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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沉默的援助 ...
手术持续了七个小时。
齐野坐在医院走廊冰冷的塑料椅子上,盯着“手术中”三个红色大字,眼睛酸涩得几乎睁不开,却不敢眨眼。每一次指示灯闪烁,每一次有医护人员进出,他的心脏都会骤停一秒,然后又疯狂跳动起来。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门打开,主治医师摘下口罩走出来,脸上带着疲惫但还算轻松的表情。“手术成功了。患者暂时脱离了危险,但还需要在ICU观察四十八小时。”
齐野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来。他捂着脸,肩膀剧烈颤抖,终于放声大哭——压抑了整整一天的恐惧、绝望、愤怒,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
护士走过来,轻轻拍他的背。“没事了,没事了。你父亲很坚强。”
母亲也在一旁抹眼泪,但脸上有了笑容。“小野,好了,好了,爸没事了。”
齐野抬起头,擦掉眼泪,深吸一口气。“能……能去看看他吗?”
“现在还不能。”医生说,“ICU有探视时间。你们先回去休息,明天上午再来。”
母亲点点头,拉起齐野。“走吧,回家。你爸要是知道你这么累,会心疼的。”
家?齐野苦涩地想。那个潮湿的地下室算是家吗?但他没有反驳,只是点点头,扶着母亲走出医院。
雨已经停了,夜空清澈,星星稀疏地闪烁着。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清洁工在远处扫地,发出沙沙的声响。齐野叫了一辆出租车,送母亲回她租的小房间——那是为了照顾父亲方便,在医院附近租的一个单间,比他的地下室更小,更简陋。
“妈,你好好休息。”齐野说,“明天我来看爸。”
“你也回去睡。”母亲握着他的手,眼睛里满是心疼,“看你瘦的……钱的事别太操心,妈这里还有点……”
“妈,钱的事你别管。”齐野打断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轻松,“我有办法。你照顾好自己就行。”
母亲看着他,最终点了点头。“那……那你小心。”
齐野目送母亲走进楼道,等到她房间的灯亮了,才转身离开。他没有回自己的地下室,而是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
凌晨四点,城市还在沉睡。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积水映出破碎的天空。齐野走过虫珀咖啡馆——窗户黑着,门口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透过玻璃看着里面熟悉的布置:原木桌椅,深绿色瓷砖,陈列柜里的琥珀标本在黑暗中静静发光。
他想起第一次来这里时的那场暴雨,想起温若递来的热毛巾和热可可,想起那些双倍肉桂粉的拿铁,想起深夜送来的粥,想起那枚借给他的琥珀。
也想起那条短信:“帮他可以,用家族信托基金的条件交换。”
齐野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他清醒,让他不至于再次崩溃。他转身离开,脚步很快,像是在逃离什么。
回到地下室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齐野没有开灯,直接倒在床上,闭上眼睛。但睡眠迟迟不来,脑子里反复播放着今天的画面:医院的通知,温若转账时的平静,手机屏幕上那条刺眼的短信,雨中激烈的争吵……
还有温若最后看他的眼神——震惊,受伤,还有某种他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齐野翻了个身,面对着墙壁。黑暗中,他听见自己的心跳,沉重而缓慢。胃又开始痛了,但他不想动,不想吃药,只想就这样躺着,直到意识模糊。
最终,他还是睡着了。没有梦,只有一片沉重的黑暗。
---
上午九点,齐野被手机铃声吵醒。
是医院的电话,通知他父亲已经从ICU转到普通病房,情况稳定,可以探视了。他立刻爬起来,用冷水洗了把脸,换上一件相对干净的衣服,冲去医院。
父亲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各种管子,脸色苍白,但眼睛睁着,看见他时,虚弱地笑了笑。
“爸……”齐野握住父亲的手,那只手瘦得只剩下骨头,但温暖还在。
“辛苦你了。”父亲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爸拖累你了。”
“别这么说。”齐野摇头,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你好好养病,别的都不用操心。”
母亲在一旁削苹果,动作很慢,很仔细。阳光从病房窗户照进来,洒在父亲脸上,让他看起来有了一丝血色。这个瞬间,齐野忽然觉得,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只要父亲还在,只要这个家还在。
探视时间只有半小时。离开病房时,母亲送他到门口。
“小野,钱的事……”母亲欲言又止。
“我说了,别操心。”齐野拍拍她的手,“我都处理好了。”
母亲看着他,眼睛里满是忧虑,但最终没有追问。
走出医院大楼,齐野站在阳光下,深吸一口气。手术成功了,父亲脱离了危险——这是今天唯一的好消息。但接下来呢?十五万的债务,父亲的后续治疗费用,母亲的房租和生活费,还有自己的生计……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银行发来的短信,通知有一笔款项到账。
齐野点开,愣住了。
账户余额:153,872.26元。
他记得很清楚,昨天温若转给他十五万后,他的账户里应该有十五万零八百多。但昨天他交了手术押金十五万,应该只剩下八百多才对。
可现在,余额显示十五万三千多。
也就是说,有人又转了十五万进来。
齐野的心脏狂跳起来。他立刻登录手机银行查看交易明细。果然,今天上午八点零三分,有一笔十五万的转账,汇款人:**,汇款账号是隐藏的,附言只有一个字:“赠”。
赠与。不是借款,不是预支,是赠与。
齐野站在医院门口,阳光刺眼,他却感到一阵寒意。是谁?温若?不可能,昨天他们吵成那样,温若不可能再转钱给他。而且这是赠与,不是借款——温若已经转了一次十五万,不可能再白送十五万。
难道是苏晓?他想起昨天在医院门口,苏晓说“钱我帮他垫了十五万”。但那是昨天的事,而且苏晓说的是“垫”,不是“赠”。
他立刻给苏晓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了。“齐野?你父亲怎么样?”
