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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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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发布会设在揽月多媒体会议室，可以说是万众瞩目，规模空前。近百家媒体赴约而来，扛着长枪短炮，现场直播也已经准备就绪，大家翘首以盼地等待林书蕴的到来。
张鹿鸣非常重视此次新闻发布会，提前一个小时就来到了发布会现场，和公关部一遍一遍地核对突发情况应急预案——他决不允许今天的发布会有任何意外。
相较于张鹿鸣的高度紧张，林书蕴则很淡定，她在办公室里悠闲地喝着茶，查看股市行情，如常批阅文件，异常平静地等待发布会开始。
吴悔带着马克逸也早早地来到了发布会现场，两人坐在了最后一排，噼里啪啦地敲击着键盘，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如瀑般滚动。
“哥们儿，没想到你对你未来的小舅妈还挺上心的，前边你不是挺讨厌她的吗？”马克逸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少他妈废话，拿出你的看家本领，配合我。今天谁敢为难林书蕴，老子就黑了他的网站，搞死他。”吴悔说得极其自然。
“得嘞！古有秦叔宝为朋友两肋插刀，今有我马克逸为哥们儿的小舅妈两肋插刀。”
“放心吧，发布会结束，我包下兰瑟请客，全场消费我买单。”
“我想睡沪市的那个短剧小演员。”
“爱莫能助，祝你成功。”
“谢谢，我爱你。”
“闭嘴，真恶心。”
……两人吵吵闹闹地等待发布会开始。
当天，林书蕴身着剪裁得体的全黑西服套裙，内搭艾德莱斯绸衬衣，领口处露出的渐变纹路，流转着出浓郁的民族风情；
一个简约的黑色鲨鱼夹将全部头发牢牢盘起，额头和鬓角几缕碎发，平添几分灵动；胸前火红的石榴胸针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左腕佩戴着玫瑰金腕表与和田碧玉手串，更显优雅干练——与视频里青春甜美的形象形成了强烈反差。
在张鹿鸣的陪同下，林书蕴迈着从容的步伐走进发布会现场，眼神笃定坚毅，笑容明媚自信，那么多闪光灯对着她闪耀，她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仪态保持得特别好。
“大家好，我叫林书蕴，是那个跳新疆舞的女孩儿，也是揽月的现任CEO。近期，一段我跳新疆舞的视频突然走红网络，首先非常感谢大家对新疆舞和我的喜爱、关注；其次，也对大家说声抱歉，占用了宝贵的公共网络资源。近日，网上出现了很多个‘我’和‘我’的改编版本，有些很有创意、很好玩，有些却充满了低级趣味，扰乱了公序良俗，破坏了网络环境；甚至有些不良商家冒充本人，售卖质量不过关的衣物饰品谋取暴利，针对上述情况，我希望通过这场发布会做出澄清。大家有什么想知道的，请提问……”
“林总，您好，我是京网记者，想问一下您是新疆人吗？有专门学过舞蹈吗？当天是什么样的契机您跳了新疆舞？”
“您好，我是新疆人，有专门学过舞蹈，但不是民族舞，而是古典舞。当天，我和朋友去爬山，看到一群可爱的阿姨在跳新疆舞，作为北漂的一员，诚实地说，听到节奏欢快的家乡音乐，我身体里的DNA动了，忍不住融入了其中。”
“林总您好，我是世纪娱乐的记者。广大网友称您为‘白月光’，大家很想知道您芳龄几何、什么星座、婚恋情况和择偶标准？”
“虽然年龄是女人的秘密，但我喜欢岁月赠与我的厚重。我即将28岁，狮子座，目前单身，择偶要求嘛，我只能说我的男神一直是齐天大圣孙悟空。”
“林总好，我是华网的记者，想问一下您走红了之后的感受？会不会开通自己的媒体账号，继续发布或分享跳舞的视频？”
“实话说，我的感受是措手不及、受宠若惊，我没想到大家会那么的喜欢新疆舞，连带着我一起喜欢了。我是一个企业家，后期不会开通任何个人账号分享跳舞视频。”
如果说前面的问题还算和风细雨，那么接下来南方新闻记者抛出的问题堪称狂风暴雨，他没有按照约定好的问题提问，而是现场抛出了最炸裂的问题。
“林总，您好，我是南方新闻的记者，想问您两个问题，第一，网上有人质疑您是故意炒作，故弄玄虚，吊公众胃口，您怎么回应？第二，这场发布会是不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商业操作？”
台下一片哗然，聚光灯全部对准林书蕴，看她作何回答。张鹿鸣十分震怒，咬牙切齿地质问公关部，“这是谁请来的，为什么没有按照既定程序走？”吴悔和马克逸也气得飙起脏话，加快了手里的动作，直到林书蕴开口打断喧哗。
