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第19章（上） ...
-
“又被沈鸿信抽了吧。”袁玉山慢悠悠地说。
沈灯来瞥了他一眼，又低下头来，没吭声。
不回答往往都是默认。
“是吗？”我单膝跪地，从下方仰头看他的脸，同时扯了扯他的衣角，“……是吗？”
沈灯来似乎招架不住我的目光，脸往旁边偏了偏，轻轻“嗯”了声。
沈鸿信什么时候打的人？
上学时不太可能，上周日沈灯来溜进酒店见我时人还是好好的，那就是他回去之后……
“我去。”江力行在我后边出声，“他连自己儿子都打吗？”
“他为什么……”我顿了顿，握住他的手，“他怎么着你了？严重吗？”
“拿鞭子抽的，已经结痂了。”沈灯来没有细说，转而安慰我，“我没事，只是我……不抗造，一点疼就跟掉了块肉似的，其实没什么问题。”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他都拿鞭子抽你了。”我感觉眼眶有点热，“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他会打你。”
沈灯来低声应：“嗯。”
“那你为什么……”我问不下去，胸口闷得发堵，“唐起也知道吧，他怎么不阻止你，有这么当哥的吗？”
“我让我哥帮我的，他不帮我我会咬他。”沈灯来侧过身，将我的脑袋楼进怀里，安慰似地抚摸我的头发，“你别怪他。”
“靠——”我说，“你圣父吗？搁这普渡众生。”
沈灯来说：“理论上，我的年龄只够当圣子。”
“收了你的冷幽默吧。”我将脸埋进他校服布料里，“打扰我伤感了。”
“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感人的故事？”江力行的声音从脑门上飘过来，接着我手里便被塞进了一团纸，“给你儿子，这是爸爸的关爱。”
“滚啊你。”我没好气地说。
比起感动，我更多的是震惊。
我想问沈灯来很多问题，比如你非来看我干嘛？被抽一顿只为给我送个早餐？你是不是有病？你对你爸所有的情人都这么关照吗？
想着想着，我抬头看沈灯来，竟从他望来的温和目光中咀嚼出一丝慈悲。
这大概率是情绪上头导致的错觉，但我不想矫正我的理解。
“下次别这样了。”我很认真地说。
“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有啥。”侧边飘来袁玉山的声音，“但他下次绝对还这样，管不住。”
我扭头瞪他，“你说话真难听。”
“我是实话实说。”袁玉山耸肩。
“不妨碍不好听。”二爷拉开椅子，在袁玉山旁边坐下，“没看见人家关心灯泡吗？”
“嘿——搞不好……”袁玉山咂嘴，“算了，我说话难听不说了。”
“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呢。”江力行从领桌拖了张塑料椅过来。
“之后和你说。”我对江立行说完，又面向沈灯来，“你老师知道这事吗？”
“应该知道一点。”沈灯来说，“我请病假她一下子就同意了。”
“怎么不回家？”我用大拇指摩挲他的手背。
“找我哥。”沈灯来说，“我不是说周末告诉你我和他怎么认识的吗，我想和他确认一下能说到什么程度。”
“你们之间有国家机密吗？”我哭笑不得，“还要专门面谈。”
“没有国家机密，有个人机密，面谈比较正式。”沈灯来说，“话说姚哥你为什么在这？”
“这个说来话长。”我挠挠头，将今天的事简单地说了一遍。
沈灯来听完后笑了，感慨道：“世界真小，你这都能碰上我哥。”
“你哥一时半会应该回不来。”我说，“你要在这等着吗？”
“我等到四点。”沈灯来拿起手机看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
“四点之后回家吗？”我问。
沈灯来摇头，“先去虞阿姨那吃晚饭再回家。”
“虞阿姨是……”
“沈鸿信的前妻。”沈灯来说，“他俩昨天刚办完离婚手续。”
“哦……”沈灯来的措辞太像个局外人，我一时接不上话。
难怪沈鸿信最近没找我，原来是忙着离婚。
“姚哥。”沈灯来的目光移到江力行身上，“你是和朋友出来玩的吧，先去吧。”
我：“那你……”
沈灯来一下子看出我想问什么，直接回答：“我晚上七点回家，快到了给你发消息。”
我沉默几秒，问：“有想吃的东西吗？回去给你带。”
沈灯来想了想，说：“能点一杯雪王的柠檬水吗？”
“太经济实惠了吧。”我说，“显得你姚哥也很经济实惠。”
“柠檬水这么好喝，便宜不是他的错。”沈灯来做出义正词严的样子，“你有钱就能侮辱柠檬水的灵魂吗？”
“……靠。”我忍不住笑了，“我不但要侮辱柠檬水的灵魂，我还要侮辱蜜桃四季春、草莓啵啵和葡萄芋圆的灵魂。”
“太坏了。”沈灯来挑眉瞪眼，“鼠刑，必须鼠刑。”
“少上点网吧你。”我摁住他的脑袋使劲揉了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