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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他需要的是赎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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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尚宇早就被崔氏所抛弃,就算死在国外,崔氏的人也只会认为是崔尚宇嗑嗨了而中毒死亡,不会有人去追究。
李不疑来到一条昏暗的巷子里,摘了口罩,换好衣服才又重新回到光明的路上。
此时俨然是一副休闲公子哥儿的模样,一身休闲西服,双手插兜的走近电梯,到达地下停车场。
车灯闪了闪,李不疑往那辆黑色的凯迪拉克走去,才到副驾,车门已经被打开,李不疑堪堪坐稳,就被一把拉了过去,白色的资料洒落在脚下。
充满男性荷尔蒙的气息强势侵占了口腔,对方坚硬的胡茬挠刮着下巴,有些刺痛。李不疑想要挣扎的脑袋,被一只大手按住,有些呼吸不畅的强撑着意志,捉住在口中搅拌的舌头狠狠咬了下去,直到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开来。
"啧~,真狠心。"朴宰仲放开擒着李不疑后颈的手,抬起右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再次靠近了李不疑,一手攥起李不疑松垮的浅灰色T恤,一手捏起李不疑的下巴,恶狠狠的看着李不疑。
"李不疑,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让我帮忙,你就这样回报我的吗?"
一个月前,美洲的任务刚刚结束。李不疑知道了崔尚宇的消息,让朴宰仲帮忙监视着崔尚宇的动向,让他找到可以报仇的机会。
在前往崔尚宇公寓的时候,一个念头在李不疑脑海中冒出来,崔尚宇不能就这么死了。至少要给某个家伙制造一点难题,也是试探那个人的机会,然后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他们制定了一系列的计划,却没想到用了这么简单的方案,崔尚宇死的太轻松太简单了,虽然报了仇,他的内心却一片空虚。
这时,他才清楚的意识到,崔尚宇并没有赎罪,没有在法律主体判决下,作出赎罪,他只是得到了惩罚。
而今,国|家|法律的权柄,在财阀手中。
或者说,东门应。
于是李不疑停止了挣扎,看着上方面容硬朗英挺的朴宰仲,用笃定的语气试探着,"计划还没有完成,况且,这是在会长计划里的事情,不是你应该配合的吗?"
李不疑在赌,赌东门应不会将所有事情告知朴宰仲,他只要那一个喘息之机。
朴宰仲锐利的眼眸审视着李不疑,希望能从中看出李不疑在撒谎。他不清楚东门应到底在布什么局,思考着李不疑的话能信几分。
"这是和谁?"朴宰仲掐着李不疑的下巴,看着那张红肿润泽的嘴唇,似乎不久前才被人采摘过,当下有些意动。
是谁?是东门应吗?!
李不疑是东门应送到他身边的,意思是让他带一带他,两年来,也很少见两人联系,他不能判断他们两人何关系如何,到什么程度。
而他要是动了李不疑,会不会打破现在的平衡?
李不疑一开始和他说的话,让他以为就是李不疑要杀崔尚宇。现在事情似乎远没有那么简单,但东门应为何不直接和他谈?
是了,那个隔阂一直都在。朴宰仲眼里的疯狂一闪而逝。
"与你无关。"李不疑不知道朴宰仲为什么要一直问他无关紧要的问题,寻找机会想要从朴宰仲的控制中脱身。
狡猾的狐狸。
朴宰仲仍是不死心地开口,"呵~,我可以不问,满足我。我确实帮了你,等价交换而已,你该不会不懂这个道理吧!"
