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远海破迷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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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余晖穿透厚重的乌云，洒在废弃的码头上，将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海浪依旧汹涌，却挡不住三人眼中的决绝，那本机密账本被重新收好，远海小岛的坐标成了新的牵挂。渔村的安稳被打破，一场关乎后续安危的远海之行，已然提上日程。他们都清楚，前路定是荆棘密布，暗流涌动，可只要彼此相伴，便有了直面一切危险的勇气，而那座远海小岛之上，究竟藏着怎样的危机与隐秘，无人知晓，唯有踏上征途，才能寻得答案，真正换来长久的安稳。
三人连夜返回渔村，沈砚着手调派人手与船只，江叙的旧部多是常年走南闯北的老手，熟稔海路，更备有应对远海风浪的快船，不过两日便将物资与人员筹备妥当。炎则的伤口虽未痊愈，却执意要亲自清点装备，指尖抚过一箱箱器械时，往日在黑暗里摸爬滚打的警觉被尽数唤醒，他对着沈砚叮嘱再三，句句皆是远海行动的忌讳，哪片海域有暗礁，哪种天气易翻船，甚至连敌人可能设伏的点位都一一预判，看得沈砚暗自心惊，这般缜密心思，难怪当年能撑起偌大的势力。杋青意则守在一旁，默默为他擦拭伤口换药，见他牵动伤口时眉头紧蹙，便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胳膊，无需多言，掌心的温度便足以安抚他紧绷的神经。
出发那日是个少见的晴天，海风温顺，海面波光粼粼，渔村的渔民们自发来码头送行，给他们塞了不少晒干的鱼干与淡水，叮嘱他们一路小心。快船驶离码头时，杋青意站在船头回望，那间小小的杂货铺渐渐缩成一个黑点，腕间的银镯随着海风轻轻晃动，他忽然想起初来渔村时的茫然无措，再看身边并肩而立的炎则与沈砚，心中竟多了几分笃定。炎则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伸手牵住他的手，掌心的薄茧蹭过他的指缝，紧紧相扣，低声道：“等回来，咱们把杂货铺的后院再拓一拓，种上你喜欢的耐盐花，好不好？”杋青意点头轻笑，眼底漾着细碎的光：“好，我等你回来一起种。”
快船在海上行驶了三日，越往远海走，风浪越大，起初还算平稳的海面渐渐翻起巨浪，快船在波峰浪谷间颠簸，不少随行人员都晕船呕吐，炎则旧疾缠身，却强撑着守在船舷边，用当年记熟的星象辨认方向，沈砚则带着人手轮流值守，严防暗处的偷袭。到了第四日清晨，瞭望手忽然高声呼喊，说远处海平面出现了一座孤岛，正是坐标上记载的目标之地。众人立刻精神一振，收敛行迹，快船放缓速度，朝着孤岛缓缓驶去。
那座小岛比预想中更荒芜，沿岸皆是陡峭的悬崖，礁石嶙峋，唯有一处狭窄的海湾可供停靠，海湾入口处水浅礁多，稍不留意便会触礁沉船。炎则亲自掌舵，凭着精准的操控避开暗礁，将船稳稳停在海湾内侧，众人分批登岛，刚踏上沙滩，便察觉到异样——岛上草木疯长，却透着一股死寂，连海鸟的啼鸣都听不见，地面上隐约可见新鲜的脚印，显然近日有人来过。
“大家小心，陆珩的人定是先一步登岛了。”沈砚低声警示，众人立刻握紧器械，呈扇形散开，朝着岛心推进。岛上密林丛生，藤蔓缠绕着古木，阳光被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脚下的落叶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沙沙作响，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谨慎。行至密林深处，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火药味，炎则立刻示意众人停步，俯身拨开落叶，只见地面上有新鲜的火药残渣，还有几枚未引爆的手雷，看样式，竟与当年他埋下的军火制式一模一样。
“是陆珩的人，他们已经找到军火库的入口了。”炎则脸色一沉，当年他为藏军火，将库房设在岛心的天然溶洞里，入口被巨石遮掩，寻常人根本找不到，想来是那三名带坐标逃遁的手下，凭着账本副页的提示寻到了此处。众人加快脚步，循着火药味往前，不多时便看到一处被炸开的洞口，溶洞内传来隐约的交谈声，夹杂着器械搬运的响动。
沈砚当即分派人手，一部分人在外围埋伏，堵住退路，他则带着炎则与杋青意，悄悄潜入溶洞。溶洞内部广阔深邃，岔路纵横，石壁上滴着水珠，阴冷潮湿，深处的主洞内灯火通明，十几名黑衣人正忙着将军火搬上备好的小艇，为首的正是陆珩的心腹副手，手里握着一本泛黄的纸页，正是那页被带走的账本副页。
“动作快点！将军火运到指定海域，等陆先生脱困，咱们便能立刻起事！”副手高声催促，语气里满是急切。炎则眼底冷光一闪，与沈砚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出手，沈砚甩出飞镖击倒门口的守卫，炎则则握着短刃直冲主洞，黑衣人猝不及防，瞬间乱作一团，双方立刻厮杀在一起。
溶洞内空间狭窄，器械碰撞的脆响与厮杀声回荡在石壁间，炎则肩头的伤口虽在缠斗中再度撕裂，却依旧悍勇，每一刀都直击要害，杋青意跟在他身侧，避开流窜的刀锋，时不时出手牵制敌人，两人依旧是背靠背的姿态，默契丝毫不减。沈砚带着人手从外围包抄，本是稳操胜券的局面，可激战正酣时，溶洞忽然剧烈震颤起来，石壁上的石块不断掉落，竟是黑衣人见大势已去，引爆了洞内的备用炸药，想要与众人同归于尽。
