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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竹影剑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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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谢云疏回房“好好休息。”阿芷点点头，烛光熄灭，月光洒下，阿芷静坐在床榻上，吸收着月光中的精华，
但还是很滞涩，这里阳气太足了，阴气很难运转，阿芷躺下，突然门吱呀一声响了，阿芷赶忙闭眼，沈惊澜走进来，回想刚才父亲所说的话
“澜儿，接下来的日子，让阿芷跟你待在一起。”是命令的口吻，不是在征求意见，
沈惊澜极不情愿“让我养鬼？父亲你疯了？”
“既然你白芷前辈把唯一的女儿托付给我凌霄剑派，自然要好好照顾，我有要务在身，你和阿芷算是同龄人，至少能说说话，好弥补这么多年没找到她的遗憾。”
沈惊澜垂眸，半晌才回话“知道了父亲。”
沈清河抬起手正欲摸沈惊澜的脑袋，停顿片刻，轻拍他的肩
“我不在的这段日子，好好履行掌门继承人的责任！”沈清河转身御剑飞向天空，沈惊澜看向沈清河的背影，紧握手中的剑。
思绪回笼，看着阿芷的睡颜，目光落在她几乎透明的裙摆上——那里被剑气灼伤，魂体愈合的很慢，
他皱了皱眉，抬手符箓出现，是聚阴符，沈惊澜依照书上聚阴阵的详细描述进行布阵，最后捏了个法决“敕！”
阿芷轻吸口气，阴气浓郁了，内心充满感激，听着脚步声远去，阿芷睁开眼，起身，
“你果然没睡。”沈惊澜平静出声，阿芷被吓了一跳“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沈惊澜皱眉“这么胆小...”
阿芷绞着手指“对不起！不过谢谢惊澜帮我聚起阴气！我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惊澜…”
沈惊澜抱臂“别自作多情了，我不过奉父亲之命。而且谁让你叫我惊澜的。”
阿芷僵住，垂眸敛下情绪“啊，那是我听到云疏哥哥叫你惊澜，所以…无论如何，都谢谢你，代我跟沈掌门问好。”
沈惊澜转身向外走去，声音由近及远“无所谓，叫什么都行，既然想报答我，明天早晨，起床练剑。”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比起之前好多了。
阿芷静默一阵，回到床榻上继续吸收阴气。但胸口那个早就不会跳动的地方，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像冰封的湖面裂开第一道细纹。
竹影剑声，晨光初透竹海时，阿芷醒了。
其实鬼魂不需要睡眠，但她闭着眼在榻上躺了半夜，像人一样呼吸——虽然吸不进空气，但这样让她觉得安全。窗外的鸟鸣清脆，穿过她半透明的身体，落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吱呀——”
竹门被推开一条缝。
阿芷立刻蜷缩起来，往墙角飘了半尺。她看见那双白色的靴子停在门口，然后是少年清冷的声音：
“出来。”
沈惊澜站在晨光里，白衣被镀上一层淡金。他没束发，墨色长发松散地披在肩上，手里握着的却不是那柄让她害怕的剑，而是一根削去枝叶的青竹枝。
阿芷犹豫着飘出门。院子里还有一个人。谢云疏坐在石桌旁，面前摆着茶具，正温着水。见她出来，他抬头微笑：“早，阿芷。昨夜休息得可好？”
“……好。”阿芷小声说，眼睛却盯着沈惊澜手里的竹枝。
“过来。”沈惊澜转身往后院走。
后院的空地比前院宽敞，地上铺着青石板，缝隙里长出细小的青苔。竹林环绕，晨露未晞，空气里有竹叶和泥土的味道。
沈惊澜在空地中央站定，转身，将竹枝横在身前。
“看好了。”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那不是阿芷想象中的凌厉剑招——没有剑气，没有破空声，甚至没有杀气。只是一根普通的竹枝，在他手中却像有了生命。
起手式极慢，竹枝缓缓上挑，如初生竹笋破土。然后是横移，斜刺，回旋。每一个动作都清晰得像是刻意放慢，但衔接间又有种行云流水的顺畅。竹枝划过的轨迹在晨光中留下淡青色的残影，像雾气，又像某种无声的语言。
阿芷看得呆了。
她见过那个锦衣少爷练剑——快，狠，满是炫耀。也见过乱葬岗偶尔飘过的剑修魂魄比划——混乱，破碎，带着死前的执念。
但没有一个像这样，明明是基础的招式，却有种说不出的……干净。
“这是凌霄剑法第一式，”沈惊澜收势，竹枝垂在身侧，“‘竹影初现’。”
他看向阿芷：“你来。”
阿芷愣住：“我……我拿不了……”
“不用拿。”沈惊澜走到她身后，“看着我的手。”
他重新摆出起手式，动作比刚才更慢：“手腕要松，但不是无力。力从地起，经腿，过腰，至肩，最后到指尖——看清楚了？”
阿芷拼命点头。
“那跟着做。”
阿芷学着抬手，虚握——虽然握不住任何东西。她尽力模仿沈惊澜的姿势，但魂体轻飘飘的，一动就飘开半尺。
“脚。”沈惊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想象你有脚，踩在地上。”
阿芷低头看自己透明的裙摆。她试着“踩”下去，魂体微微下沉，真的有了站稳的错觉。
“很好。”沈惊澜的声音近在耳边，“现在，手腕上挑——”
他的竹枝再次动起来。这一次，阿芷跟在他身侧，努力模仿每一个动作。起手、横移、斜刺、回旋……
“错了。”竹枝轻轻点在阿芷虚握的手腕位置，“这里要再高三分。”
阿芷吓了一跳，魂体都晃了晃。但竹枝没有灼伤她——沈惊澜刻意收敛了所有剑气，那只是一根普通的竹子。
“继续。”第二遍。第三遍。阿芷渐渐找到一点感觉。她发现当自己全神贯注时，魂体会不自觉地凝实一分，动作也稳定些。虽然还是轻飘飘的，但至少不会一阵风就吹歪了。
第七遍结束时，她听见谢云疏的声音：“休息一下吧。”
石桌上已经摆好两杯茶。一杯是沈惊澜的，清茶飘香。另一杯……是乳白色的液体，盛在玉碗里，散发着让阿芷舒服的阴气。
“月华露。”谢云疏温和地说，“对魂体有益。”
阿芷飘过去，小心地吸收月华露的气息。阴气入体，果然舒服许多，连刚才练习时消耗的魂力都补了回来。
沈惊澜没喝茶。他靠着竹子，闭目养神，但阿芷能感觉到——他在看她。
“阿芷很有天赋。”谢云疏忽然说。阿芷茫然抬头。
“寻常游魂，魂魄涣散，连完整动作都做不出来。”谢云疏微笑，“你能跟上惊澜的节奏，已是难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