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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东宫惊现刺 ...

  •   东宫惊现刺客,太子晏清嘉遇刺,而刺客竟全身而退!
      得知消息后,施之宜果断舍弃今夜的休憩,领着困倦的枝丫,干脆利落地朝东宫而去。

      其实按理来说,这瓜田李下,她此刻最该做的,是避嫌以求自保。
      宫中无人不知,自她落水后,便与三皇子晏清睿素有来往,而与太子晏清嘉则是如同水火相撞,见面无疑是事事都不对付,这些事情,明眼人都看得清楚。又恰逢今夜皇帝当众将她指给太子为妻,她又是当众拒婚,转眼太子遇刺,任谁都会怀疑到她的头上。
      何况她近日一直跟随晏蔓兮习武,并非从前那副柔弱之躯,纵不是她,也怕受她指使。

      可是这种事情,她又怎能留在宫中袖手旁观。即便她独处宫中,有枝丫作证,猜疑依旧不会少于另一种情况,而她要是在东宫,纵然真被怀疑,也能在第一时间来自辩清白。

      而东宫内,早已乱成一锅粥。灯影之下人人仓皇,宫人往来如梭,各个俯首低眉,面有难色,本就压抑的宫内,如今再添一丝肃穆,许是经历过刺杀,殿宇周围都弥漫着血腥。

      施之宜疾步进入大殿,宫人如同泥塑木雕,静默两侧。帝后已至,皇帝面色阴郁,不比宴席上难堪,却也紧绷着脸,而皇后倒是像一位母亲,焦灼不安,频频看向内殿。
      她稳步上前,正色之言:“臣女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皇帝对她抬抬手,意思再明显不过。

      也不过是她方站稳,就有一名侍卫疾步而入,他抱拳,单膝下跪:“陛下,刺客为女子!”

      不知怎的,明明人不是她刺杀的,在听见这句话,倒还有种做贼心虚的错觉。她不动声色地偷觑一眼皇帝,见其闭眼,观不清情绪,心中不禁微颤,同时也想着该如何作解释。
      忽然,在她思索之间,一个念头闯入她的脑海,她想起那件夜行衣,不禁微微一愣。

      心中一旦存有怀疑的人选,施之宜便会不自觉的凝眉,一副教人瞧着紧张的模样。
      而就在这时,原本闭目养神的皇帝,突然睁眼,朝她这边扫来。那目光中带着明显的审视与猜忌,独属于帝王的威严,施之宜对视上,不过只一眼,就能明白对方的心中所想。

      她正要开口自辩,一旁的侍卫似乎也感到空气中微妙的氛围,又接着补充了一句。

      “太子殿下曾亲口说道,刺客并非贵君。殿下与那女刺客交过手,其身形虽敏捷,瞧着与男人无异,但还是能断定为女子,但非贵君模样。且殿下在刺客的腰间留下过伤痕。”

      施之宜稍一思索,随即再次迎上皇帝的目光,主动请求道:“臣女愿请岑姑姑证明清白。”
      皇后身侧的岑姑姑面露难色,与皇后一同看向皇帝,皇帝沉默片刻,抬手:“去吧。”

      片刻后,两人返回,岑姑姑向皇帝禀报:“陛下,贵君玉体无恙,奴婢并未发现新伤。”

      对于这番话,皇帝看不出满意与否,只是缓缓点头,说道:“既然如此,你就先回去吧。”

      以皇帝的意思来看,施之宜到底只是被指定为太子妃,并未册立,并未成婚,在此处逗留过久,于礼不合,易损名声。而这边自有皇后这个太子生母照拂,无需她再在此等候。

      施之宜本就没有想来,见皇帝这样说,她巴不得赶紧走,于是立即行礼:“臣女告退。”

      但她也没有想再继续回长青殿。甫一踏出东宫,她便方向一转,朝着长春宫而去。
      由于贵妃有孕,长春宫里多出许些宫人,施之宜必然不能从正门进入,只得避开四处走动的护卫,绕到宫墙后方,在人迹罕至的地方,攀上一棵树,接着粗壮枝桠,一翻而上!
      借着熟稔的轻功,她轻盈落地,她并非直奔贵妃殿内,而是悄无声息地走向施永欢处。

      殿内昏暗,并无光影跳跃,外人若是一看,定以为殿内人已睡下,但施之宜不信,她悄声贴近,在门前侧耳倾听,又轻推开门,露出一道缝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闪入。
      可当她刚入门,就惊醒屋内的人,对方反应极快,刹那间,一把粉末骤然袭来!

      施之宜猛然一惊,快速侧身,粉末沾满半肩,冲入鼻腔的味道呛得人眼泪横流。她忍住不适就要开口自报家门,岂料对方已至眼前,力道生狠地扣住她,将她压制在地面上!
      冰冷的刀刃抵在自己的颈侧,施之宜不由得一瑟缩,而后尽量冷静道:“施永欢!”

      持拿匕首的人一顿,迅速腾出手来点燃烛光,微弱的烛光照亮两人的脸,施永欢看清楚施之宜的模样,施之宜也看清楚对方。而显然她猜得没错,施永欢夜行衣还未完全脱掉。

      “你来做什么?”施永欢敛去眼底的杀意,撤走匕首,但并未起身,而是依旧将她压制在地面,眸中的警惕丝毫未减,“怎么,害怕我把贵妃的孩子拿掉,所以要跟我同榻共眠?”