“不好！是炸药！快撤！”沈砚高声呼喊，众人立刻朝着洞口突围，可溶洞的岔路已被掉落的石块堵死，唯有主洞深处一处狭窄的暗道，是炎则当年留下的应急逃生通道。炎则当机立断，带着杋青意与沈砚朝着暗道奔去，身后的爆炸声接连不断，火光映红了溶洞的石壁，碎石不断砸落，险些将几人的退路彻底封死。
暗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行，炎则执意让杋青意先走，自己断后，沈砚则紧随其后，三人在暗道内艰难前行，身后的爆炸声渐渐远去，可暗道尽头却被碎石堵死，进退两难。杋青意抬手摸索石壁，忽然摸到一处凸起的石块，正是炎则当年设下的机关，他立刻按动石块，石壁缓缓移开，一道微光从外面透进来，竟是直通岛后的悬崖。
三人顺着悬崖上的藤蔓攀爬而下，刚落地便看到海面之上停着两艘小艇，正是黑衣人预备运军火的船只，此刻船上只剩两名守卫，被沈砚的手下轻易制服。众人登艇撤离，刚驶离不远，整座孤岛便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整座小岛渐渐沉入海面，那些未被搬走的军火，终究是随着小岛一同化为了灰烬。
可众人刚松了口气，海面忽然驶来三艘快艇，艇上站满了黑衣人，为首的竟是脱困而出的陆珩，他站在船头，手持望远镜，看到炎则几人，嘴角勾起阴狠的笑：“我早说过，定会让你们血债血偿！今日这远海，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快艇很快围了上来，子弹如雨点般射来，沈砚的手下立刻还击，海面之上炮火连天，快艇在海浪中穿梭，彼此周旋。炎则握着方向盘，将小艇驶得飞快，一次次避开袭来的子弹，可对方火力太猛，小艇的船身很快被击穿，海水不断涌入舱内。陆珩的快艇渐渐逼近，他抬手举枪，直指炎则，厉声嘶吼：“炎则，今日我便让你看着杋青意死在你面前！”
枪声响起，炎则猛地转动方向盘，小艇剧烈转弯，子弹擦着他的胳膊飞过，可船身却因剧烈晃动，让杋青意险些摔出艇外，炎则伸手死死拽住他的手腕，掌心的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的手腕捏碎。就在这危急关头，远处忽然驶来几艘大船，船头插着江叙旧部的旗帜，竟是沈砚提前安排的后援赶到，局势瞬间反转。
陆珩见后援赶到，知道再无胜算，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竟要引爆快艇上的炸药，与众人同归于尽。炎则眼疾手快，将一枚烟雾弹扔了过去，浓烟弥漫间，他驾驶小艇直冲过去，纵身跃到陆珩的快艇上，与他扭打在一起。两人从船头打到船尾，陆珩红了眼，掏出匕首狠狠刺向炎则的胸口，炎则侧身避开，匕首划破他的腰侧，他却反手将陆珩按在船舷边，死死掐住他的脖颈，眼底满是冷意：“你害我与青意不得安宁，今日便了断所有恩怨！”
就在炎则要下狠手时，杋青意忽然出声劝阻：“留他活口，他手里定还有其他隐秘，不能就这么让他死了。”炎则闻言，手上力道稍减，将陆珩打晕过去，交给沈砚看管。这场海上激战，终究是以陆珩的彻底被俘落下帷幕。
众人押着陆珩返程，快艇行驶在平静的海面上，夕阳洒在海面，波光粼粼，一如他们出发时那般。炎则靠在船舷边，腰侧的伤口还在渗血，杋青意坐在他身边，为他包扎伤口，指尖轻柔，动作细致。沈砚拿着那页账本副页，眉头紧蹙：“陆珩被俘，可我总觉得此事不对劲，他这般轻易便暴露行踪，倒像是故意引我们来岛上，似是另有图谋。”
炎则心中也生起一丝疑虑，陆珩的心腹副手在溶洞引爆炸药时，神色太过从容，不似穷途末路，且他们登岛后，并未找到账本副页上记载的暗线人员，那些人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他抬手摸了摸腕间的银镯，沉声道：“此事定有蹊跷，陆珩背后或许还有其他人，咱们回去后严加审讯，定要挖出背后的隐秘，否则就算今日胜了，往后也难有真正的安稳。”
杋青意看着海面渐渐靠近的渔村轮廓，心中的不安愈发浓重，他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处死死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从渔村的大船出现，到孤岛的炸药引爆，再到今日的海上激战，似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将他们一步步引向早已布好的局。
快艇缓缓驶入渔村码头，岸边依旧是熟悉的景象，可众人的心头，却没有半分凯旋的轻松。陆珩被押下快艇时，忽然睁开眼睛，朝着炎则与杋青意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声音沙哑而晦涩：“你们以为赢了吗？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这话如一根细针，扎在众人心头，炎则脸色一沉，抬手将他打晕，可那句“真正的游戏才刚开始”，却在众人耳边不断回响。他们带着陆珩返回渔村的临时据点，准备连夜审讯，却不知暗处的阴影里，一道身影悄然离去，朝着远方的城镇疾驰而去，手中握着一封密信，信上只有一行字：目标已归，可启后手。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远海破迷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