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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上下一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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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士在十步外站定，将布袋高高举起，声音裹夹着灵力，炸响在每人耳边：
“你以为，不下杀手，就能洗刷你魔头的身份了吗？！”
“魔头！何故假仁假义惺惺作态！”
他手臂一振，将布袋狠狠朝幻象云容脚下掷去！
“你的好师弟、好师侄——还给你！”说着还环顾四下，疾言厉色道：“谁若是再敢与魔头同流合污，这！便是下场！”
布袋落地，“咕噜噜”滚出两颗头颅。
发丝散乱，脸上糊满血污和泥土，五官已经很难辨认，云容猛地跪倒。
他想伸手，好好看看，却颤巍巍摸不住。
抠住左手掌心，鲜血滴滴答答落下，周身青光渐起，暴虐的青绿色灵力，从体内散出，灵光大盛。
整个魔山地界窜出了树藤，锋利无比，力可穿金。
“噗嗤！”
“噗嗤！噗嗤！噗嗤——！”
周茫茫人海竟都被扎了个穿。
血流成河，哀鸿遍野。
那个叫嚣的还敢过来，云容化掌为刃，直接扎了个穿。
直到万籁俱寂。
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红。
云容跪坐在地，静了许久。
待立了一个土包，将二人安顿好，云容去了魔渊。
渊内，楚惊澜摊在地上，双目紧闭，面色苍白，怀里，紧紧抱着一把莹绿长剑。
云容捏住少年的手，温润的青绿色灵力缓缓灌入，面色逐渐红润，长剑亦愈发晶莹。
“惊澜，你的剑怕是收不到了，难为取了那么久名字，”话语微顿，又道：“便用为师这把吧。”
修长的指节轻抚剑鞘，温柔细腻。
“朝暮，照顾好惊澜。”
长剑嗡鸣，青光大盛，剑身开始微微发烫。
云容的面色越来越惨，鬓角渗出冷汗，身体微微晃动。
“惊澜，回见，”
摸摸少年安睡的脸，云容安安静静，悄无声息。
再睁眼，是江危止的深情眼。
动动指尖。
喉咙里呛出一口血，咳了几声，哑得厉害，但总算能出声了。
感觉着身上的隐痛，云容不太想看。
“伤口在下都帮仙尊处理过了，仙尊小心养伤，记着换药便是。”
真贴心啊。
撑着坐起身，骨头缝里都透着冷，风卷着腥浊气往领子里钻，激得他打了个颤。
第一时间调出系统面板。
半透明的光幕在眼前展开。
云容的目光落在最上方：【可用系统能量】。
瞳孔巨震，数值比被拖进来之前，涨了一节。
自他绑定这破系统，启动“第四天灾”计划以来，能量储备从来只有消耗，没有补充。
他填了一次坑。
被穿了几个窟窿，抽了不知多少修为生气。
然后，能量涨了。
云容控制不住抖了几抖。
“仙尊。”
温润的嗓音从身侧传来。
江危止抬手便要抱起云容。
云容止住他，“等一等。”
江危止动作一顿，含笑看他：“仙尊伤势要紧，此地不宜久留。”
“江师弟莫急，我需得看看这阵法。”
云容视线转向身下，一个诡异的大阵，写着看不懂的阵纹，阵纹以他方才被钉的位置为中心，向四周蔓延，覆盖了整个渊底，隐隐绰绰好像在长，时不时得蠕动一下。
“江师弟，你可能带我从高处看看这阵纹？”
“自是可以。”江危止抱起云容，几个起落，站那到一片视野无遮挡的岩阶，向下看去。
被钉处，应当是阵眼。
由六个重复的阵纹，环绕中央阵眼，彼此勾连，协同流转。
云容沉吟，数了数自己身上的窟窿。
又看了看阵纹。
“系统。”
【叮。宿主请讲。】
“这个大阵的六个阵纹，可否删减？比如……只留一个？”
系统沉默了几秒。
【理论可行。】
“如何修改？”
【警告！警告！无权限查探！警告！警告！无权限查探！】
“江师弟，放我下去。”
江危止眉眼含笑，无不应允。
江危止是基佬？谢谢，他不是，换目标吧兄弟！
云容趴在地上，掏了半天，掏出那把玉骨扇，对着阵纹挖，看看能不能挖掉。边挖边痛惜，这把扇子如此美丽，甚得他意，拿来挖土，暴殄天物啊！可惜，任云容挖多深，阵纹像活得一样，挖深一寸，阵纹便也跟着往下陷一寸，云容无法，心道看这阵纹能不能烧掉，改天带顾平来看看什么材质。
忽得大惊，不顾趴在地上的狼狈样，匆忙抬头问道：“江师弟，顾师弟和明师侄，都还好罢？”
“仙尊放心，二人安好。”
《活着》。
云容勉强放点心，再看江危止神色莫名地深情盯着他的扇子“怎么师弟，你喜欢这扇子？”
喜欢送给你，放过我。
