶织云纹的藏青色锦袍衬得他高头大马，久经沙场的锋锐没了甲胄的陪衬，在锦袍的渲染下稍掩，他剑眉朗目，远望着，丝毫瞧不出武将的粗俗。
待行至御前，他撩衣而跪，动作干净利落，尽显武将的豪迈：“臣参见陛下，皇后娘娘！”
今晚这场宴席就是为苏生儒而办，主角既来，姿态又是如此恭敬，皇帝必然是龙颜大悦，笑声爽朗，响彻大殿：“平身！爱卿镇守南疆多年，扬我国威，此番战事大捷，当赏！”
施之宜坐在席间，看着那被帝王赞誉，和众人钦羡目光托举的身影，看着苏生儒再次叩拜跪谢，他的神色恭谨，毫无骄矜得意之言。但即便这样，她还是怒火中烧，好似于她而言，无论对方落魄还是光彩，他都是自己的杀父仇人，这是事实，无法改变的事实，她不可能因为他的悲惨而原谅他的过去，也不可能因为他现在装得人模狗样，就消除恨意。
一盏温酒下肚，非但没有压抑心中的愤懑，反倒像是火上浇油，欲燃愈烈。施之宜默默垂头消化，拿指尖掐自己，感受到痛意，才只能维持住表面上平静的假象。
即便姐姐贵为皇后，苏生儒也不过就是父亲曾经的部下而已，要不是东宫相助，他又岂能有今天这番盛象？
思至此，施之宜情不自禁地抬头，目光狠狠地冲向对面的太子——
晏清嘉竟依旧在看她！
目光乍一触及，施之宜便是心中惊诧，犹记得从方才起，晏清嘉的视线就未曾从她这边离开。此时两人再对视，对方脸上的似笑非笑显得更深奥难究，细看，甚至有几分戏谑。
狠厉的目光当即被惊疑替代，施之宜迅速避开视线，心中惶惑，不禁胡思乱想起来。
然而还未等她细想，是否是因为方才自己的眼神惹得晏清嘉注意，进而怀疑，兴致极高的皇帝抬手示意众人安静，随即笑容满面地抛出一件喜事。
“今日庆功，乃国宴，是为国喜。然家国同喜，朕观太子年岁已至，德才兼备，如今四海升平，风调雨顺，海内澹然，正是成家立业的好时候，不妨为其择选太子妃。”
此话既出，殿内瞬间响起一阵嘈杂，有人附和或是恭维，亦有人认为此乃大事，不妥。
而施之宜登时警然，她忐忑不安地看向上座的贵妃。贵妃似乎也意识到什么，扭头看向身侧的皇帝，她欲要暗中拉住皇帝，但伸出去的手仅是被轻拍。见状，施之宜看向皇后。
皇后倒是自始至终的慈蔼，她微笑地拉长目光，巡视着女眷的位置，最后落给施之宜。
施之宜警铃大作，恨不得当场化成一股烟，跟着殿内的熏香，一并飘散出去。
“于贵妃收养在膝下的长安贵君，蕙心纨质，恭而有礼，颇有大家风范。”皇帝的视线轻飘飘地掠过施之宜，看向皇后，喜形于色，“皇后，你认为此女如何，可配太子？”
闻言，皇后粲然一笑，承接道：“陛下慧眼如炬，宜儿这孩子，德艺双馨，臣妾也喜爱得紧，若以她为东宫太子妃，臣妾看两人正是郎才女貌，乃天作之合，这也实属良配。”
皇帝颔首，而后转头看向晏清嘉：“太子，朕与皇后为你聘娶宜儿为太子妃，你可愿意？”
晏清嘉收起志在必得的笑，起身朝御座躬身，语气恭顺：“长安贵君知书达理，又甚是冰雪聪颖，能娶其为妻，实乃儿臣之幸事。儿臣谨遵父皇旨意，日后定与太子妃和和睦睦。”
“好，”皇帝喜上眉梢，“如此甚好！”
“好你大爷啊！”晏清睿的咆哮忽然传遍施之宜的脑海，“我攻略的对象，我喜欢的女孩子就要成为太子妃了？那我算什么，到头来我攻略的是笑话吗？狗系统，你给我滚出来！”
“你大爷的怎么没跟我说有禁忌的剧情，你让我去攻略自己的嫂子，你爷爷的是人吗！”
【我本就是系统，非人类范畴，且贵君还未同意，宿主缘何这样失态？】
【提示，重要剧情走向出现，贵君有可能偏离核心路线，请宿主参与其中，为其重新规划此后路线，目前主要选择措施共有三项：A.上前，对皇帝提出抗议，表示贵君与太子并非良配，当面反对皇帝（积分+10000）B.默默待在原地生闷气，将所有的选择权交予贵君，不管不顾（积分+1000/积分-1000）C.提出心中所想，与皇帝直言，声称自己与贵君心意相通（积分+10000）请宿主尽快做出选择，以免影响后续剧情发展。当前宿主积分为0。】
“你再给我说一遍B选项呢，怎么积分有增有减的？”
【若贵君与太子心投意合，则宿主积分+1000；若贵君厌恶太子，则宿主积分-1000，除此之外，宿主的好感值极有可能下降，且宿主与贵君，或许会心生嫌隙。请宿主抉择。】
“我靠你爷爷啊！你坑我？贵君都恨不得杀了晏清嘉好吗，你让我选B不就是送死？”
【系统并未要求您该如何选择，你可随意选择。提示，请宿主尽快做出决定。】
“你想让我死就直说……”晏清睿咬牙切齿，“定有反对的臣子，死了都要爱，我选A！”