“手术成功了,转普通病房了。”齐野说,声音有些颤抖,“苏经理,我想问你……你又给我转钱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没有。我只转了昨天那十五万。怎么了?”
“我账户里……又多了一笔十五万。匿名,附言是‘赠’。”
苏晓那边传来椅子拖动的声音。“你等等,我查一下。”
齐野握着手机,手心出汗。医院门口人来人往,有病人被推出来晒太阳,有家属提着饭盒匆匆走过,有孩子因为打针而哭闹。世界在正常运转,只有他一个人站在这里,被一笔来历不明的巨款困在原地。
几分钟后,苏晓的声音重新传来:“我查了汇款路径。是从一个私人账户转出的,开户行在城南支行。账户名……是隐藏的,但我能查到开户人姓温。”
齐野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击中了。姓温。
“温若?”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不确定。”苏晓的声音很冷静,“城南支行那边有很多温姓客户。但时间点太巧合了——昨天你们刚吵完,今天就有匿名汇款。而且十五万不是小数目,普通人不会随便赠与。”
齐野闭上眼睛。“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也许,”苏晓顿了顿,“也许他真的很在意你。在意到即使被你误会,被你伤害,还是想帮你。”
“但他昨天明明——”
“齐野,”苏晓打断他,“我昨天在咖啡馆,看见了整个过程。温若转账给你的时候,没有任何犹豫。他看你的眼神……那不是算计的眼神,那是心疼。”她叹了口气,“我不知道那条短信是怎么回事,但我相信我的直觉。温若不是那种会用钱来交易感情的人。”
齐野没有说话。他想起温若看着琥珀标本时的专注,想起他冲咖啡时的一丝不苟,想起他说“这里是我的生活”时的坚定。
也想起昨天在雨中,温若抓住他的手臂,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时,眼睛里那种近乎绝望的真诚。
“他在哪里?”齐野问,声音沙哑。
“我不知道。”苏晓说,“今天咖啡馆没开门。我早上去过一次,门口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打他电话也没人接。”
齐野挂断电话,立刻朝梧桐街方向跑去。他跑得很快,不顾路人的侧目,不顾红灯,不顾一切。胸腔因为剧烈运动而疼痛,但他停不下来。
他要找到温若。要问清楚。要听他的解释。
---
梧桐街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安静。虫珀咖啡馆的玻璃门紧闭,里面没有开灯,但能看见桌椅摆放整齐,一切井然有序,只是没有人。
门口确实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手写的,字迹工整。齐野推了推门,锁着。他趴在玻璃上往里看,那些琥珀标本还在陈列柜里静静发光,吧台上放着一盆绿萝,叶子绿得发亮。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只是温若不在。
他去哪儿了?
齐野绕着咖啡馆走了一圈,又去了楼上的小公寓——他不知道具体是哪一间,但看见有一扇窗户开着,窗帘是米白色的,和咖啡馆的风格很像。他站在楼下,想喊,但又不知道该喊什么。
最后,他回到咖啡馆门口,坐在台阶上,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阳光从头顶移到西侧,梧桐树的影子拉长。有熟悉的客人走过来,看见暂停营业的牌子,失望地离开。陈老也来了,看见齐野,走过来。
“齐野?”老人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陈老。”齐野站起来,“您知道温若去哪儿了吗?”
