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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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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第一次和沈鸿信上床时,这个疑问就蛰伏在我心底。
明明甩来的巴掌毫不留情,他反复低喃的那句“爱我吗”却隐藏着一种深切的痛苦,像一个没有安全感却要强作平静的孩子,固执地想从我身上获取另一个的回应。
“看来我对你太好了,才让你这么放肆。”
……
“你是不是忘了你的一切都捏在我手上?”
“你是要……捏在手上。”我嘶嘶吸着凉气,说话断断续续,“那些东西……你放出去可就制不住我了。”
“呵。”
……
我顿时疼得眼毛金星,差点去地府见太奶。
“还有……一个事。”我有气无力地说,“你上床从来不脱上衣……是有什么心事吗?”
“闭嘴。”一只宽大的手覆到我的脖颈处,“姚止戈,我不和你计较不代表你可以一直得寸进尺。”
“好的先生。”我阴阳怪气道,“我乖乖的,你肯定不会把我弄死吧。”
我没说错,沈鸿信的确不会弄死我,但可他以把我*个半死。
漫长的折磨持续到了半夜……
……
如果可以,我真想对所有好友发一个“我真的裂了”的小黄脸表情包。
哦对了,云书除外。
话说回来,我还没有沈灯来的微信呢,改天加一个,人生在世,不能缺少对着儿子疯狂吐槽老子的乐趣。
沈鸿信这歹竹,到底从哪搞来的好笋儿子,该不会捡的吧?
思绪到这就断片了,等再睁眼时,天光已大亮,沈鸿信也不见了。
一股淡淡的药味萦绕在鼻尖。
我勉强爬起来,低头一看,身上已经处理过了,伤口的位置传来清清凉凉的感觉。
转头看去,床头柜上正摆着个打开的医药箱。
“醒了?”穿白大褂的中年女人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感觉怎么样?昨晚你体温有点高。”
是沈家的家庭医生,姓周。
她走到床边,动作熟练地抽出体温计递过来,“夹着。”
我默默接过,将冰凉的玻璃管塞进腋下。
“沈先生早上八点走的,走前嘱咐我照看你。”周医生说,“你伤得不轻,我已经和沈先生说了,建议静养半个月。”
“谢谢。”我哑声问,“测完体温我能回去吗?”
“沈先生把房间续到了明天。”周医生说,“他想让你修养一天再回去。”
他这么好?不会是沈灯来明天回学校,故意不让我们撞上吧。
我边腹诽边“嗯”了声,又说:“你看到我手机了吗?”
“在茶几那边,我帮你拿。”周医生离开卧室,没过一分钟又折返回来,手上拿着我的手机,“给。”
我接过手机,摁亮屏幕,锁屏界面跳出了十几条未接视频通话的提醒,全来自唐起。
我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马上回拨了过去。
视频几乎立刻被接通,沈灯来的脸出现在画面里,背景是他的房间。
看见我,他先愣了,脸像被按了暂停键,半天都没有变化,只有背景里的墙壁边缘在微微晃动,是他手抖了。
我这才想起自己脸上有伤,恐怕吓到他了。
“没事。”我柔声说,“已经涂药了,周医生就在我旁边。”
唐起忽然从旁边挤进屏幕,神色比沈灯来淡定许多,“你在哪?”
“云顶国际。”我说。
“菠菜鸡蛋粥、红薯山药粥、南瓜小米粥。”唐起说,“选一个。”
“不好意思。”一旁的周医生温和地插话,“沈先生让姚先生静养,如果想来探望,恐怕不太方便,而且……”她顿了顿,“少爷,沈先生希望你留在家里。”
“我知道,我看见了大门口站的五个保镖。”沈灯来应道,又看着我问,“姚哥你在几号房?”
我有些担心,“你……”
“给你点外卖。”他说,“你没吃早饭吧。”
我这才放心,说:“1702,菠菜鸡蛋粥。”
又与他简单说了几句,沈灯来再三叮嘱我好好休息,便说有事要忙,匆匆挂断了电话。
“周医生你和我一起看电视吗?”我掀开被子下床,取出体温计看了眼。
37.5度,还行。
周医生接过我手里的体温计,“不多休息一下吗?”
