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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19章（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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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和沈灯来说了几句，我站起身道别，江力行跟着我往外走。
袁玉山在后头懒洋洋地挥手，“二位慢走。”
出了六六餐馆，午后的阳光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晃得人眼睛一眯。
“还去电玩城吗？”江力行的胳膊搭上我的肩膀，“那小孩……你俩啥什么情况？”
“去。”我说，“他的事我想想再和你说。”
“行。”江力行也不多问，掏出手机划拉起来，“我打车，你慢慢想。”
这一想便想了一路，等坐车到了地方，我都没有提起沈灯来的事。
走进电玩城，震耳的音乐与五颜六色的闪光灯铺面而来。
我兑了币，跟着江力行走到投篮机前。
“老规矩，谁输了谁请晚饭。”江力行活动着手腕，跃跃欲试。
“嗯。”我拿起一颗篮球，掂了掂，棕色的球体在手心留下粗糙的触感。
第一轮开始，电子音效激昂，篮筐规律地左右移动。
江力行手速飞快地投进了好几个，得分栏的数字飞快跳动。
我瞄准，投出——
篮球砸在球框边缘，被弹开了。
再来一个，结果用力过猛，直接飞过篮板。
“姚子，你梦游呢？”江力行瞥我一眼，双手一抛，又是一个漂亮的空心入网。
我集中精神，接连投进几个，找回了一点手感。
“能说了吗？”江力行停下投篮。
我抱起篮球，瞄准球框又投进去一个，“这个……大概要从我第一天去别墅的时候讲起。”
“你慢慢讲，我慢慢听。”江力行走到我旁边。
“你不投了吗？”我问。
“不投了。”江力行无所谓地说，“大不了输了请你一顿饭呗。”
我一边投篮，一边讲这一个多星期发生的事情。
和沈鸿信有关的糟心经历基本被一笔带过，我着重讲了沈灯来房间避难时的细节，以及后来他和唐起来酒店看我的事。
江力行安静地站在我旁边，只偶尔“嗯”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等我讲完来龙去脉，一轮投篮已经结束好半天了。
江力行看着记分板的数字从一百零一归零，开口道：“那小孩心挺好的，换作我……我应该不会给你好脸色。”
“我知道。”我说，“不朝我吐口水就不错了。”
“我其实一直没想明白。”江力行深吸一口气，“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而且那个沈鸿信还打你。”
我：“嗯。”
“我爸妈往家里带过很多人。”江力行说，“图钱图刺激图感情的我都见过，我觉得你和他们不一样。”
“为什么这么觉得？”我问。
“我知道你爱钱，也知道你有精神洁癖，换一个说法就是清高，只喜欢光明正大弄来的钱。”江力行说，“就初中你给我带饭那会，七八块钱的跑腿费不能拖欠你一秒，不然你就守在我桌子旁边不肯走，财迷得不行。后来我看你手机坏了，想把我的旧手机送你，你却死活不肯收。”
我心情复杂，感动的同时也难以开口诉说背后的苦衷，只能回以沉默。
“我之前怀疑你是不是被云书的事刺激了。”江力行说，“他又出轨又骗婚，你又是个嗯——立陷爱，动心了恨不得把心剖了送给对方，受的情伤应该挺深的……”
我皱了皱眉，“能别提那个晦气的家伙吗？”
“……哦。”江力行瞥了我一眼，“总之不是因为他，对吧。”
我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姚子。”江力行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试探，“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算是吧。”我说。
江力行：“是沈鸿信……”
“我真把你当朋友。”我抬头看向他担忧的眼睛，胸口像被石头堵住，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但我现在只能和你坦白到这个程度，你别生我的气。”
“我生你什么气？”江力行拍拍我的背，“你觉得不合适说我也不问你，但如果遇到什么特别难的事，你一定得告诉我。别什么都自己扛，两个人的力量总比一个人的大。”
我喉头一哽，点了点头。
“还玩吗？”江力行问。
“玩。”我说，“四点去找饭店吃饭可以吗？”
江力行说：“这么早？”
“中午没吃饱。”我说，“还有，我今天想早点回去。”
江力行似乎意会到了什么，“你是身体不舒服玩不动，还是因为那小孩？”
“都有。”我说，“我想和他聊聊。”
江力行说：“我记得他七点才回家吧。”
“嗯。”我点头，“他回家前我还得和唐起聊聊。”
江力行问：“怎么不叫唐哥了？”
“暂时不想叫。”我说，“等我今天和他聊完之后再说。”