陈老摇摇头。“不知道。今天早上来,就看见关门了。我给他打过电话,关机。”他打量着齐野,“你们吵架了?”
齐野苦涩地点点头。“昨天……发生了一些事。”
陈老在他身边坐下,拍了拍旁边的台阶。“坐。跟我说说。”
齐野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他把昨天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父亲病危,他向温若求助,温若立刻转了钱,但他看见了那条短信,误会了,吵了起来。
“今天早上,有人匿名给我转了十五万,开户人姓温。”齐野低声说,“我想问他,想听他的解释,但他不见了。”
陈老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拐杖。“你觉得他为什么匿名转钱?”
“我不知道……”齐野摇头,“如果他想帮我,昨天已经帮了。如果他想让我感激,为什么匿名?如果他真的像短信里说的,要用这笔钱交换回家族的条件,为什么还要多转一次?”
“也许,”陈老缓缓说,“也许昨天的转账,是出于朋友的情谊。今天的转账,是出于……别的什么。”
“别的什么?”
陈老看向咖啡馆的玻璃门,透过玻璃,能看见那些琥珀标本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微光。“温若这个孩子,我认识他半年了。他每天准时开店,记得每个常客的喜好,把咖啡馆打理得井井有条。但他从来不提自己的事,不聊过去,不聊家庭。就像那些琥珀里的昆虫,被完美地封存在树脂里,安全,但孤独。”
齐野静静地听着。
“直到你出现。”陈老转回头,看着他,“你出现后,他变得不一样了。他会看着你坐的位置发呆,会研究新的配方只因为你说过喜欢什么味道,会在你离开后,对着空座位露出那种……像是丢了什么东西的表情。”
齐野的心脏轻轻颤动。
“我不知道那条短信是怎么回事,”陈老继续说,“但我相信,温若对你的关心是真的。那种关心,不是一个商人对待交易对象的态度,而是一个人……对待重要的人的态度。”
重要的人。这个词让齐野感到一阵悸动,同时也是一阵恐慌。
“但我昨天说了那么过分的话……”他低声说。
“说出口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陈老说,“但水会蒸发,会变成云,会再次变成雨落下来。语言也是。伤害造成了,但修复的可能也存在,只要双方都愿意。”
齐野看着地面,阳光把梧桐树的影子投射成斑驳的光斑。“我不知道他愿不愿意……”
“那就等他回来,亲口问他。”陈老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我要回去了。年纪大了,坐久了腰疼。”
“陈老,”齐野叫住他,“谢谢您。”
老人笑了笑。“不用谢。只是希望你们年轻人,不要重复我们老人犯过的错——因为骄傲,因为误会,因为不肯低头,错过了不该错过的人。”
他拄着拐杖慢慢走远,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齐野重新坐在台阶上,等着。天色渐渐暗下来,路灯一盏盏亮起。梧桐街的夜生活开始了,餐厅和酒吧的霓虹灯闪烁,行人增多,空气中飘荡着各种食物的香气。
但虫珀咖啡馆依然黑着,依然安静。
晚上八点,齐野的手机响了。是医院打来的,说父亲情况稳定,让他不要担心。又问他什么时候来探视,母亲给他留了饭。
“我晚点过去。”齐野说,挂断电话。
他站起来,腿因为坐得太久而麻木。最后看了一眼咖啡馆,转身准备离开。但就在转身的瞬间,他看见玻璃门上贴着一张便签——刚才因为光线太暗没注意到。
他凑近看,便签上写着:
“外出数日,归期未定。给各位带来不便,深感抱歉。温若”
字迹是温若的,工整,有力。但“归期未定”四个字,让齐野的心沉了下去。
他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齐野站在那里,看着那张便签,很久没有动。夜风吹过,梧桐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说着什么他听不懂的话。
最后,他伸出手,轻轻撕下便签,小心地折好,放进口袋。
然后他转身,走入夜色。
---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端,温若正坐在一间安静的茶室里。
茶室很偏僻,藏在一条老巷深处,没有招牌,只有门楣上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一个“静”字。内部装修简洁,竹制桌椅,白墙,几盆绿植,仅此而已。
温若对面坐着林澈。心理医生今天没有戴眼镜,穿着简单的灰色毛衣,看起来比平时年轻几岁。他正在泡茶,动作缓慢而专注,热水注入茶壶,茶叶舒展,香气弥漫。
“所以你就跑了?”林澈将一杯茶推到温若面前。
“不是跑。”温若说,声音有些疲惫,“是……需要一点时间和空间,想清楚一些事。”
“包括匿名转给齐野十五万的事?”
温若的手顿了顿。“你怎么知道?”