      施之宜没有立即说话,她的目光巡睃在对方身上,几乎是从头看到脚,最后停留在她那身已解开,但还未来记得更换的夜行衣上,不悦地问道:“你为何要去行刺太子?”
      施永欢目光冷冽,盯着她瞧了一瞬,而后起身,继续更换常服:“听说你成为太子妃了?”
      这语气平淡,像是平时唠家常似的,但施之宜还是回想起前几日的话,于是挺身,主动靠近她:“当初不是说,我以后要是成为太子妃,你就杀我吗。现在为什么转而杀他?”
      施永欢更上常服,系上衣带,抬眼看她时嘴角勾着一抹极淡的笑:“另有缘由啊。”

      她像是收拾寻常衣裳般,将夜行衣随意卷起,从容不迫地塞入榻下的柜中,未见慌忙。

      看着她这般风轻云淡的模样,施之宜情不自禁地蹙眉。她快步走到施永欢身旁,一把扯过对方的手腕,烛光照着她涨满怒气的脸:“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找死?太子已经认出刺客是女子,而你与太子早有嫌隙,他定会疑心于你,到时候两罪叠一起,你有几条命可杀?”
      施永欢漫不经心地甩开她的手:“贵妃已然将我禁足,我没命令不得外出,何况宫中女子众多,与太子心生嫌隙的,可不止我一个。即便是对我存疑,无凭无据,我有凭何畏惧?”
      “刺客腰间有伤!”施之宜恨铁不成钢地怒喝,“这种铁证,你又如何轻易遮掩?”

      说起这个,施永欢竟是笑了起来,这种笑是发自内心,是真情实意的。她毫不羞涩地撩起内衬,向施之宜大大方方地展示自己的腰身。而在烛光的映照下,施之宜发现对方的腰间洁白光滑,除去一条浅淡的红痕外,别无新的伤口,就是将其盯破皮,也找不到伤痕。

      如同云山罩雾,施之宜拧着眉头妄想施永欢,眼中的怀疑做不得假。

      见状,施永欢讥笑道:“凭我之力,自然不敌东宫护卫,所以这夜行衣是精心特制的。”
      她把内衬放下,不以为意道,“至于那条红痕,到时候我用脂粉擦擦便是。”

      施之宜不由得愣住,施永欢的镇定,让她觉得其思虑过于周全,远超出她印象中的那个小姑娘,她几乎是哑着嗓子问:“你是何时习的武,我竟然不知道你能如此……”

      “你不知道的事情,那可真是太多了。”施永欢凝视着她,唇角的讥讽并无遮掩,“我流落在外的那些年,若不学些拳脚,莫说偷东西充饥,神仙也被地皮流氓害死了。哪像你似的,能跟随贵妃来这宫中,享锦衣玉食的生活。再说,将军收养我,我自当该会些功夫。”
      “不像某些人,”她蓦然话锋一转,“有着那样好的条件,却不为所用,当真是废物。”

      这简直不像是暗讽,这已经摆在脸上了,施永欢直接嘲讽她,她听得出来,但却未恼。
      “既如此,也不该莽撞行事。”施之宜冷声道,“太子若真的殒命,朝堂必乱,届时变数横生,你以为就真的好吗?要是追究下来,你吃不了兜着走,父亲定也不愿你如此涉险。”

      提及镇国将军前,要说施永欢的冷嘲热讽都是装的,那么提及镇国将军后,她脸上的愤怒便是真的。只见她眼神骤然一变,整个人猛地靠上前来,一把攥住施之宜的手腕,力气大得简直要捏碎人的骨头:“不管他愿不愿意,我愿意,无论如何,晏清嘉他也必须得死!”
      她盯着施之宜的眼,似乎要从其中究出些东西,“怎么,莫非你对晏清嘉动了心,想着嫁给他了?施之宜,要是你敢对我肯定,我现在就在这里杀了你,因为你那是背叛将军!”

      “我没有,”相比施永欢的愤怒,施之宜倒是冷静,她毫不心虚地迎上目光,几乎是一字一板地认真道,“自落水后,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晏清嘉,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何要杀他。”
      她反握住施永欢的手,声音发紧:“难道,你怀疑我父亲的死,跟东宫有关吗?”

      施永欢骤然抓住施之宜的手,她的眼睛微瞪,随即轻眯,明明有在震惊,甚至可以说是惊骇的程度,她却是强忍着这种反应,装作不在意,来欺骗施之宜那双紧盯着她的眼睛。
      施之宜不是瞎子,她不仅能感受到手上的力道,也能看清楚对方眼中的情绪。

      “你无需知道。”施永欢丢给她几个字,别开了脸。
      “我有权利知道,”施之宜强势道,“我父亲是太子害死的,是如今,那个风光无限的镇南将军害死的,我虽不了解其中的细节,但是我明白,父亲的死确实与东宫脱不了关系。”

      闻言,也不知是不是施之宜的错觉,施永欢竟稍稍松了口气。

      施永欢沉默片刻,脸上的冷意瞬间被决绝取代:“不错,正因为如此,东宫的那位就必须得死,他当初不是和我说,欲灭其身,先断其臂吗,我觉得很不错,我必须要杀了他。”

      “你疯了,”见施永欢依旧是我行我素的态度,施永欢低吼,“我的意思并非这儿,我想说的是,即便是晏清嘉所为,那让他一刀毙命岂非太过于便宜他了?杀死他抵不过我失去父亲的痛苦,也抹不去那些痛楚的滋味儿!且简单的死,只会引起更大的祸乱,这不值!”

      施永欢眼中的决然稍作凝滞,她注视着施之宜,审视之意明显:“那你又待如何?”

      “总之,绝不能杀。”施之宜把话放在这里,她缓了缓,心中计划已生,“永欢,这仇我们是一定要报的,今夜你已然失手,太子必然已经心生警觉,纵使在没有证据可言,他也不会饶过你,必会暗中处置你。所以与其坐以待毙,我们倒不如暂避锋芒,来一出——”
      “金蝉脱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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