说罢，他就要起身——
“陛下！”施之宜率先抢走他的话语，她疾步上前，恭顺地跪在御前，声音因为急切的心情而有些颤颤巍巍，“还请陛下务必三思。以臣女之品行，恐难当太子妃的重任，还请陛下莫要因将军凯旋的大喜之事，而太过尽兴，也切莫使得众卿家中的明珠们失去择选之机。”
此话让殿内所有人都默默地消了音，施之宜叩首，无法看清皇帝的面容，但是就像晏清睿心中所想那样，当着满殿人的面，她让皇帝失了面子，她的这个皇帝继父又怎会喜悦？
但也未必像晏清睿想的那样，让她难堪，毕竟坐在皇帝身边的，还有一位贵妃娘娘。
贵妃在施之宜说话后，当即就是面色一变，欲要开口，但皇帝却先一步拦住了她。
“爱妃，朕心意已决。宜儿由你教养多年，礼数规矩方面，她定是习得最好，这太子妃之位，非她莫属。此事不但乃家事，更是我燕朝的国事。众位爱卿，你们以为如何？”
施之宜缓缓地抬起头。
殿下，众臣们面面相觑，聪明的早已顺从皇帝，与太子或施之宜道贺，并铆足劲儿称赞皇帝的英明，而那些心中有反对意见的，再见这种场面，也被堵住口，只能默默跟随。
贵妃见朝臣如此愚钝，不由得万分焦灼。她欲要再次起身，却仍旧被皇帝以不容置疑的威严压制，皇帝将她按在座位上，她看着被攥住的手腕，再望向皇帝，眼中满是错愕与不甘，以及深深的痛楚。但皇帝并未理会她的心情，只是淡淡一瞥，然后便松手，移目。
“我靠我真服了，不行，我必须得上前发表意见，让狗皇帝把话收回去——”
【提示，当前宿主已选择B。经结算，积分+1000，总积分为1000。请宿主继续加油哦。】
“什么玩意儿？等等，我什么时候选择B啊，我明明当时都要冲出去了的！你说清楚！”
【心里想的并不代表真正行动的，请宿主正视规则。提示，当前施之宜好感度为32%。】
“我反悔，我拒绝，那我现在就冲出去！”
【无法改变。】
“……你什么意思？”
施之宜被枝丫扶着缓慢起身，她承受着周遭传来的各式各样的目光。事已至此，她知道若是再拒绝，那就是抗旨，不仅自己的前途难保，贵妃亦被连累，晏清睿也会受牵连。
她忽略晏清睿的那些冲动话，艰难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再次主动下跪，对着上座的皇帝行了大礼，声音清晰而强硬：“臣女，谢陛下与皇后娘娘厚爱，谢陛下隆恩。”
“不……贵君这是什么意思，那可是她的杀父仇人啊，她就这么心甘情愿地答应了？”
【皇帝是天，天命难违，贵君身处皇宫，更是别无选择。】
“我去他爷爷的，狗皇帝要是天，那老子就是神，毁天灭地的那种，我要他好看——”
【请宿主勿要擅自行动。】
“我知道，我知道贵君这么做肯定要保全我的成分。”晏清睿气馁，“暂且静观其变吧。”
听到晏清睿这样想，施之宜提着的心，顿时慢慢坠落在地，她也不由得松了口气。
“起来吧，”皇帝见她不再坚持，语气缓和，仿佛方才的事情并未发生，那熟悉的笑容再次回归到他的脸上，“不过，以你现在的身份而言，既已指定为太子妃，有些事得注意。”
他转头，看向魂不守舍的贵妃，强调道，“待大婚后，宜儿便是东宫的人，贵妃的养育之恩虽然厚重，但按规矩，君臣有别。所以往后，太子妃是太子妃，贵妃，便是贵妃。”
施之宜不可置信地看向皇帝，又颤着眸子看向含泪的贵妃。她自然明白这话，这分明是要割裂她与贵妃的母女名分，往后贵妃不再是她的生母，也不是养母，只是永安贵妃。
贵妃显然无法接受，她浑身颤栗，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皇帝，眼中的泪水，悉数都从眼角滑落，在这金碧辉煌的宫殿，和暖融柔和的灯光映照下，她的模样就更显得尤为可怜。
而在皇帝朝她伸手时，她猛地扭过头，不愿与之目光接触，也不愿让自己的失态暴露。
皇帝伸回手，面色漠然，恍若未见。
然而当施之宜归位，以为这已经是今日宴席最教人难以接受的事情时，她看见对面的晏清嘉，以玩味的眼神轻描淡写地擦过她，接着起身，走向御前，拱手上奏一件重事。
“父皇，今日双喜临门，儿臣本不该扰兴，但此事事关重大，思虑再三后，不敢隐瞒。”
尽管晏清嘉还未提及这件事情，但施之宜面色骤变，蓦然瞪向对方，手已摁上案桌。
“柳美人，她并非真正的柳州县丞之女。”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