说完放开掐着李不疑下巴的手,放平了座椅,大开着,那儿已经很有威势了。双手搭在脑后,姿态闲适,志在必得的看着隐藏在黑暗中的李不疑,让李不疑自己选择。
地下车库昏暗的灯光从窗外打进来,与车内的灯光一起,将李不疑照的无所遁形。腰还在疼着,感觉还没有消失,李不疑平静地盯着朴宰仲。
"是东门应吗?怎么,怕被玩坏?还是怕被知道?…又或者要为他守|身?"说完,朴宰仲,一双大手往伸进李不疑衣服,往李不疑月|<要上掐去,"现在,趁我耐心没消失之前。"
他很清楚他们这个圈子里的是什么样的人,大抵是火|<包友关系,但李不疑似乎有那么点不同。
"口|<厄~"李不疑被掐着,一下子瘫|软了下去。本来就敏|<感,听到东门应的名字,再被朴宰仲这么一掐,就跌坐在了朴宰仲上。
朴宰仲故意往上丁|页了丁,看着李不疑脖颈上的吻痕,眼里的灼热越发旺盛,却没看到李不疑眼里蓄积的杀意。
等反应过来,一把枪已经顶在了太阳穴。
气氛霎时凝滞起来。
"这把枪,刚刚才饮了血。现在,他告诉我,他饿了。"李不疑坐在朴宰仲的月||退上,曲起右腿顶住了朴宰仲右手,一手扣着朴宰仲左手,一手拿枪丁|页上了朴宰仲的太阳穴。
“确实是好枪。”朴宰仲语气平静,却更兴奋了,只是基于李不疑坐在上面,有布料的阻隔,一时起不来。
李不疑眉尾跳了跳,这么变|态的,他也是见到了。于是,正要按下扳机,却在千钧一发之际被朴宰仲打掉了枪支一把按住腰掼到了座位上,攻守之势瞬间异形。
朴宰仲掐着李不疑的脸,气势冷凝凶悍,“别忘了,你的枪法和格斗是谁教的。”
有脑子,体能好,技术过硬 ,却嫩了点,但还算优秀。
“下次,我是真的会让你死。”说完,朴宰仲放开了李不疑,将李不疑的手放在了上面……
…
在朴宰仲和李不疑的运作下,崔尚宇在拉斯维加死亡的消息传回C国国内,被有心人利用,假造了一个完美无缺的买凶杀人案。而凶案现场的那张设计别致的名片,让人将矛头对准了TS财团年轻的副会长东门应。
TS财团旗下的东控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把控了国军工厂这么长时间,其中的暴利不可估量,不止一家财团在盯着TS。崔氏财团也早已眼馋不已,却苦于几次三番的交涉都没能取得一个好的结果。眼前正是瞌睡了有人递枕头。
于是崔氏财团以那枚特殊设计的名片为名,将剑锋直指由东门应所正式管控的东控机械制造公司,希望能从其中撕下一块肥肉来。所以财团高层派了代表团来到TS地标性总部大楼,希望和TS财团采取协商解决的措施,来达到财团的目的。
然而TS作为渊源深厚的老牌财阀集团,怎么会轻易的被崔氏钻到空子。而东门应作为TS财团最顶尖的继承人,经过自己多年钻营,又怎么会让崔氏的计谋得逞,挑战他的权威。
当即让检方发布调查令让警方调查取证,法院协同监督调查,多方努力之后,时隔一年,终于打破了崔氏妄想染指手下军工厂的企图,同时挖走了崔氏旗下的一个运输公司作为赔偿。
籍此事,东门应凌厉狠辣的手段与雷厉风行的作风在一众财团里出名,再也没人敢对这位年轻的副会长产生轻视的想法,更何况他身后是一整个TS财团。而东门应超凡的调度能力加上背后渊源深厚的家族,也让一些财团掌门人起了联姻的心思。
C国国民以为会掀起一场金融风暴,却没想到崔氏只是雷声大,雨点小,就这么过去了,但以后和TS财团的关系可就耐人寻味了。
…
一年后。
TS财团总部大楼,**层的副会长办公室里,东门应面无表情的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电脑里徐秘书整理的资料,是李不疑过去两年里的动作,尤其是近一年最新的动态。
办公室是美式简约风格,背后是干净明亮的落地窗,远处是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嵌入蔚蓝的天空中。
突然,安静的办公室里传出东门应愉悦的笑声。"哈,是一只有着利爪的小猫咪呢。"
东门应转向落地窗,看着环绕着TS总部的一众摩天大楼。站起身,手插着兜,从百米高的楼层看下去,城市像是匍匐在脚下一般渺小,那川流不息的车子和人又算得了什么。
李不疑的报复对他来说只是小打小闹,甚至入不了眼,但被猫挠了下,总是会有点痒。
会是谁在背后指导李不疑呢?有进步了,会使用借刀杀人的伎俩,虽然没成功,但也很不舒服,最近这只小猫咪有点无法无天了啊。
东门应抬手松了松领带,打电话给徐秘书,"找到李申民工作的公司,准备好车子。"
在秘书室的徐秘书放下电话,有些许的懵,不知道老板为什么会心血来潮的和他要一个平民窟穷人的电话号码。但跟在东门应身边这么多年,他早已炼就的炉火纯青,不该问的不问,服从老板的命令。
老板一直让他注意李不疑的动态,让他调查李不疑的一切,他又怎么会不知道李申民是谁呢?
没过10分钟,徐秘书就打了电话过来,"会长,车子已经准备脱妥当,只是李申民今天在家休息,没有去工厂,您看?"
"没在工厂?"