“睡不着。”我穿好衣服走到客厅,趴到柔软的沙发上,打开电视。
十几个频道跳过去,新闻、广告、喧闹的综艺……没一样我感兴趣的。
周医生无声地在一旁的单人沙发坐下,并未多言,只是这样安静地陪着。
不知第几次按下遥控器,画面倏然定格。
风雪漫天,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上。
是白赖生。
与昨天的精致模样不同,此刻屏幕里他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不堪,身上裹着一身破旧臃肿的棉衣,是底层人过冬时常见的打扮。
写实的影像配合呼啸的风声,瞬间将人拽入冰天雪地的氛围里。
“好像是锈骨?”周医生说,“去年很火的电影。”
“讲什么的?”我问。
“听说是一个家境穷苦的孩子,为了给得绝症的母亲买药,在外面当扒手偷钱。”周医生说,“后面无意间偷了**的包,被卷进了贩*团伙里,阴差阳错成了运*人员,还没攒够药钱就在一次行动中被警察击毙了。”
“好惨。”我看不得悲伤的故事,按下遥控器又换一个台。
“我准备好了!我准备好了!”
海绵宝宝的声音跳出来,我愣了一下,莫名被这没心没肺的欢快感染,嘴角弯了丸,把遥控器丢到一边。
欢乐的动漫音效填满客厅,剧情进展到好笑的部分时,我忍不住嘎嘎乐。
半个多小时后,周医生的手机忽然响了。
“不好意思。”她起身往旁边走了几步。
我把电视的音量调低。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声音:“姐,少爷跑了。”
周医生:“怎么回事?”
几乎同时,我像弹簧一样从沙发上窜起来了,菊花受牵动传来一阵销魂的刺痛,“什么?嘶——”
大门口不是站着五个保镖吗,沈灯来能跑?
“唐起想带少爷出去,和我们打起来了。”电话另一边的男人语速飞快,“我们没制服他,然后路边突然冲出来一辆三蹦子,唐起抱着少爷跳上车,然后跑了……”
“……”周医生扶额叹气,“你们还是拿他没办法吗?”
“这不怪我们。”男人辩解,“他太能打了,而且他还摇人。”
“你们不能摇人吗?”周医生说。
“……没来得及。”男人底气不足地说,“主要是唐起和六街的那个谁有点关系,我们不太想招惹他,老板应该不会生气吧。”
“没关系。”周医生语气平静,“沈先生让你们站那只是表达自己的态度,真想拦少爷他会派一车的人守着。”
“哦哦哦。”男人松了口气,“没事就行,那我们继续盯梢了。”
周医生:“什么盯梢?”
“他们不是开三蹦子跑了吗,我们开车在后面追呢。”男人说,“已经跟到市里了,三蹦子停在芙蓉路这边,唐起带少爷下车进了早餐店,我们不敢过去。”
“……行。”周医生说,“你们继续盯着,有情况发消息。”
挂断电话,周医生又长叹一口气。
我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
一打五不落下风,保镖在后头不敢近身,敢情唐起是个战神?
难怪沈鸿信不敢砸门。
难怪沈灯来说沈鸿信想死才会打他的主意。
沈灯来,你从哪认的这么牛的哥?
“见笑了。”周医生坐回沙发,“其实我弟他们对付别人还是靠谱的。”
我忍不住好奇问:“唐起是干什么的?”
“不清楚。”周医生说,“他应该是个混混吧,没有固定的工作。”
我不禁想起楚良平说他爸带他去外地宾馆的事。
他被带去干嘛了?他有印象的那个人真的是唐起吗?
“原则上,我不能让你出去,也不能允许前台放人上来探望。”周医生看向我说,“不知道他和少爷会怎么混进来。”
“应该很快就知道了。”说着我忽然笑了。
二十分钟后,门外响起“咚咚咚”地敲门声。
“谁?”周医生扬声问。
“客人您好,早餐到了。”
是唐起的声音。
我的心情像鸟儿一样展翅飞起来,忍着不便过去开了门。
唐起穿着酒店侍从的白衬衫与黑马甲站在门外,嘴角挂着与装扮不太相称的散漫笑意。
他手里推着一辆光洁的银色餐车,车身盖着洁白的餐布,上面像模像样地摆着几个锃亮的保温罩。
“您的早餐。”他堂而皇之地将餐车推进了屋内,随手带上门。
我问:“沈灯来呢?”
“这。”桌布从里面掀开一角,沈灯来探出脑袋,“姚哥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