“苏晓找过我。”林澈说,“她很担心你。也很担心齐野。”他抿了一口茶,“匿名汇款,温若,这不像你的风格。你一向做事光明磊落。”
“这次不一样。”温若低声说,“昨天他看见那条短信,误会了。他觉得我帮他,是为了和家族做交易,是为了给自己回去找借口。”他苦笑,“我说什么他都不信。”
“所以你就用匿名汇款的方式,再帮他一次,证明你没有别的目的?”
温若沉默了一会儿。“我只是……不想看他那么辛苦。手术成功了,但后续治疗还需要钱,他母亲的生活也需要钱。十五万,至少能让他喘口气,不用每天被债务压得喘不过气。”
林澈看着他,眼神复杂。“你动用了所有积蓄?”
“嗯。”温若点头,“咖啡馆这半年赚的钱,加上之前的一些存款。正好十五万。”
“那你自己呢?咖啡馆的运营,你的生活……”
“我还有。”温若说得很简单,“而且咖啡馆生意不错,钱会再赚回来的。”
林澈叹了口气。“温若,你这是在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去弥补一个误会。”
“不是弥补。”温若纠正他,“是……做我认为对的事。即使他永远不会知道是谁转的钱,即使他永远不原谅我,至少我知道,我做了我能做的。”
茶室里安静下来。只有水沸的声音,茶叶舒展的声音,远处隐约传来的市井声。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林澈问。
“不知道。”温若看着杯中漂浮的茶叶,“沈聿昨天又找我了,说父亲病重,温氏处境艰难,我必须回去。我说我不会回去,他就说……会用他的方式让我明白。”
“什么方式?”
“不知道。但不会是温和的方式。”温若的眼神暗了暗,“也许会对咖啡馆下手,也许会对……我关心的人下手。”
“齐野?”林澈敏锐地问。
温若没有否认。“沈聿知道他的存在。昨天那条短信,可能就是故意发给我,然后让齐野看见的。他在玩心理游戏,想让我明白,我想保护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
“那你就更应该回去面对,而不是躲在这里。”林澈严肃地说,“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问题更严重。”
“我知道。”温若闭上眼睛,“但我需要一点时间。需要想清楚,该怎么保护我想保护的东西,该怎么……做一个了断。”
林澈不再说话。两人静静地喝茶,夜色渐深,茶室的灯光温暖而柔和。
窗外,城市的灯火璀璨如星河。而在那些灯火之中,有一家小小的咖啡馆黑着灯,有一个年轻人在医院和地下室之间奔波,有一个老人在写未完的回忆录,有一个女人在计算着债务和人情。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运行,像宇宙中的星辰,遥远,孤独,但又被无形的引力牵引着,无法真正分离。
温若放下茶杯,看向窗外。他想起了齐野画里的星空,那些被封存在墙上的、永恒的星光。
也许,每个人都是一颗星星。在黑暗中独自发光,在宇宙中孤独运行。但偶尔,两颗星星的轨道会交汇,会靠近,会照亮彼此的一小段路程。
即使最终还是要分开,即使光芒会黯淡,但那个交汇的瞬间,是真实的,是永恒的。
就像琥珀里的昆虫,即使树脂破碎了,那个瞬间也曾经存在过。
温若站起来。“我该走了。”
“去哪儿?”林澈问。
“回去。”温若说,“回咖啡馆。回我的生活。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都不会逃了。”
林澈笑了。“这才是我认识的温若。”
温若点点头,穿上外套,推开门。夜风清凉,吹散了茶室的温暖。他深吸一口气,走入夜色。
而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齐野正坐在父亲的病床边,握着父亲的手。母亲在旁边的小床上睡着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窗外的夜空中有星星,细碎的,明亮的。齐野看着那些星星,想起了温若借给他的那枚琥珀,想起了里面的金色叶子,想起了那句“愿你父亲平安”。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琥珀,对着灯光看。里面的叶子清晰可见,叶脉分明,像是被千万年前的阳光凝固在了树脂里。
温暖,永恒,沉默地见证着时光。
齐野握紧琥珀,闭上眼睛。
愿你平安,温若。无论你在哪里,无论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愿你平安。
夜渐深。星星在夜空中缓慢移动,像是时光的指针,记录着这个夜晚,记录着这座城市里所有的故事——那些已经开始的故事,那些尚未结束的故事,那些在黑暗中依然寻找着光的故事。
而树脂,也许还在某处流淌。缓慢地,坚定地,等待着下一个值得被封存的瞬间。
继续打卡,这本大概写30多张,写了一半了,可以可以[橙心][橙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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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沉默的援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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