就像那个让徐秘书感到无厘头的电话一样,东门应突然间心血来潮,想去看看是什么样的人养出了李不疑,总是要让人威胁着他,李不疑才能乖乖的听话?"就去永平村。"
说完,挂了电话,乘坐专用电梯来到停车场。
徐秘书是一个典型的金融精英,此刻穿着一身银灰白格纹西服,领带打的整整齐齐,头发梳的一丝不苟,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此刻早已站在轿车旁边,是一辆黑色的卡宴,看到东门应出来,弯腰打开后座车门,将手抵在车窗上,东门应解开西服扣子,弯身坐进轿车里,徐秘书才来到驾驶座。
下了江南大道,是坑坑洼洼的水泥路,眼前是一条逼仄的小巷子,车没办法再开进去。
不得已,东门应和徐秘书下了车。徐秘书提着一盒保健品,在前面导着地图,东门应跟在后面,打量着眼前的小巷子。
同时,小巷子里过路的人也在打量着与平民窟格格不入的两个上流社会人物。
即使是在白天也有积水的路面,电线杠上缠绕了一圈又一圈密密麻麻的电缆和电线,墙上张贴的洗脚城广告……,垃圾堆在路边久无人收拾,苍蝇和老鼠聚集,一股股的酸水臭味夹杂在空气中,绝不是好闻的味道。
徐秘书呕了呕,捂着鼻子转头,看向东门应。虽然他也在为别人打工,但他却从来没来过平民窟,不知道条件会这么差。"会长,这边条件恶劣,您先回到车里去吧,我将李申民叫来见你。"
东门应摇了摇头,难得心血来潮,他自然是要去李不疑家里看看的。
"咚咚咚~"
很有节奏的敲门声。东门应站在门边的台阶上,看着眼前破破烂烂的两层小楼房,想着李不疑的父亲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威严,懦弱,是高还是矮。
但门一打开,就颠覆了东门应的猜想。却是个平凡至极的中年男人,不到五十岁,头发已经白完了,佝偻着背,像个老头,唯有那枯败的脸上,嵌着的双眼明亮依旧。
真是极像的两双眼睛。受尽凄风苦雨的洗礼,是怎么保持对生活的热爱的。
看着饱经风霜的老人,东门应慢半拍的问好"李叔叔好,我是不疑的高中同学,来看看他。"说完,接过徐秘书手中提的保健品,想要递给李申民。
李申民却不接,一双沉默的眼睛静静的打量着东门应和徐秘书。
东门应穿着一身白西服,扣子规规整整的扣好,里面穿着烟青色衬衫,一头银发在脑后扎起,整个像是从童话里出来的王子一般。
虽然不认识名牌,但看东门应穿着打扮,不看剪裁,只看布料,即使是他工厂里顶头老板的儿子也穿戴不起,是一种低调奢华的贵气。
更不用说东门应提着营养品的左手袖口上的翡翠茶花袖扣,与手腕上露出的铂金腕表。是个连举止容貌气息,都由极致的金钱权势蕴养出来的贵公子。旁边的那个男子,该是他的手下。
而他们穷人,是不会有与这样的人成为朋友的可能性的,即使是李不疑的朋友,他从来也只见过公孙泠,尹俊胜。
"没在家,走吧。"
东门应没想到李申民会这么直白的拒绝,却还是脸色如常的擒着礼貌得体的微笑。"没在家那就算了,也达到了来看叔叔的目的。看到叔叔健康无忧,也可以告诉不疑叔叔您的情况,让不疑不要担忧呢。这些东西,还请叔叔收下,就当替不疑尽心了。"
说完,将手往前递过去。
许久,李申民都没有接,就那么审视着东门应,有些不理貌。
而东门应也没计较,大大方方的让李申民盯着。
就在徐秘书想要开口打破两人僵局的时候,李申民却摸索着垂在身侧的一双手,开口说话了,语气有些迟疑。"不疑他,还好吗?"
东门应有些错愕,却没在脸上表现出来。原来李不疑没有告诉家里他在做什么,是断了和家里的联系吗?
难道这样李申民就不会被牵扯进来吗,单纯得可笑。东门应脸上扬起一抹开心的笑来,为他手里多了一个把柄而开心着。
"当然,他在我旗下公司上班,在国外呢。可能国外太过自由了,他不肯回来,作为他的老板兼朋友,来看看叔叔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说完,不等李申民反应,东门应侧着身子进了大门,走入庭院中,完全没有不请而入的羞愧和自觉。徐秘书被老板的骚操作给惊掉下巴,但还是跟了进去。
李申民叹了一口气。自从高二那年,李不疑对他说了要出国的事,就失去了联系。满打满算也有四年了。
虽然每年都会从银行里汇款给他,却从来没打过电话给他。这么一愣神,东门应就进了门。
看着对方俨然一副主人巡视屋子的样子子,虽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但总之不会比现状更糟,李申民便也没有阻拦另一个人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