江危止明媚道：“只见此扇甚美，不知是何名讳？”
“无名。”
江危止诡异的眉眼亮晶晶，“此名甚好。”
阿这，他只是没有给东西起名的兴趣。
看着江危止莫名好的心情，云容决定罢了，就无名吧，不碍事儿。
只是得了名的扇子，越发华光内敛，灵气氤氲。
江危止又抱起云容，云容未再开口，只在江危止怀中昏昏沉沉的，几个起落，便人事不知了。
平躺在榻上，睁眼瞪着天花板，云容满脑子事情。
心念一动，眼前虚虚浮起半透明的光幕。
论坛界面。
首页飘红的几个标题让他眼皮跳了跳。
《御剑兜风圣地安利！都来飞！景色能看，但是速度与激情！》
《全服首通【乱石岗】简易攻略（附第一视角憋屈实录）》
《【焊武帝】大佬单人通关视频！什么叫刀法！什么叫走位！》
《理性讨论：活爹去哪了？剑道课换沈师兄是永久性调整吗？》
云容眉梢微挑，点了进去。
那《乱石岗》攻略贴写得声情并茂，楼主显然憋着一肚子火：“策划你没有心！！！全特么是石头！！！没有精英怪！没有BOSS！就一堆破石头从机关里往外喷！！！砸一下疼得老子眼泪直接飙出来！！！但就是死不了！！！纯纯的精神污染！！！通关奖励更是离大谱……”
下面跟了几张截图。画面里，ID各异的玩家在一条狭窄石谷里抱头鼠窜，四面八方激射来的青石劈头盖脸，砸得人仰马翻，龇牙咧嘴。痛觉反馈100%，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云容指尖划过，点开《焊武帝》的视频。
画面就冷静太多。同样是那石阵，【焊武帝】赤着上身，肌理分明，手里握着着火的长刀，舞成一片密不透风的赤红圆轮，飞射的石头撞上去，直接磕飞。他步履沉稳，速度不减，生生从石雨里犁了过去。
好一头能干的牛！
视频最后，定格在掉落的通关奖励上：【明渡的私教时辰（壹）】。
评论区炸了：
“大佬牛批！！”
“这奖励……emmmm，心情复杂。”
“爆率好像挺低的，出了不用感觉亏，用了感觉要命……”
“哈哈哈哈想起了被活爹支配的恐惧！”
“所以活爹到底去哪儿了？两天没见了，怪想他的（不是）”
云容嘴角抽了抽。视线下移，果然相关讨论不少。
有帖子标题直接就是：《活爹失踪，沈师兄代班，这波是福是祸？》
热评第一：“沈师兄好温柔！虽然也冷着脸，但他会等我爬起！还会耐心提醒当心！他真的！”
热评第二：“但活爹的剑是真的帅啊……那凛凛剑意，那直取要害的狠辣，我学了点皮毛，在新手村砍柴都快了三分，我无情剑宗即将崛起！我的活爹老祖在哪里？！”
热评第三：“只有我关心副本吗？这【乱石岗】太敷衍了吧？除了石头就是石头，出口的魔物摸一下就没，掉落物除了活爹私教课，有命拿没命用，就是些破烂矿石，我也不炼器，能不能来点真正的魔物？来点刺激的？哪怕给把像样点的武器呢！”
云容看着那句太敷衍，喉头莫名一哽。
忽得想起望舒秘境里，阴影中扑出的腥臭妖兽，岩壁上莹光幽幽的灵草，遍地顾平的惊呼，沈倦的教诲......
他那个副本……是有点……
心口突然一阵钝痛，云容掀掀衣袍，胸口纱布点点猩红，是秘境里明渡那一剑。
眉心微蹙。
不对劲。
他化神的身躯，这种程度的皮肉伤，就算当时伤得重了些，这几日也该愈合得七七八八。
那几个被魔气钉穿的窟窿，更是愈合龟速。
云容盯着天花板，眸色沉静，脑子里念头飞转。
系统……似乎总是趁他病要他命。
心魔劫时灵力紊乱，还没正经失败呢，它立刻判定失败拖他去填坑。秘境重伤濒死，还能抢救一下，它又马上启动程序。就像……专门等着宿主无力反抗，迫不及待地执行最终方案。
如果宿主一直毫无破绽，它那套填坑逻辑会不会无从启动呢？
云容轻轻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指尖在光幕上快速划动，调出系统界面。
“系统。”
【叮。宿主请讲。】
“调用能量，启动永久契约招募。目标：现世，职业为‘游戏策划’者三名，‘程序员’者七名。要求：精通大型多人在线角色扮演游戏和魂类游戏内容设计、数值平衡、程序开发。即刻签约，投射意识。”
【指令确认。招募程序启动。能量扣除中……】
【十人名单已筛选。灵魂契约构建中……】
【已成功，等待玩家捏脸......】
这么多，总有一个靠谱的吧，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以后他们就负责维护游戏。
云容又给江危止发去一个传讯符。
“江师弟，留意，将有十名异人抵达。先安排学习基础阵法符文，掌握后，由他们负责新试炼，其余细节，你自行定夺。”
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