“您的问题提得很好。”林书蕴含笑看向提问的记者，眼神笃定而自信，语气平和地说，“您的问题让我想起了两句话，第一句是‘别人看到的你不是你，你看到的你也不是你，你看到的别人才是真正的你’，第二句是‘你对我百般注解和识读，并构不成万分之一的我，却是一览无遗的你自己’。跳舞的视频，我无心插柳，反受其累，希望今天就点到为止吧。不过，我不否认，这场发布会是精心设计的，但它不是商业行为，而是我对新疆的情感表达。刚才我也提到我是新疆人，我的祖辈是江苏支边青年，在新疆安了家，我的父辈和我出生在新疆，见证了新疆史无前例、翻天覆地的变化，看着各族人民休戚与共，像石榴籽一样紧紧抱在一起，心中有说不出的骄傲和幸福。今年是我的家乡成立70周年，我想我跳舞的视频之所以能走红，是广大网友对大美新疆的向往，是对我家乡舞蹈的喜爱。我是个极度幸运的新疆人，家乡的绝美滤镜托举了我，让我有机会被大家看到。在此，我也想诚恳地请求大家，不要把目光聚焦到我个人身上，也不要聚焦到我所在的公司上，而是更多地聚焦到新疆的发展变化、人文历史、壮美风光、风味美食和淳朴民风上。希望我的回答能让您和广大网友满意。”
台上说得真诚，感情真挚，眼眶红润。台下听得认真，频频点头，掌声雷动。原计划15分钟结束的发布会，有惊无险地开了半个多小时，直播公屏上一片祥和，全是赞扬之声。
“悔儿，你这个小舅妈太他妈的帅了，老子都有点佩服她了，怎么办？”马克逸醋溜溜地说，“还是你小舅眼光好啊，我咋就遇不到这样的极品呢？”
吴悔的目光始终追随着林书蕴。这个女人总能搅动他的所有的情绪，掌控他所有的感官——只要她说话，他就听不进其他任何声音。
“悔儿，嗨，哥们儿，哥们儿……”马克逸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反应过来。
“怎么啦？”
“还在这傻呢，发布会都结束了。你看到你舅舅的表情没？美死了，得意死了。”
“咱们也走吧，我带你去参观一下揽月。”吴悔利落地合上笔记本电脑。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参观一下林书蕴的办公室？”马克逸一脸坏笑。
“不可以。”
“我就要。”
……两人又开起斗嘴模式。
在马克逸的死缠烂打下，吴悔带着他敲开了林书蕴办公室的门，进去发现张鹿鸣翘着二郎腿，满面春风地坐在沙发上悠闲喝着茶。
“小舅好，林总好。”马克逸没想到张鹿鸣在，有些不好意思。
“呦，小逸也来了，听说你爸最近收购了一家生物医药公司，搞得阵仗挺大的，改天我亲自去拜访他。”张鹿鸣嘴角带着笑意，并没有起身。
“你好，小马哥，请坐吧。吴悔给你朋友倒杯水，我有个重要的信息要发。”林书蕴抬头含笑给他们打了声招呼，便又低下头，专注地处理起信息。
“书蕴，你在跟谁发信息啊？”张鹿鸣放下茶杯，得意洋洋地说，“今天的发布会很成功，我要给你办个庆功宴。”
“谢谢张董美意，但真的不要了。”林书蕴也发完了信息，连忙拒绝张鹿鸣的提议。她径直走向马克逸，很友好地伸出手，笑容温和地说，“小马哥，没忘了我吧，我是又老又丑嘴碎事多的林书蕴……”
“美女姐姐、美女总裁饶命啊，我嘴贱，我给您道一万次歉都成，您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马克逸赶忙起身和林书蕴握了握手，不停道歉。
“我刚才在发布会上看到你俩坐在最后排，一直在捣鼓电脑，没搞破坏吧？”张鹿鸣看着吴悔，颇不放心地问道。
“我们为什么要搞破坏？”吴悔不高兴地反问，“别总把我们想得那么幼稚好吗。”
“那你们去发布会现场干嘛？”张鹿鸣继续问道。正在这时张鹿鸣的电话响了，他跟林书蕴示意了一下，便出去接电话了。
“是啊，你们俩不会是专程来看我笑话的吧？不好意思啊，让你们失望了。”林书蕴也喝了一杯茶，笑意盈盈地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吴悔和马克逸喝茶。
“我们没有……我们才不会看你笑话，我们为什么要看你的笑话？”一面对林书蕴，吴悔的嘴就变得特别笨，有时还会口吃。
林书蕴自然知道他们不会，但就是想开开玩笑、放松放松，完成了一项重大工作，她心情很好，也乐意逗逗两个小朋友。
“美女姐姐，这次你可真是冤枉我们了，我们是来守护你的，虽然还没等我们出手，您就自己化解了危机。”马克逸一本正经地说，“别的不敢说，今天谁敢难为你，我们就黑了他的网站，任他们有多强的防御，我和我兄弟都能拿捏……刚才，我们差点就把……”
“你们……”林书蕴有些感动，“你们可真行……”
“那必须行！男人就不能说不行，我们就是太行了！哎，你知道CTF吗？我们要是参加了，最差也能挺进前三。”马克逸神采飞扬，滔滔不绝。
“行啦，就你他妈的话多，喉咙都着火了吧？赶快喝口茶润润吧。”吴悔并不想让林书蕴知道这件事儿。
“你丫的过河拆桥，忘恩负义，不是你找老子帮忙的时候了。”马克逸边喝茶边小声嘀咕。
“这么说我得好好感谢你们，这样吧，我请你们吃饭，地方随你们挑。”林书蕴笑意盈盈，心情颇好。
“不用不用，哪能让您破费啊？今晚我兄弟包了兰瑟，林总不介意跟我们去放松放松？”马克逸顺势发出邀请，脸上扔挂着那副嬉皮笑脸的神情。
“她不能去，她不适合。”吴悔本能地拒绝，“我们不用你感谢，更不用你请客。”
“我这个人呢，不喜欢欠别人什么，特别是人情。虽然你们确实也没帮上什么忙，但心意是好的，为了这份心意，今天兰瑟我买单吧，告诉我几点，我让秘书协调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